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要緊嗎?”
儀安殿側殿的一間廂房裏,薛氏看着胳膊被包紮好的陸澄輕聲問着,見陸澄搖頭,薛氏輕嘆了口氣,扭頭喚陸櫻,“過來陪你父親說說話,我去問問太醫,看看要注意些什麼。”
異變發生前那一聲“爹爹”,以及父女二人此前那一番輕到她都聽不見的私語,薛氏再看向陸櫻的目光,便有些探究。
但是她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讓人知曉他們父女倆早有察覺,那麼,陸澄的所作所爲便不是救駕之功,而是將功補過了。
門輕輕合上,陸櫻挪到陸澄身邊,看了一眼白紗布包住的左臂,滿臉心疼,“爹爹,很疼吧?”
陸澄笑着搖頭,伸出手拍了拍女兒的頭,“爹爹心裏很高興,所以一點兒也不疼。”
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
陸澄高興的不是因救駕有功即將迎來的封賞,而是陸櫻對他全身心的信任。
若不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當時當刻,他未必會心思極快的想到那麼多,就更不會有之後的應對得當了。
陵山候府的爵位是從祖輩那一代世襲下來的,打從他交了軍權那一日起,侯府便不似從前那麼榮耀了。
雖說現如今他是三公之一,是太子太保,還是平章政事,真正的位高權重,可是,自古帝王多薄情,元顯帝心裏是怎麼想的,他雖猜不到十成,七八成卻是有的。
等到他老了,陵山候府又會是個什麼光景,無人能知。
現如今,有了這救駕之功,陵山候府的榮耀,恐怕纔剛剛是個開頭吧?
而這一切,直接間接的都歸功於陸櫻,源於陸櫻對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