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什麼?5-4歷史錨點沒了?!”
時之政府在得到最新警報之後, 差點眼前一黑, 直接昏過去。
“從5-4被彈出的付喪神送回本丸。”
“新聞進行安撫, 不要產生輿論。”
“追尋特異點鶴丸國永的清繳部隊繼續。”
“科學部, 立刻去探查錨點情況。”
大量的緊急處理命令下達後, 時政高層急忙聚集在會議室裏, 急匆匆召開會議。
會議室裏面一片混亂, 不停有科技部的成員進進出出,傳送着最新的資料。
看着不停傳送來的資料,時政高層腦袋都大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錨點怎沒會沒有的。”
“是異世界審神者,代號月君, 在工作人員帶領下, 前往5-4歷史地圖的時候, 遇到了大批量時間溯行軍, 進行了大規模攻擊。”
時政高層聽到這個名字, 胃部一抽抽的疼。
“怎麼又是他。”
“先說5-4錨點的事情。”
科技部的科研員調度出監視畫面, 畫面上, 一刀衝擊波一樣的刀光閃過,接着畫面就是一黑,再度亮起的時候,屏幕裏顯示的已經是空間隧道。
這是從監視器傳來的畫面,監視器來自帶領異世界審神者的時政人員。
鑑於時之政府的工作涉及到歷史,工作人員又在歷史上不停穿梭, 爲了不讓歷史修正主義者抓到機會混進來,時之政府總歸還是有一些措施來保護歷史的。
與此同時,還是防備時政內部出現內奸,畢竟改變歷史什麼的,聽起來實在是誘惑十足。雖然一些大的歷史事件時政人員不會涉及,譬如殺掉幾個歷史人物什麼的,這種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但是一些小的歷史事件,改個自家祖上的生活條件,中個彩票什麼的,在時政最開始建立的時候,還真有內部人員幹過。
這種事情當然是直接被發現了,但是從那之後,所有穿梭時空參與外派的時政人員身上,都要求配備監視設備。也正是因爲如此,現在的時政高層纔看得到5-4當時的情景。
巨大的屏幕上,一遍遍回放當時的場景,鋪天蓋地的時間溯行軍,飛出去的刀光,破碎一樣的空間。
大家還在不斷定格的監視錄像裏,看到了遠處的檢非違使。
通過視屏裏,周圍扭曲疊加的空間,科學部的人員做出判斷,“應該是5-4歷史錨點徹底崩塌,這段歷史失去時空穿梭能力。”
失去了時空穿梭能力,那就是砍去了時之政府的左膀右臂,沒有穿梭歷史的能力,這段歷史還不是任人把控。
時政高層目瞪口呆,“那也就是說,現在隸屬於時之政府的刀劍付喪神們,全都回不去5-4歷史了?”
科學部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不僅是刀劍付喪神,是所有的人都回不去,那個時間點的空間定位錨點已經碎裂。”
科技部的人見一些高層沒有聽懂,用最淺顯的方法解釋,“可以理解爲,目的地的碼頭被拆除,所有人的船都沒有辦法停泊。”
一個高層驚慌開口,“如果刀劍付喪神回不去,那麼這段歷史隨時會被改變麼?”
視頻裏,那烏壓壓的時間溯行軍可是被他們看在眼裏,這要是集體衝擊,改變歷史,那他們該怎麼辦。
瞬間,會議室裏被恐懼所填滿,有人乾巴巴的說:“歷史被改變的話,我們會怎麼樣。”
“可能現在坐着的人,下一秒就不在了。”
當初被異世界審神者最先打倒的胖子高層又驚又怒,“都是那個月君,從他一來,就沒有太平過,現在可倒好,他一來,什麼事都蹦出來了,不能這樣下去。”
“那你說怎麼辦。”
“扣押他!”
“你去麼?”
咋咋呼呼的胖子喘了幾口粗氣,硬是說不出來一句話,悶氣的又坐回去。
會議室陷入安靜。問題就在這裏,所有人都懷疑那個大人有點問題,但是,誰去扣押?根本沒有人,別傻了,那不是他們的武力做得到的事情。
如果有神明,那一定就是那位異世界大人的樣子吧。
會議室尷尬的放過這個話題。
其他高層可以扯皮,但是科技部不成。科技部的成員交流了一會,一些儀器也被拉進會議室,不僅是時政高層驚慌,所有在時政工作,得知歷史被改變以後有多恐怖的所有人,都在擔心這個問題。
當大量的儀器吐出數據之後,科技部的人加快分析速度,記錄錨點尋蹤、失聯錨點時間範圍、歷史記錄,科技部要得出一個儘可能準確的信息。
數據堆積起來,時政會議室已經一片死寂,科技部的人看着手裏的資料,鬆了口氣,“情況還算良好。”
“良好?”有人義憤填膺,“5-4地圖我們失去了運兵路線,這還叫作良好?”
