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空間裂縫的開啓是不需要重點座標的, 但是想要到達目的地那就需要對於空間的精準控制, 而這一點鶴丸國永就做的比三日月強多了。
雪白的付喪神在三日月開闢的空間裏確定的空間的方位, 絲毫沒有猶豫, 鎖定的位置就帶頭出發。
三日月綴在最後面, 和骨喰藤四郎說着話, 回憶着一起在足利家的時光。一期一振吉光時不時也說上一兩句搭話。
在歷史上, 一期一振吉光和三日月宗近被稱之爲夫妻刀,這是人們給他們的調侃,作爲刀劍自身來說, 他們本身並不在乎這種稱號。況且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還沒有骨喰的時間長, 一期一振吉光後來被大火燒燬失去記憶,兩振刀劍之間近乎爲路人。
現在重新以擁有原來記憶的人形交流, 倒是很神奇的體驗。
聽着後面愉快的交談聲, 鶴丸國永歡快的腳步漸漸慢下來, 高木屐在地上磨磨蹭蹭的前進。
一期一振吉光跟在鶴丸國永的後面, 察覺到速度的變化, 有些疑惑地看向正在回頭看的雪白付喪神, “有什麼問題麼, 鶴丸殿?”
“問題倒是沒有。”鶴丸國永停下腳步,眼神一轉,“我只是想到,作爲阿、魯、基、大人的話,是不是走在刀劍付喪神前面比較好?這樣子的話,不太會被懷疑吧。”
“誒?可是我並不認——”
“哈哈哈哈沒關係沒關係, 我在後面指揮你們。”鶴丸國永一轉身,衣襬劃出一個輕盈的圓弧,將一期一振吉光和骨喰藤四郎推到了前面。
他拍拍手,“很好,這樣子看起來纔像是阿魯基大人不是麼。”
完全不認得路,舉足無措的‘阿魯基大人’們:“……”
好在他還是個盡職盡責的人,十分細緻的將路線指出來,讓兩位尊貴的‘阿魯基大人’不是一頭霧水的前進。
在他一旁,摘掉了面具,恢復成自身本來樣子的三日月側頭,看向鶴丸國永,“不在前面帶路,走歪的話,可就麻煩了呢。”
鶴丸國永擺擺手,“那個完全沒關係的,只要不是瞄準方向走還能走錯路的人,我都能指揮到終點去。”
三日月:“……”
鶴丸國永:“……我不是說你。”
三日月:“哈哈哈,是這樣的啊。”
鶴丸國永:“……”
最終,調換了位置的鶴丸國永,也沒有和三日月宗近搭上話。走在前面的一期一振吉光和骨喰藤四郎因爲不認得路,小心翼翼的拿着鶴丸國永提供的前進方向,一點都不敢走神。
空間裂縫的道路裏,安靜了好久。
終於,昏暗的空間裂縫前方,出現了隱約的光亮。
“到了麼?”一期一振吉光停下腳步,和骨喰藤四郎一起掏出三日月之前提供的護神紙,戴在臉上。
帶上護神紙,穿着現世人的衣服,兩振刀劍看起來倒真的有些像是真真正正的審神者了。
可事實是,四刃裏面,只有三日月宗近勉強算得上是審神者。
四振刀劍的身影脫離開空間裂縫,進入到這個應該是賭鬥場的地方。
這是一個空蕩的大廳,看起來似乎是接待的地方,帶着一絲刀劍們並不熟悉的歐式風格。整個空間設置的時間似乎是在半夜,十分的昏暗,只有搖曳的蠟燭照明。
鶴丸國永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真是奇怪啊,怎麼這麼安靜,難道來錯地方了。”
“似乎就是這裏。”骨喰藤四郎四處打量,昏暗之中,四振刀劍付喪神的影子都有些模糊不清。
三日月看過去,“你知道?”
薙刀付喪神靠近建築,仔細打量一番後點頭,“有些熟悉,分靈裏似乎有一些記憶,不過都是暗墮刀劍的記憶,記憶完全不齊全,只有模糊的印象。”
話語至此,骨喰藤四郎沒有再多說什麼,三日月等人也沒有問。
這可是賭鬥場,能過來的話,定然不是什麼好的記憶。既然迴歸本體的暗墮刀劍選擇社區這部分記憶纔回歸本體,那麼他們也沒有必要繼續追問。
安靜到有些迴音的大廳裏,幾振刀劍四處打量這情況。這和他們一開始設想的情境有些不太一樣。
本以爲,一出現在賭鬥場,會是什麼人頭鼎沸嘶聲力竭的場面,萬萬沒想到,居然這麼安靜。
三日月在這個大廳裏轉了一圈,鶴丸國永跟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風格與衆不同的裝飾品。這仔細觀察的習慣,倒是讓鶴丸國永看到了一扇雕花大門。
骨喰藤四郎被他拽了過來,壓着仔細看了看,然而薙刀實在想不起來更多的東西。
跟過來的一期一振吉光和也注意到了這扇大門,看向三日月,“我們要進去麼?”
