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這突如其來呃變化, 打了所有的刀劍付喪神措手不及。
雲切香取愕然, “怎麼會這樣, 他們不是還要計劃一段時間的麼。”
“不、那隻是時之政府的那些高層的說法。”燭臺切光忠接口, “先不論那些高層有沒有騙人, 直說那些幕後的人對他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這都不一定。”
聽到黑髮太刀的話, 鶴丸國永點頭,他起身來到窗戶邊,看着外面的空中, 一點點形成的旋渦, 抬手撐在窗棱上,“真是麻煩了啊, 本以爲時間還很充足的。”
輕輕地腳步聲響起, 鶴丸國永沒有回過頭, 而是盯着外面的力量旋渦, 直接開口, “三日月, 你現在有方法阻攔的同時, 分離出三個世界的力量麼。”
“有些困難呢。”
聞言,鶴丸國永五百的回頭,和三日月宗近對視了一眼,看向了那些時間溯行軍的刀劍付喪神。
世界被毀滅的怒火好不容易剋制下來,得到了新的希望,只要好好的計劃, 有充足的時間世界可以重新恢復,他們也不用去當沒有世界的流亡神明。
只是這個希望,卻再一次被打破,時之政府的幕後人員突如其來的計劃,實在是太過措手不及。
黑髮的時間溯行軍短刀狠狠地捶地,拳頭在神社的地板上砸出來了一個小小的坑,“可惡,爲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所有的刃都來到了外面,看着空中。黃昏的粉紅天空上,雲層染上了美麗的顏色,美麗如畫。
前提是不能看空中那恐怖的旋渦。感覺籠罩了整片天空的旋渦不停地打着轉,一點點的加深着形狀。
神社的外面,依舊傳來車水馬龍的聲音,熱鬧異常,充滿了人間愉快的煙火氣息。
正是黃昏,學生和下班組充斥着所有的道路。
沒有人發現天空中的異常。
這僅僅是世界的力量被抽取的前兆,只有靈力者可以看到眼前的天空中的一場。
其他的普通人,還依舊度過着他們普通的黃昏。
而等到世界力量的抽取陣法正式形成,就會被所有的人看到,到時候,恐怕引發的就不是簡簡單單的騷亂了。
燭臺切光忠跟過來,“三日月殿下,現在要去攻擊麼。”
三日月宗近臉上沒了一貫的表情,看着空中的情況,“現在的話,不行,謝露出來的力量太少,找不到那些時之政府的傢伙所在的地方。”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鶴丸國永直接撐着窗戶的邊緣,輕輕一躍,跳了出去。
他站在院子裏,抬頭,看着空中的旋渦,皺眉。
仔細感受了一番空中的世界力量,雪白的刀劍付喪神朝着三日月宗近開口。
“似乎不太對,他們抽取的力量似乎並不全。”
有刀劍付喪神疑惑地問:“不全?什麼是不全?”
“被吸引來且相應的力量,並不是整個世界的力量。”
按照他們之前分析的是指真是的一貫做法,難道不是應該乾乾淨淨的抽取掉所有的世界的力量麼。
三日月緩步從部屋裏面走出來,站到鶴丸國永的身邊,同樣抬頭看着空中的漩渦,“那些時之政府的高層,說的恐怕是真的。”
“哦,你說的是哪一部分?”
“關於時之政府的幕後人士,本來計劃要準備一段時間的消息。”
現在回想起來,對方似乎沒有撒謊的必要。而且,面對時之政府的高層,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如果真正的時之政府的力量和技術,其實全都掌控在那些時之政府的幕後人士的手裏的話,對方根本沒有必要和時之政府的高層說謊。
一旦對方做下決定,要儘快開啓世界的力量抽取與泯滅計劃。那麼,時之政府的高層無論是做些什麼,其實都影響不到他們的。
現世政府沒有能力阻攔他們,時之政府的技術完全使那些幕後人士拿出去的,恐怕一點都不看在眼裏。
沒有方位的情況下,那些幕後的時之政府的成員,可以說就是完全安全的,這種情況下,和那些時之政府說的話,已經沒有必要造假了。
聽到三日月說的話之後,鶴丸國永沉默着感受着空中的力量,隱隱明白了發生眼前情況的原因,“他們本來的計劃,一定是再處理的周全一點。”
三日月宗近點頭,“只不過計劃臨時被改變了。”
所以,時之政府的幕後人士,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火急火燎的開啓了他們的世界力量的吸取。
空中的旋渦一點點的加劇,甚至開始帶起了微微的細風。
這是世界的力量被抽取後,影響越來越嚴重的現象。
從不被注意,刀逐漸引起現世世界的物理變化,最後,所有的空間坍塌。
五天神抽取世界的歷代的時候,本應該也是這樣的步驟,只不過力量太過強悍,抽取速度太快。前面的步驟直接越過,到了最後的影響世界階段。
而現在,這些力量絕對不如五天神的時之政府幕後人,進行的抽取活動,也已經開始朝着‘影響世界的現實’這個情況繼續了。
面對這個情況,鶴丸國永一點都不着急。
不僅僅是他們,連其他的刀劍付喪神都不太緊張。
無法,和五天神抽取世界力量的真是比,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五天神抽取世界的力量的時候,那強悍而霸道的吸引力,簡直就是噩夢的級別。
如果不是三日月宗近的御守和神域在,而且一直分出力量保護着他們,恐怕,他們的結局就和那些消失的高天原神明一樣,成爲了力量的粉末。
那纔是讓人心生絕望的力量。
而眼前的這個,這些時之政府幕後人士的力量抽取方式,看上去就好笑了很多。
他們已經在神社的院子裏面站了好久,外面的力量帶來的影響,居然僅僅只是讓他們周圍吹了個風?
