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五傍晚,胡婉婷發作了。
陸櫻正在陶然居和雲姨娘逗着圓哥兒玩,聽竹音說的時候,忙起身去了翠竹園。
進院門時,正遇上心急火燎趕回來的陸彥韜。
陸老夫人和薛氏都已經到了,正坐在正屋的羅漢牀上說話,見陸彥韜和陸櫻兄妹二人來了,笑呵呵的說道:“彆着急,沒事兒,還得好一陣子呢。”
“祖母,那孫兒送您回去吧,眼看就到晚膳的時辰了。等這邊有了消息,我立刻送信過去給您,可好?”
陸彥韜上前說道。
“不礙事”
陸老夫人笑呵呵的擺手,“等一會兒若還是沒消息,我自己個兒回去就是,你不用管我。”
面上瞧着一派淡定,可陸老夫人的心裏實際比誰都激動:無論男女,這可是陵山候府這一輩兒的第一個孩子。
說話的功夫,佈置成了產房的西廂房那邊已經有了動靜,胡婉婷大聲的呼着痛,沒一會兒,聲音便止住了,約莫是聽了穩婆的話,節省氣力用來使勁生孩子了。
再也顧不上其他,陸彥韜起身奔到了西廂房門外。
雖是初產婦,可因爲孕前一直格外注意,再加上每日都有在院子裏散步走動,胡婉婷這一胎生產的很是順利,歷經兩個多時辰,誕下了一個六斤八兩的哥兒。
小嬰孩被洗乾淨抱到正屋時,雖還有些紅,但是卻不怎麼皺巴,比圓哥兒當日好看些,陸櫻看着,笑着誇道:“將來定是個俊俏的小郎君。”
扭頭想去打趣陸彥韜幾句,卻沒在屋裏找到他人,陸櫻便知他去了西廂房。
屋內衆人的目光都落在襁褓裏的小傢伙身上,吉祥話兒層出不窮,沒一會兒,薛氏便笑着制止道:“好了好了,這麼小的孩子,哪裏禁得住你們這樣誇?”
西廂房裏,儘管已經打掃過了,依舊瀰漫着一股濃郁的腥味,陸彥韜渾然不覺,坐在牀榻邊握着胡婉婷的手,笑着說道:“辛苦你了”
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打溼,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胡婉婷止不住的犯困,說了句什麼都不知道,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