三日月沒有說話,而是把手放在門把手上面。輕輕搭了一下,握住,鬆開。雕刻着玫瑰花紋的黃銅門把光滑細緻,一定是經常有人用它。
當即,三日月作出決定。“我們進去,一期一振和骨喰你們走前面。”
考慮到外面可能出現的其他審神者,三日月決定自己和鶴丸國永好好地走在後面,不要引起懷疑。
將好幾個各種光效的護身符塞到一期一振吉光和骨喰疼死量懷中。三日月走到鶴丸國永身旁,看着兩位黑髮的‘審神者’按下門把,緩緩推動大門。
沸騰的尖叫吶喊聲瞬間湧入僅僅是開了一點的門縫,與吶喊聲同時的,還有老虎悲愴的咆哮。
一期一振吉光楞了一下,一把推開剩下的門。門外面的場景展現在四振刀劍付喪神眼前。
這就像是一個歐洲古代的歌劇院,他們推開的門,就在歌劇院的最上面的單獨一層。下面一層分出來幾階階梯作爲觀衆席。一如既往昏暗的燭光在吶喊聲中搖晃,明明滅滅的帶起一片陰影。
而下一層的最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舞臺。一期一振看到上面的情況,瞬間失神。
一振極化的五虎退不復白皙,混身血紅的倒在臺子上,一隻巨大的白虎同樣渾身血紅,狼狽的刀子臺子上。而那振五虎退的對面,是拿着刀,同樣渾身是血的亂藤四郎。
以爲帶着護神紙的陰陽師走上臺來,對着地上的五虎退開始計數。
“十、九、八、七、六……”
臺下,一撥人發出憤怒的大喊。
“站起來啊!打死對面那個娘炮!”
“我錢都壓你身上了,給我起來!”
然而五虎退掙扎了一下,最終也沒有起來。
“……二、一,亂藤四郎勝!”
看臺上歡呼和咒罵交織成一片。幾位身着制服的人帶着面罩,習以爲常的走上臺,將倒地不起的五虎退拎着拖下去。而那振亂藤四郎則踉踉蹌蹌的衝下臺,和另一振五虎退牢牢的抱在一起。
骨喰藤四郎把手搭在一期一振吉光肩膀上。幾振刀劍都看向這位粟田口刀派的大家長。
一期一振吉光面色冰冷,死死地盯着看臺上,拖曳出一長條的血跡。“我沒事,大局爲重,我知道的。”
這場比賽結束,有人開始清洗看臺,下面吵鬧一片,似乎開始兌換賭金。
鶴丸國永金色眼底充滿了戾氣,“接下來呢,怎麼樣,我們是要做什麼,將這些傢伙打倒麼?”
三日月看着眼前的情況,“哈哈哈,不要急,處理這件事情很快的。”
其他幾振刀劍聞言,絲毫沒有去詢問什麼是很快的處理方法。三日月宗近他們還不瞭解麼,雖然本領不一定熟識,不過在時之政府的這些年以來,分靈間的接觸還算頻繁,他們多多少少都和三日月宗近的分靈打交道。
一旦三日月宗近打定決心要搞誰,那是誰也攔不住的。他可不是僅僅靠審神者的寵愛所以才安然到現在的刀劍付喪神。不僅僅是因爲神性過高審神者不敢動手,更重要的是,真正敢動手的審神者,還沒來得幾齣手,就已經被他用各種方法解決了。
幾振刀劍安然的站在三日月旁邊,等待着他的指揮,連臉色最爲難堪的一期一振吉光也是如此。
就在四振刀劍還在觀察地形的時候,旁邊傳來驚疑的聲響,“你們是誰,有預約麼?”
四振刀劍聞言看過去,就見同一層的陰影裏,走出來一個帶着護神紙,滿頭金色髒辮的男人。
“啊,我們……”骨喰藤四郎‘我們’了半天,也沒想到好的說頭。
那人的頭左右小幅度搖擺了一下,似乎是在打量三日月和鶴丸國永,“你們是幹嘛的,帶着兩振稀有刀來炫耀麼。”
四振刀劍付喪神沒有出聲,三日月在對方視線死角的地方戳了一下一期一振吉光。
那位太刀付喪神一抖,急中生智開口說:“我們是被人介紹過來的。”
金髮髒辮疑惑的複述,語氣越發懷疑,“介紹過來的?”