這樣的醞釀時間,之後真的抽取的走世界的本源嗎。
“這個力度,不像是要泯滅整個世界來抽取力量。”吸收了大部分主神碎片的鶴丸國永摸着下巴,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空中的旋渦開始加速,然而抽取力量的力度,似乎還是那樣。加強了一些,不過依舊弱小的可憐。
“他們提前實行了計劃,還用這樣的力度抽取世界的力量,恐怕,是沒有打算染指神明瞭。”
“恐怕不僅僅是刀劍神明不打算帶走,連世界都會保留下來。”
雪白的神明確定了,“不管是因爲他們計劃的提前還是什麼原因,這個力量,泯滅不了世界。”
“要是按照這個力度進行的話,似乎還沒有之前五天神造成的影響大。”同樣吸收了這個世界的神格的三日月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盯着空中的旋渦,和其他的刃想的都不一樣。
明明之前,在他掉進空間裂縫前往另一個世界的時候,遇到的就是世界坍塌的裂縫。
現在,卻是這種溫和的方式。這個世界的未來,已經發生了完全的更改麼。
白蘭曾經說過這個世界沒有平行世界,那他穿梭並且改變的,居然是同一條世界線麼。
着額情況倒是很有意思,如果以後有機會回去修真的世界,倒是可以和師尊好好的探討一份。
鶴丸國永在思考在這力量並不強悍的情況下,如何找到時之政府的幕後人員。而三日月宗近都已經開始思考,收復了被時之政府分割的平行發展世界線之後,怎麼動用主神的力量,前去找自己的師尊了。
刀劍付喪神完全不知道他們能指望的兩位殿下都在思考些什麼,他們只是看着天空的旋渦,還有閒心安危時間溯行軍刀劍付喪兩句。
面對這個情況,他們說不上來是何種感受。
世界不會被毀滅,他們自然是高興地。就算三日月宗近和鶴丸國永的實力再怎麼厲害,他們也不想在危機的深淵邊緣轉一圈。
現在不用冒險,自然是好事,唯一有問題的,恐怕就是時間溯行軍的刀劍付喪神們。
小烏丸看着面無表情擦刀的雲切香取,在這振看起來似乎是本丸的領導者的身後,時間溯行軍的刀劍付喪神都在整理自己的出陣服。
腦袋大了一圈的感覺出現在小烏丸的心頭,“你們要做什麼。”
“和鶴丸殿下一起出發,去找那些時之政府的幕後。”雲切香取整理好了刀身,在他的身後的時間溯行軍的刀劍付喪神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來之前的遺憾。
這些刀劍付喪神停頓了好久,在同一時間默默地看向了窗前的殺生丸。
看到這道雍容的身影的時候,這振黑髮的短刀微微垂下頭,第一次流露出了愧疚和無措的表情,“主殿……”
殺生丸:“……”華貴的身影站在部屋裏,靠在窗戶前,看着他的刀劍付喪神們。他的身後,站着的是任他爲主的那振付喪神。
也是時間溯行軍刀劍付喪神裏面,唯一一位沒有表現出對時之政府復仇慾望的刀劍。
“十分抱歉,主殿,我們在沒有您的命令的情況下,打算自行出陣。”短刀抬起頭,堅定地看着這位貴公子。“我們,不會放棄復仇的。”
“復仇,是我們必須做的事情。請恕我們自行行動。”
時間溯行軍的刀劍付喪神,嚴格來說,已經恢復了神明的地位。只不過沒有自己的世界線,所以被殺生丸所契約,連接在對方的手下。
主殿這個稱謂,可以說是毫無約束力,只是時間溯行軍的刀劍付喪神們認可了這位大妖。
刀劍的神明,可以認爲自己是一個個體,也可以和刀劍的時候一樣,選擇一個主人。他們和這個世界的刀劍付喪神不一樣,他們選擇了一位主人。
而現在,他們沒有詢問他們的主殿的意見,直接選擇了進攻,在某一方面來說,可以說是完全的背叛。
刀劍的注視中,殺生丸開口,“你們都是這麼想的麼。”
“……是。”
氣氛似乎緊繃到了極點。殺生丸突然嗤笑出聲,“在你們心裏,我殺生丸就是這樣的存在麼。”
“什麼?”