“可以說是出乎意料的好。”科研部的人似乎也有點不敢相信,在又一次驗證之後,不敢置信的開口,“錨點破碎以後,時間溯行軍也被彈出了。”
時政高層眼前一亮。“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時間溯行軍和我們一樣,再也無法穿梭回5-4的歷史。”
天上一個餡餅,掉的太大,以至於差點把人砸成傻子。
“所以……這一段的歷史,徹底安全,再也沒有修改的可能?”
“是的,那段歷史被改變風險徹底解除。”
聽到這話以後,時政的人臉色變化,分成了三種。
一部分歡天喜地;另一部分則想得更多,面露沉思。最後一種寥寥數人臉色大變,相互對視一眼後,打開了聯絡儀器。
安全,永無後患,輕鬆至極。
這種徹底杜絕時間溯行軍的方法,讓一些時政高層興奮不已。
“要不要繼續請月君大人出手,將其他地圖錨點也擊碎?”
“似乎是個好主意,或者將所有的歷史錨點全部擊碎,這樣時間溯行軍完全沒有穿梭的機會。”
保持樂觀的時政高層激烈討論,保守的人提出異議。
“如果時間溯行軍找到新的方法,而我們沒有找到呢,那所有的歷史都回不去了。”
“而且,我們要是打碎了所有的空間錨點,就失去了穿梭時間的能力,那到時候,時之政府還怎麼存在?”
問題問倒所有人,科學部的人猶豫着開口,“如果能徹底擊碎空間錨點,那時間溯行軍應該不會機會再回去的。”
“應該?這涉及到人類的命運,你能保證麼。”
科學部的成員默默退回去。
在安靜中,空出來的首座上一亮,一個屏幕出現在空中。
屏幕中的青年男人面無表情,“哪裏的空間錨點碎了。”
幾個高層表情一凜,“是5-4。”
“怎麼回事。”
“那個,是那位異世界來的月君大人,在擊退時間溯行軍的時候——”
“又是他。”屏幕裏的人皺起眉頭,“以後不要讓他出手。”
“可是大人,我們剛剛在討論,可以用這種方法,擊碎所有的歷史錨點,然後時間溯行軍就——”
“呵,荒謬!”男人揭了揭眼皮,“必須要保證能穿梭空間,所以歷史錨點不能破壞。還有,你們重點偏移,繼續去追查特異點鶴丸國永,還有,收集異世界座標。”
“誒等等——”
在時政高層的阻攔中,屏幕消失。
一個科研人員疑惑,“爲什麼不能擊碎錨點,時之政府成立的目的不就是爲了歷史的安全麼。”
大部分時政高層同樣的迷茫。只有一小部分,沉默地低下了頭。
三日月的本丸裏,金光閃過,刀劍們等在傳送陣前,迎接到了夥伴。
鶴丸拽着三日月宗近,看到這陣仗,不禁一愣,“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回來的,真是驚喜。”
小烏丸說,“新聞播報說,5-4地圖失聯,所有出陣刀劍彈入空間通道,爲父覺得,你們會被時政送回來。”
其他刀劍張望了一下,“審神者呢?”
“和那個時政人員回去本部記錄信息去了。”
鶴丸國永沒有多說話,拉起三日月宗近,“審神者有要求,我先把他送到天守閣部屋去。”
三條刀派的大佬們看着被捆成糉子的自家弟弟,正在心疼,聽到這話,一驚。
“鶴丸殿,審神者是什麼意思?”
想到審神者看到三日月宗近被綁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鶴丸國永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含含糊糊的糊弄過去,“不清楚,等審神者回來再說吧。”
說完,鶴丸國永拉開空間裂縫鑽了進去。
“等等!”三條最快的今劍也沒有拉住鶴丸國永的衣襬。
“應該沒事。”小烏丸進行安慰,“先等等看情況。”
“可是三日月殿……”小狐丸有些不甘,可是又沒什麼好辦法,只能抱怨了一句,“鶴丸殿實在是太跳脫了。”
“這孩子,自從掌握了空間能力,又被審神者提升之後,越發不把爲父放在眼裏了。”
燭臺切則考慮到其他,“沒想到5-4居然塌了。”
一期一振接口,“而且還是審神者打塌的。”
刀劍付喪神們:“……”
聯想到審神者時間溯行軍的身份,他們有理由懷疑,這是審神者故意打塌的。
“實在是,太兇殘了。”
“要不我們還是保持遠離的態度吧。”
一道空間裂縫閃過,“你們在說什麼?”
看到已經被標記爲審神者嫡系的鶴丸國永,所有刀劍閉上了嘴。
金光又是一閃,審神者出現在他們面前。
“哈哈哈,這麼熱烈的歡迎麼?”