一期一振吉光此時也徹底反應了過來,用一種這位御刀習以爲常的語氣,即用那種溜鬚拍馬的人的語氣說:“聽說這裏比賽可以拿到錢。”
他頓了一下,“很多的錢。”
那位金髮髒辮扭頭,似乎又在看三日月和鶴丸國永,對着一期一振吉光的語氣裏帶着嫉妒和輕視,“居然沒錢到這種地步啊,本以爲能召喚出三日月宗近和鶴丸國永的審神者會有多麼的厲害。”
‘沒想到也混得這麼慘。’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不過大家都看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幾振刀劍沉默應對。
“成了,跟我下去登記,你們這兩振刀是要上場的?”
這一次是鶴丸國永偷偷戳了一期一振吉光一下,那位溫和的太刀瞄了跟在骨喰身後的三日月一眼,見對方沒有反應,這才點頭,“他們上場。”
走在前面的金髮髒辮輕哼一聲,“那今天倒是有的看了,五花刀啊,我還從來沒在這裏看到過呢。”
在一期一振吉光和骨喰偷偷傳過來的擔憂視線中,三日月和鶴丸國永被單獨帶走,去刀劍付喪神的後臺備戰。
一個身穿制服,面帶頭套的人在前面帶路。一路走在舞臺後臺,昏昏暗暗地,個好幾部纔有一個燭臺,上面一截蠟燭勉強照亮一小塊空間。
走在前面的制服男撩開簾子,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飄散出來,帶着一股陳年累月的腐朽氣息。
三日月和鶴丸國永彎腰繞過簾子,走進後臺,同樣昏暗的後臺裏,分散的站着幾波刀劍付喪神,大多數的付喪神身上都有或輕或重的傷勢。
看到三日月宗近和鶴丸國永走進來,刀劍付喪神們的臉上是不敢置信,隨後就是事不關己的木然。他們空洞的視線看着兩振付喪神乾淨華麗的出陣服,似乎在看什麼詭異的東西。
鶴丸國永皺着眉,飛速轉了一圈回來,“全都有傷,有幾振刀再打下去就要碎了。”
聽到這話的三日月沒有回答,而是拉着鶴丸國永,往一處死角看。那裏堆放着好幾個籮筐,裏面全是冒尖的刀劍碎片。在現世裏面可以堪稱國寶的刀劍,此時就像是廢品一樣,一筐一筐的堆在角落。
看到這個,鶴丸國永吸了一口冷氣。“這可真是,嚇死我了。”
這情況顯然超乎了三日月他們的預料。這裏的賭鬥場殘酷情況,遠遠超乎預期。
鶴丸國永操控着隔音陣法放下,貼到三日月耳畔,“要不要現在動手?”
“現在可不行。”身處在這種污穢環境裏依舊閃亮的付喪神搖頭,“這麼多的刀劍非出陣情況碎刀,時之政府不可能沒有察覺。”
可是,這裏的賭鬥場依舊長長久久的開着。這裏那股腐朽的血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積累起來的。再加上他們呻吟的哪個神輔助就曾經參與過肚兜,時之政府卻完全沒被提及查封,這裏面恐怕有很大的牽連。
“這個賭鬥場能開這麼久,時之政府大概是知道的。”
剩下的話三日月沒有說,鶴丸國永懂了。這裏既然有時之政府的手筆在,那就不能隨隨便便的就動手。就算把這一批審神者弄掉,將所有的刀劍付喪神救出來。然而時之政府在後面支持站臺,那麼下一次,依舊會有其他的賭鬥場出現,還會有其他的審神者帶着他們的刀劍付喪神,爲了金錢而戰鬥。
與此同時,從外面響起了主持人激動的聲音。
“今天,我們有倆位稀有刀進行比鬥,分別是四花太刀鶴丸國永——還有五花太刀,三日月宗近!在場的大家趕快下注吧!”
觀衆席那邊,傳來的一波波驚呼起鬨的聲音,震的後臺都聽得清清楚楚。那些零零散散癱坐在地上休息的刀劍對此毫無反應。
“那麼,請我們珍貴的稀有刀,上場!”
外面傳來興奮的呼喊,那位帶着面罩的制服人走上前來,示意三日月和鶴丸國永上臺。
鶴丸國永有些楞,“等等,咱們要上去?”
“控制住所有人,查明後面的水深。”三日月說玩,率先走上了臺子。
鶴丸國永在後面呆滯,“我不是說的這個,難道要真的打一場?”應該不會吧,他們要是打起來,不是一下子就被發現不對了麼,還怎麼控制所有人。
雪白的付喪神抱着一絲僥倖上臺,然後就被三日月宗近打的到處亂竄。
看臺上,歡呼聲口哨聲響起,伴隨着哈哈大笑。鶴丸國永一路驚險的逃竄,想要回頭反擊,又被三日月一刀拵打回來。
雪白的付喪神在小辮子差一點被削掉之後,終於忍不住了,逃跑的步伐停住,腳下一個急停,在下面觀衆的‘打他!’吶喊中,朝三日月衝過去。
兩振刀劍毫不猶豫的對沖到一起,發出牙酸的摩擦聲,鶴丸國永趁機湊過來,咬牙切齒,“不是說,控制住所有人麼,追着我打幹什麼?”