“時之政府攻擊了我所在的世界,還對我所在的歷史進行無數次修改修復,我會站在這裏看着你們攻擊麼。”
作爲在場唯一一位不是神明的存在,他毫不顧忌的釋放出了自己的妖氣,臉上的妖紋浮現。這是備戰狀態。這位大妖直接用行動告訴了所有的神明,他的選擇是什麼。
“主殿——”時間溯行軍的刀劍付喪神一個個恢復了神採,那樣子讓刀劍們不忍直視。
和泉守兼定蹲在一旁嘆氣,“啊真是的,我也想要一個阿魯基啊。”
他身旁的加州清光蹲在一旁,“要不要去歷史節點,將你的阿魯基拐回來?”
一旁的大和守安定探頭,帶着純良的笑容提議,“其實可以多穿梭幾次,那樣的話,你可以收集好幾個同樣的阿魯基。”
反正,在平行世界即將恢復的情況下,他們做什麼都是無所謂的。至多,就是多發展出一個平行世界而已。
“……不用了。”和泉守兼定想了一下遍地土方的場景,打了一個寒噤。
被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包圍的和泉守兼定艱難的沉默着,他突然覺得,這兩個傢伙其實根本沒有恢復,還是暗墮的吧。真的,好可怕啊!
在那邊的時間溯行軍的刀劍付喪神展現於主殿的情誼的時候,雲切香取已經來到了三日月宗近的身旁。
“在上戰場之前,我們還是要感謝殿下。沒有殿下出手的話,而我們根本不可能有復仇的機會。”
而是作爲時間溯行軍,沒有任何的意識,用最愚蠢的方式,朝時之政府復仇。
雲切香取行禮後起身,看向三日月宗近,“在我們的行動傷害到了這個世界的情況下,殿下還願意出手,這個恩情我們會一直記得。”
不論如何解釋,他們作爲時間溯行軍的時候,對刀劍付喪神分靈造成的傷害是真實的。
不知不覺的時候,成爲了時之政府的到,在這個世界的世界線上捅了幾刀,這個事情也是真實的。
終究,還是他們的錯誤。
這個道歉,他們拖了很久,可是如果再繼續拖下去,他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說。
在攻擊時之政府的時候,一點出現什麼意外,作爲不是這個世界神明的刀劍付喪神,那就是永久的消失。
就算三日月宗近可以依照存留的時間溯行軍,通過手段重新打造出來一位刀劍神明,那也不是他們了。
面對他的歉意,這位神明只是歪歪頭,“哈哈哈,說到底,我已經忘了之間的過往了呢。感謝也好,抱歉也罷,就讓他們過去吧。”
“三日月殿下……”雲切香取這纔想起來,這位大人的記憶似乎出了問題,不禁抿脣。
話題似乎死在了這裏,短刀沉麼了一會,“分離世界的力量這件事情,三日月大人請忘掉吧。”
雲切香取看上去心如止水,“之前是我們奢求了,世界線的修復,哪裏是那麼輕易的。”
“就算是意外被毀掉的世界,想要通過力量修復,都需要很長久的時間,在上加上絕佳的運氣。更不用說是被故意抽取了力量,從而毀掉的世界。”
“唔……不過,還是有試一下的機會的。”
“如果有機會,我們自然十分感謝。”黑髮的短刀看向了三日同樣宗近和鶴丸國永,“請兩位殿下按照對這個世界對有益處的方法行動,不用顧忌裏面的世界力量。我們對於世界的恢復,並不強求。”
一邊是已經被搶走毀掉的東西,另一邊是幫助了他們的大人還沒有被毀掉的東西,如何選擇,他們很清楚。
一旦讓三日月宗近在面對時之政府幕後的戰場上,專門抽出時間去研究分離世界力量的方法,很有可能給這個世界帶來影響。
就算,時之政府的幕後抽取力量力度來看,似乎沒有辦法毀掉這個世界。不過一旦讓時之政府的幕後帶着力量逃走,依舊會出現很嚴重的問題。
失去了大量的力量的世界,所有的空間、靈氣,都處於匱乏與暴亂的狀態。到時候那就是世界的環境,對所有的生靈都會帶來影響。
不論是人還是動物,都會變得暴躁好戰,伴隨着世界力量的下滑,動植物、還有人類的生命力也會下降。
壽命下降,死亡率上升。
就算不是負責相關方面的神明,刀劍付喪神們也明白,一旦動植物的死亡率上升,帶來的是什麼。
飢餓、戰爭,世界將陷入一片混亂。尤其是在人類同樣受到影響,變得好戰的情況下。
世界線沒有被毀滅,可是想要將整個世界恢復到現在的水平,恐怕沒有長時間是緩不過來的。
畢竟引發一切的世界力量額損失,而在世界的力量不足之前,這些負面影響一直都在。而不足世界的力量的方法,就是讓世界上的生靈正常運轉。
