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夜裏的小插曲,除了爲數不多的幾個當事人,上京城裏再無人知曉。
初四天剛亮,薛氏身邊的項嬤嬤便到了瀟然軒,囑咐陸櫻讓她好生將養幾天,別再出門吹了冷風着涼了,關懷了一番後,臨走時將竹清幾人都叫去了春輝堂,說夫人有話要吩咐。
陸櫻便知,薛氏是打算敲打敲打她們,以免她們泄露了她昨日失蹤半日,夜裏纔回的事情。
竹清回來如實回稟了一番,寬慰着陸櫻道:“小姐你放心,除了奴婢、竹音,還有白芍白果,院子裏其他人都不知道您喬裝出去了,後來也只知道您發熱在屋裏歇息。”
陸櫻點頭,繼而問竹清,“夫人沒說別的?”
陸澄的態度,陸櫻已然知曉了,父親的包容和寬慰,讓她放下了大半的心。
可薛氏的態度,陸櫻就不敢保證了。
竹清回想了一下,搖着頭道:“瞧不出什麼,夫人只說讓奴婢們好生伺候小姐,又讓項嬤嬤取了些人蔘燕窩一類的補品帶回來燉給小姐喫,再就沒說什麼了。”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薛氏這樣,陸櫻反而不擔心了。
相比視裏,還有聽來的所謂“別人家的嫡母”,陸櫻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很幸福的了。
薛氏雖然涼薄了些,可到底沒有苛待過她,相信假以時日,她會對自己有所改觀的。
即便沒有,那也不礙事,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就好了。
陸櫻心裏真正在乎的,其實只有雲姨娘和陸澄。
寬容的父親,溫柔的母親,這是她前世不曾擁有故而這一世格外珍惜的,所以,其他人,能坦誠相待相親相愛那再好不過,若是不能,陸櫻也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