“哈哈哈,這個嘛。”三日月反手抽刀脫離開僵持,斜刺過去,將將擦着鶴丸國永的腰間盔甲。“我是想要看看那些審神者可以逃脫的地形啊。”
“你、騙、人。”鶴丸國永將三日月的刀打開,撇向臺下,那兩振行走動作間,與其他審神者完全不同,帶着韻味的刀劍付喪神,此時正在場子裏面到處遊走,很明顯,他們纔是查看地形,封鎖空間的人。
鶴丸國永纔沒有那麼傻,在明知道三日月宗近比自己強那麼多的時候,還無腦的往上衝。他打開三日月宗近的刀之後,毫不猶豫,轉頭就跑。
仗着自己的速度,在舞臺上跑出鶴一樣的姿態。就像是遛鳥一樣。
底下的審神者看到這個情況,倒是不滿意了。他們想看的是刀刀見血的比鬥,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浴血奮戰,而不是眼前這種談情說愛一樣的‘別跑啊’‘你追我啊’的戲碼。
底下的爭議聲越來越大,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比鬥中的兩振刀劍,請做出符合你們身份的行爲,不要墮落你們歷史上的威名。”
鶴丸國永在舞臺上逃竄,聽到這話,差點摔個馬趴,急忙一個後空翻躲過三日月的橫劈,在半空中挪動身體的時候,鶴丸國永看向三日月,“威名,你哪裏來的威名?歷史上都沒有上過戰場的不殺之刃?”
“我可以讓你見識一下。”三日月沒有動刀,而是一腳將鶴丸國永踹出去,這一行爲引發更多的質疑。
“哈哈哈,老人家活動太多會累的。”
所有參與賭鬥得審神者就看到,這位天下最美的一振刀劍踹出鶴丸國永之後,直接罷工,站在原地,都沒有在追。簡單的運動沒有給這振刀劍帶來什麼負擔,反而臉色帶上一絲紅潤,看起來更加迤邐。
在衆人驚豔的視線中,他緩緩收刀,就聽這振刀劍付喪神說:“剩下的事情,交給你們也是可以的吧。”
從臺子下面爬起來的鶴丸國永興致沖沖,“包在我身上。”
離鶴丸國永最近的審神者情不自禁後退一步,“什麼?”
雪白的身影在看臺上飛舞,所到之處倒地一片。完全按照三日月的制式,沒弄死,只弄暈。
見狀不好的審神者們尖叫着撤退,然而在出口處,被兩個黑髮拿刀的審神者輕而易舉的阻攔下來。
作爲主持人的陰陽師急忙呼喊安保上前,想要控制住這一振鶴丸國永。大批不說話的制服人士出現,剛剛邁出幾步,就被攔了下來。
三日月提刀站在他們前面,“這種情況,算我輸也沒用哦。”
一刀,所有的安保人員不發一聲的被打飛。作爲主持人的陰陽師瑟縮的趴在地上,躲在椅背後面看着那邊的情況,顫抖着想要逃走。
剛一轉頭,眼前一片雪白。
“喲,是不是超級驚奇的出場?”
主持人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你這一臉看到鬼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啊。”鶴丸國永不滿的用刀拍了拍這位陰陽師的臉,可惜對方沒有辦法回應他。
看臺上,橫七豎八的到了一大片的審神者,全都是被鶴丸國永打暈的。而在出口那邊,也堆起了人山。
一期一振吉光他們沉着歸來,“沒有人員逃出。”
三日月點頭,“大門那裏麻煩你們看守了。”
骨喰藤四郎領命,回去守大門,作爲薙刀,這種守門的大開大合的場面,最適合他幹了。
只有鶴丸國永不開心,“既然能直接出手,爲什麼還要打上一回。”
三日月笑而不語,爲什麼能夠直接出手卻選擇上臺,不就是單純的想要打鶴丸國永一頓。
然而沒有人理他,一期一振吉光去後臺將刀劍們帶出來,骨喰藤四郎在上面一層守門,三日月準備去審問那個嚇暈的陰陽師。
鶴丸國永頗爲無聊的在遍地的審神者中走動,無意中看到那些被陰陽師叫出來攻擊他,卻被三日月收拾掉的面具人。
“真是奇怪啊,居然不帶護神紙,戴面具有什麼意義啊。”鶴丸國永朝這些面具人伸出爪子。
“真是的,護神紙好歹別人摘不下來,面具就——”
看到對方的臉,鶴丸國永臉色大變,“三條家的!快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亂·掏出來比誰都大·藤四郎:我聽說,有人叫我死娘炮???:)
鶴丸國永:嚇死我了,救命,三日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