就像是一個死循環。一點力量出了問題,那麼就像是不停往裏面補水的破碎水缸。
那些吸取了世界力量的時之政府的幕後人士,不能讓他們帶着力量離開。
處理那些吸收着世界力量的傢伙,這是一定的。只是,在對方的吸取力度邊打之前,不論是鶴丸國永還是三日月宗近,都找不到對方的身影。
現在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引發的力量波動,完全不夠去尋找的。
時之政府能夠在各個異世界裏面穿梭,在空間這一方面的研究,1實在是超出了鶴丸國永不知道多少。
說到底,鶴丸國永終究只是在空間領域有天分,卻修行時間很短的存在。
在對方的力量沒有完全打開之前,想要在層層疊疊,不知道分隔開了多少層的空間跳板中,找到吸取世界力量、還沒有進行空間穿梭的時之政府幕後人士,可以是說是完全沒有可能。
神社裏面,所有的刀劍付喪神靜靜地等待着。
等待對方完全開啓了吸收力量的時候。
空中的風,似乎開始變大了。
無數走在路上的人,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一點變化。
“誒?颳風了麼。”
“奇怪啊,怎麼突然起風了,還越來越大。”
各處的風力檢測處,也開始出現了異常的數據記錄。
三條,已經不進行鍛刀的家族,他們開着一家店。三條小冶煉的牌子依舊掛在外面。這已經是一處景點。
家族的負責人正在整理者賬務,突然,一道金色的光亮起。
“關一下燈。”三條家主頭也不抬的說。
預想中的回答沒有出現。
他只能從手中的任務中抬起頭,看到的是身旁的兒子呆滯的樣子。
“誰買的這麼亮的燈。”三條家主抱怨着,順着那道金光看去,沒有看到預想中的什麼新科技的燈泡,而是看到了被家族世代傳下來的寶物——一道符咒。
“?!!!”
三條家,一片沉寂,突然爆發出興奮地大喊,“父、父親,咱們家族的寶物發光了!”中學二年級的三條小輩興奮不已。
被拉住的三條家主則是待在原地,看着那道符咒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家族一代代傳下來的,據說是傳承了千年。只分給家主,掛在家族的正室裏面,一旦遇到極大的危險,會爆發出光芒,只要靠近它,就會保護家族的平安。
他一直以爲只是一個玩笑,畢竟看上去,就是一張紙啊。直到今天,這張紙、不對,是符咒,發光了?!
現任的家主手中的筆不禁掉了下來,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被好好地密封,甚至還裝裱起來的符咒。
突然,他想起了爺爺說過的話,‘遇到極大的危險,會發出光’,等等,危險?
他猛地扔下了手中的所有東西,拉扯着兒子往福州下面走,同時掏出聯絡儀器,“家族裏面所有的人,立刻回到主室來。”
風越來越大了。力量的抽取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的程度。
道旁樹呼呼作響。懸掛的紅綠燈在風中輕輕地晃動。在路上的行人在這狂風中本來還可以是堅持,只是隨着風越來越大,大家再也撐不住了。
所有的人都已經認識到了不對,可是僅僅以爲是小事情。
——大概是天氣預報的工作人員鬆懈了吧。
所有的人都這麼想着。
在越來越大的風中,人們朝着附近的建築跑去。
一間商場裏,主婦拎着手裏的菜抱怨,“真是的,這樣的風都沒有預測出來麼,我還要趕着回去做飯啊。”
jk對着大門的鏡子轉動身體,拍着吹亂的裙子。“真是麻煩啊,也不知道要刮多久。”
就在大家抱怨的時候,靠近商場大門的jk僵住了。
她看着天空中,包攬了整片天空的巨大漩渦,呆滯了幾秒鐘,終於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作者有話要說: 三條:說出來不怕不好意思,我們三條全靠自家打造的刀劍照拂,這就是實力,造出來的刀就是我們大腿(叉腰.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