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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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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病了

葉蕙帶着奶孃吳媽媽趕到暖房時,祝伯已經來了,正招呼着四喜往小耳房裏再添個火盆呢,見得她到了,便告訴她發財已經去請郎中。

得知是梅子先去前院報的信兒,纔回後院告訴的她,葉蕙又誇了梅子兩句,這才往常勝的榻身前湊了湊;就見他面色蒼白雙眼緊閉躺在那裏,嘴脣亦是沒有一絲血色。

“他這種發燒怎麼跟常人不一樣?”葉蕙納罕道。若是常人外感風寒發燒了,不是應該滿臉通紅渾身滾燙、外加大汗淋漓麼?

吳媽媽也有些着急:“姑娘說的那是能發出汗來的,這小子現在卻一點汗都沒有,汗發不出來,寒氣就鬱結在裏頭,恐怕這般病症更是兇險呢!”

祝伯聽了吳媽**話,立刻又招呼着再加一個火盆,如此一來這耳房裏除了跟暖房相通的火牆,便又多了兩個火盆了;四喜又回前院抱來兩個被子,盡數都蓋在常勝身上,此時郎中還沒來,幾人便圍着他、盼着他趕緊將汗發出來纔好。

也許是溫度越來越高的緣故,常勝的臉色似乎微微有些血色了。祝伯端着熱水想喂他喝幾口,他卻依然人事不省般咬緊牙關,灌了半天也沒喂下去半口,反而濡溼了兩條手巾。

吳媽媽看得焦急,卻也不忘囑咐葉蕙:“這耳房裏太熱太小,坐都沒個坐的地方,姑娘先叫梅子陪着回去吧,叫祝伯也回去,四喜陪我留在這裏照顧他就行了。”

見葉蕙不願動,吳媽媽便低聲道:“待會兒郎中來了,定然要給他扎幾針,他如今連一口水都灌不下去,更別提喝藥了……扎針的時候姑娘留在這裏算怎麼回事?”

祝伯聞聲也說正是,葉蕙只得聽了吳媽**,叫四喜陪着吳媽媽留在這裏:“若是郎中說需要什麼貴重藥材,就去後頭找我。”

她本想囑咐衆人將常勝從這個耳房擡出去,抬到前院客房的,畢竟這個耳房太小太憋屈,不適合養病,留下來照顧他的人手也沒個地方呆;可想到一折騰可能會使他病情加重,終是沒開口。

回到後院的葉蕙只覺得度日如年坐立難安。石榴喊了她幾次,問她可要洗漱安歇,她都搖頭說不,也不知過去了有多久,院門響了,她趕緊迎到廳裏,沒多大一會兒就見吳媽媽滿臉疲憊的進來了。

“常勝那裏怎麼樣了?奶孃累壞了吧,快坐下歇歇喝口水。”葉蕙迎上前去。

吳媽媽趕緊擺手:“姑娘小心過了病氣兒,奶孃先回東廂房洗洗手換身衣裳,回來再跟你細說。”

回來後坐在廳裏喝了一盞熱茶,吳媽媽這才嘆氣道:“……身上紮了有二三十根銀針,又灌了一丸子藥,人纔有了點活泛勁兒,臉上也見了血色兒。郎中又給開了湯藥,說是小火在爐子上熬着,一個時辰後灌下去,夜裏若能發出一身汗,就好了。”

“郎中說沒說他這是什麼病?”葉蕙低聲問道。奶孃回來就張羅洗手換衣裳,莫不是常勝得了什麼傳染病了?可也不應該啊。

吳媽媽愈加的嘆氣,“郎中說毛病其實不大,就是受了點涼,可他心裏不舒坦,似有氣急攻心的症狀,內外夾擊之下就顯得兇險了。”

祝伯已經將葉蕙午後的懷疑偷偷跟吳媽媽講了。吳媽媽驚訝之餘,也就明白了常勝這一場病打哪兒來——這孩子身世很是可疑,可他在葉家生活了這麼多年,有意無意的都不再想過去的事兒了,還能相安無事;如今乍又聽見了跟他有關的人與事,傷心憤怒一起湧上心頭,不躺倒纔怪了。

葉蕙半晌無語。人已經病了,再說別的也沒用了,如今只有盼着他趕緊好起來,至於他的身世,好了再說吧……

第四天頭上,常勝終於可以下地了,也能自己捧着粥碗喝上滿滿一大碗粥了。郎中又來了一趟,把過脈後又給他開了個新方子,囑咐說再連着喝上三天藥便無礙了,剩下的心病還得心藥醫。

郎中走了之後,葉蕙誰也沒帶,自己來了中院的暖房尋他。

暖房邊的耳房裏卻沒人,或許是溜達到前院去了;葉蕙這麼想着,就推開暖房門走了進來,想着這幾天他病了,花草都是自己照顧的,等給花草澆了水,再去前院看看也不遲,走到暖房深處,卻見常勝默默的坐在小杌子上發呆。

葉蕙見他似乎沒聽見自己進來的腳步聲,也不喊他,拿起噴壺來就欲澆水去,就聽他悶聲說道:“剛澆完了……”

她放下噴壺轉頭笑看他:“你會說話了?我還當你從今往後就想做個啞巴了。”

四喜與章德章武兄弟前天去的海城,就算今天不回來,明天也該回來了,不知道他們會帶回什麼樣的消息?葉蕙已經不指望常勝自己主動與她訴說了,還是等那三人回來吧。

見他不置可否,葉蕙又拿起剪子欲剪枝,又聽他悶聲道:“也剪完了。”

葉蕙放下剪子,又去拿鬆土工具,聽他說土也松完了,又去換肥料,纔將肥料拿到手,葉蕙也不容他說話,便搶先笑問道:“肥料也施完了是不是?”