刀劍們嘴角一抽,但是還是艱辛的做出歡迎的表情。
唯獨鶴丸國永冒出頭,“我已經把三日月宗近放到你的部屋了。”
“哈哈哈,很好。”審神者滿意地點點頭,急匆匆的往天守閣走去,看起來十分的迫不及待。
三條的刀劍們忍不住了,“等等,審神者大人……”
“嗯?”審神者停下了腳步,回過身。
石切丸攔住弟弟,站出來,“三日月殿是我們三條刀派的一員,對於他的到來,我們很是期待,寢具也已經準備好。所以,什麼時候我們可以迎接到他呢。”
“準備得很充分啊,不過不用了,三日月宗近住在我那裏。”
所有刀劍氣勢一變:果然如此!
鶴丸國永臉色也有些僵,“哇,一開始不是這麼說的吧。”
可是審神者已經大步離開。
“鶴丸殿!”三條大佬眼睛通紅圍了上去。
“等等等等,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鶴丸國永也有些驚慌,“我當初試探他,確實對我沒有那方面的意圖。”
“那隻是對你吧!”三條大佬差點被氣死,“時政不是說過,這個審神者最喜歡的就是三日月宗近。”
如果要知道會是這樣,他們死也不會同意把三日月留下來。
小烏丸攔住雙方,“先去天守閣那裏看看。”
天守閣部屋裏,三日月走進去,看到了一振恢復本體形態的刀劍。
“嗯,果然如此麼。”
他緩步走過去,輸入靈力,改變原本的審神者契約。
“審神者大人!”
天守閣下面,傳來呼喊聲。
三日月輸入靈力的手一頓,停止了靈力的輸入,抬手一振屏風遮住化成原型的刀,他走到窗邊,就看到了滿含焦急與憤恨的三條大佬。
想也知道,焦急是給分靈,憤恨是給他的。
有點不爽。
“審神者大人,三日月殿生活能力很差的,所以我們思考了一下,還是建議您,把他交給我們吧。”
被兄長在衆目睽睽之下,評論生活能力差的三日月:“……”
石切丸語氣平和的解釋着自己的來意,“三日月殿甚至連自己的衣服都不會穿,嘴也很挑,如果交給審神者照顧,實在是太浪費您的精力了。”
被兄長在衆目睽睽之下,揭短的三日月:“……”
“審神者大人,其實三日月他——”
“不要說了。”三日月扶額。
刀劍們心都提了起來,這個審神者,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三條刀都上來。”
說完,審神者就關上了窗戶。
被留在底下的刀劍。“別上去,時政不是說,這個審神者對三條都有偏愛麼。沒準你們上去也是……”
“不行,三日月還在上面。”
“可是三日月是五花,你們實力不如他,如果他都抵抗不住,那你們上去也沒用。”
“他再厲害也是我們弟弟。”三條刀拒絕了刀劍們的阻攔,“身爲兄長,不能坐視不理。”
完全不知道天守閣下面上演了一出生死離別。部屋裏,三日月準備好了四份茶水點心,掏出鏡子,對着鏡子開始在面具上描繪隱形陣法。
他一點都不想去猜刀劍們的思維,但是,他也不想看到兄長對着自己分靈關切異常,對他反而充滿戒備。
扣扣——
“審神者大人,三條刀派拜見。”
三日月畫完最後一筆,臉上的面具波動了一下,隱藏在空氣中,露出下面美麗的臉。
他走到門前,親自拉開門。
“審神者大人。”
門口,四振刀劍恭敬行禮,三日月直接伸手,拉進屋裏。
四振刀劍心中一陣苦澀被拉進屋,而後趕來的狐之助,只看到最後一點衣襬消失在門扉。
三日月頂着自己的臉,給兄長們沏好茶。
“哈哈哈,我是想要和你們說一下關於我身份的事情。”
三條刀瞄了眼那張熟悉的臉,垂頭不語,恭敬至極。
“關於身份,鶴丸國永可能知道一點。”
不過也可能完全不知道。三日月喝了一口茶,看着杯中自己的眼眸,那醒目的月亮,簡直就是三日月宗近的象徵。他覺得鶴丸國永應該是知道的。
“我們也聽鶴丸殿說過,只不過不敢相信。”石切丸雖然臉上有些疑惑,但是還是接着審神者的話說了下去。
“哈哈哈,那是真的,我真的是三——”
“是時間溯行軍。”三條刀們齊齊開口,“鶴丸殿下說的的,您不必在意,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三日月:“……”
作者有話要說: 三日月:不想和分靈爭寵的我想要脫掉馬甲,可是鶴丸國永又把我的馬甲套了回來
三條刀:審神者爲什麼要提這個話題,而且爲什麼露出三日月的臉,難道是在敲打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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