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到暑氣散盡,端木婉便起身回別苑了。
一路上,馬車裏的悶熱和空氣中的土腥氣,讓她聞之慾嘔,可是整個身子和一顆心,卻像是墜入冰窟一般冷寂滲人,端木婉覺得,她今日真的是自取其辱。
本來是想去看看被髮落到素清庵的陸櫻日子過的有多寒酸落魄,誰成想,因爲陸櫻的到來,侯府給素清庵送了不少日常用品,庵裏的尼姑們都連聲稱讚。
而陸櫻自己更是不用說,侯府根本無用武之地,她的日常飲食起居,都被平王吩咐人打點的無微不至。
她哪裏能看出一丁點被懲罰的失意和落魄來?
素衣錦食,還少了瑣碎雜事,她那模樣,分明是去度假休閒的,誰能瞧出一丁點兒沮喪來?
虧太後孃娘還讓她去面壁自省呢,她那像是自省的樣子嗎?
一顆心煎熬的不成模樣,端木婉恨不得此刻就進宮去,好讓陸太後知道陸櫻在素清庵有多自在,瞧瞧陸櫻是如何不將她放在眼裏。
可是,離大婚之日沒多久了,現如今的她,是不方便進宮的。
回到別苑坐下沒多久,便有內務府的內侍來了,將惠王府那邊的修葺情況跟她說了一遍。
其實,這些事情原沒有必要跟她說,畢竟是惠王建府,又是因爲大婚才破例封了王出宮的,內務府必定不敢馬虎行事。
只是內務府的那些人向來都是人精,知曉端木婉是未來的惠王妃,惠王府的女主人,在能變通的情況下如了她的意,便算是讓她承了自己的好,更不用說每次來回話還有豐厚的打賞。
所以,自打惠王府那邊的修繕工作開工以後,內務府幾乎是每隔三五日就派人過來一趟。
前幾次,端木婉略聽聽就打賞了讓人走了,這一回,卻將惠王府的位置,朝向,大小,仔仔細細的問了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