米小桐喫過早餐,有些力氣之後,便親自來到宮羽的病房。
她醒來後便只聽夜北名說宮羽沒事,並沒有親眼確定她沒事,心裏多少有些不安。
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窗看去,見宮羽睡得正熟,有些猶豫。
正準備收回想要推門的手,忽然有一隻寬厚修長的大掌伸過來覆到她手背上。
“怎麼不進去?”
夜北名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米小桐飛快地回頭,動作太突然,她的臉剛好擦過夜北名的嘴脣……
那溫潤的觸感,驚得她飛快地伸手摸上臉。
“你……怎麼站在我後面?”害她被喫豆腐了!
米小桐狠狠地瞪他一眼,轉身就想走。
夜北名拉住她,沉聲道:“不想進去看看羽兒嗎?”
米小桐的腳步停下,糾結過後,再次轉身,一把拍開他的手,輕輕一扭,將門打開。
“我有話要跟羽兒說,名少請便。”她定定地站在門口,一副請君快滾的架勢。
夜北名嘴角微抽:“我也有話要跟羽兒說,一起。”
說着,十分自然地牽起米小桐的手,拉着她走進去。
小手被握到一隻火熱的大掌中時,米小桐的身體忍不住顫了顫。
這種跟心愛之人肢體接觸的感覺,簡直妙不可言。
雖然她大腦不停地指揮着,甩開他、甩開他。
可她全身上下的每一處細胞都在叫囂着,不要甩開、不要甩開,讓她再多被握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直到被夜北名牽着走進宮羽的病房,被他按着坐到椅子上,她的手都還是一直被他握在手心。
而米小桐的內心就像兩個小人在進行着天人交戰一樣。
一個說,甩開他,一個卻說,不要、不要。
“在想什麼?”
夜北名見她面色異常,有些擔心地問。
“沒……”米小桐臉一紅,心想決不能讓他看出她在想什麼,不然還不嘲笑死她。
正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看到牀上的宮羽睜開眼睛。
“羽兒,你醒啦!”米小桐一把甩開夜北名的手,興沖沖地站起身,盯着宮羽關切地問,“感覺怎麼樣?”
夜北名掌心頓時空空如也,不悅地皺眉盯着米小桐的背影。
明知道男人正盯着她,米小桐裝不知道,只是盯着宮羽,笑得很開心:“羽兒,還好你沒事,還好你回來了,不然我得難過死了……”
她說的都是實話。
如果宮羽回不來,不僅夜北名不會原諒她,就連她自己也沒辦法原諒自己。
米小桐太激動,以至於說了那麼多話都沒聽到宮羽的回應,也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一旁的夜北名卻是發現了。
他盯着宮羽,眉頭微皺:“羽兒,怎麼不說話?”
自打他們走進來那一刻開始,宮羽的目光就直勾勾地盯着米小桐,一刻也沒有移開過。
儘管她已經非常控制自己,但還是有一股難以掩飾的怒氣散發出來。
夜北名坐到牀邊,輕輕地拍了拍宮羽的肩膀,低聲道:“羽兒,你這次能平安回來,真的要感謝小桐。”
他指了指米小桐,雙眼卻盯着宮羽。
十分輕易地發現宮羽在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陡然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