也不等常勝答話,轉瞬她就冷了臉:“敢情你坐在那裏看我耍猴兒呢?!多說幾句告訴我你都做了什麼很困難麼?”

話音沒落,她人已經離開了暖房,快步回了後院;等常勝納過悶來,從暖房追出來,早都看不見她的人影了。

“姑娘這是怎麼了?” 石榴見姑娘出去沒一會兒又跑了回來,臉色還不大好看,不由出言詢問。

葉蕙冷笑:“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石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姑娘今天怎麼回事兒?方纔聽說常勝能下地了,再有三五天就能痊癒了,不是興沖沖就出去了?爲何轉眼就變了個模樣!

難道是常勝給姑娘氣受了?這不可能,那小子恨不得將姑孃的平平常常一句話都當做聖旨呢!

“是發財不聽姑娘使喚了?姑娘彆氣,奴婢這就去罵他一頓,叫他給姑娘負荊請罪來。”石榴拔腿就要走。

葉蕙被她逗笑了,慌忙喚住她:“你可別去搗亂去,根本跟他沒關係。”

又笑着打趣石榴:“你還沒嫁呢,就如此大發雌威,發財哥的爹孃不害怕他受你欺負啊?”

石榴紅着臉不依不饒:“奴婢還不是爲了姑娘?姑娘又不說生了誰的氣,四喜哥和章家兄弟都不在家,陳大陳三都聽話着呢,不是發財還能是誰?”

“是常勝。”葉蕙淡淡的笑道。

“我不信!”石榴一着急,奴婢倆字兒都忘了講,“常勝那麼聽話,怎麼會氣着姑娘。”

“你信不信都是他。” 葉蕙笑道:“咱們家人口本來就少,我早就說過,不管什麼主家下人,誰有什麼事就不該藏着掖着,你我相幫着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可你瞧瞧他,寧可將自己憋悶病了,打死也不說是爲什麼,本指望他好了後再說也不遲,誰知他病好了後反而更像個鋸嘴兒葫蘆了。”

“他這是將大家夥兒都當成外人了呢!”

石榴畢竟與常勝共患難過好幾年,如今她雖與發財定了親事,也無法抹殺過去的事實,聞言不免底氣不甚足的替常勝辯解:“也許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怕跟姑娘說了後對姑娘不好?”

葉蕙嘆氣道:“也只能這麼想了。”

“可我就想不通了,說出來又能對我如何不好呢?若他是個大家公子與親人失散了,被我家捉來當了小廝後,日日當牛做馬喫不飽穿不暖,我還怕他家人找來後打我一頓……”

“可我又沒虐待他啊,他家人只該感激我不是麼?”

石榴被她“打一頓”的話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忍了半天方纔道:“或許是他自己都不想認他那個身世呢?萬一走漏了風聲叫他家人找來了,豈不是給姑娘找麻煩?”

石榴這話是有依據的。

在義莊那幾年,常勝從沒與她說過身世,可義莊一旦來了外人,他立刻就會不見蹤影,分明是躲了。當年她並沒覺得有多奇怪,只以爲是他不願意見生面孔,如今再一回想……

聽石榴這麼一學說,葉蕙微微點頭:“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不過咱們眼下說什麼都是胡亂猜測啊,只要他咬緊牙關不說半個字,誰也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不但幫不了他,還得替他白白擔憂。”

她氣就氣在這兒。不論喜怒哀樂各種情緒,總得事出有因,毫無目的的在這裏發愁擔心,卻一點解決不了問題,怎麼就叫她覺得……連同自己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總有種前途未卜的絕望啊!

常勝一路從暖房追出來,在通往後院的二門外徘徊了一陣子,終於是沒敢往裏邁出腳步;又抬頭看了看他親手做的、那根連接銅鈴的繩子,手伸了出去又縮回,最終也沒敢拉一下。

再有十來日,就是他的十五歲生日,他已經不是個半大的小廝了,不能再隨意進出後院了。

“你這小子怎麼在這兒?病好利索了麼,又出來吹冷風?” 裴媽媽與廚房張媽媽採買回來,正見到他立在二門邊發呆,不免出聲相詢。

常勝勉強笑回道:“多謝媽媽關心,我已經好多了,總在屋裏呆得憋悶,就出來溜達溜達,我這就回去了。”

裴媽媽狐疑的看看他的背影,總覺得這孩子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勁頭兒,比過去還多了一種寂寥似的……幫着張媽媽將採買的食材送進廚房,裴媽媽便直奔葉蕙的小院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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