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劉一帆睡着迷迷糊糊的,客棧的走廊裏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動靜很大,劉一帆被驚醒,睜開眼睛一看,自己摟着的女人居然是陳佳慧!
劉一帆嚇得趕緊跳下牀。
此時,房間的大門“嘭”的一聲,被踹開了!
彭氏帶着兩個丫鬟衝進來了,不着寸縷的陳佳慧哭的梨花帶雨,連忙用被子遮住身體。
劉一帆傻眼了!
“佳慧!”彭氏衝過去,摟着自己閨女,母女倆抱頭痛哭。
此時的劉一帆只穿着裏衣褲,看到這麼多人進來了,也終於恍過神來,十分尷尬的拿着外衫棉襖到屏風後面穿上。
等他出來的時候,陳佳慧也在彭氏的幫助下,穿好了衣裳,但是她一直哭個不停。
劉一帆心裏煩悶無比,也知道自己這是被人算計了!
彭氏說:“劉大人,這件事情,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我也很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陳夫人,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昨天下午,從別莊出來,他和劉曉勇就被祝掌櫃叫去喝酒了,當時一起的還有個人,是祝掌櫃的朋友,後來劉一帆只記得自己醉了,如今想來,怕是這一切是算計好的,只要找他們一問便知。
彭氏愣了一下,然後又說:“事情發生了,還有這麼多人都看見了,小女與你........劉大人,你打算如何?”
“陳夫人,昨夜我並沒有碰過令愛,而且......今天來的人也全是你陳家人,你若是不願泄露,誰知道?”
自己心裏只有娘子一人,別人休想用這種方式cha進來破壞!
他居然不想負責!陳佳慧呆了!
隨即又大哭起來,彭氏聞言,面色一驚,冷聲道:“聽劉大人這意思,是不想負責?我女兒不着寸縷與你同睡一張牀,你說你沒碰她!”
雖然劉一帆醉了,昨夜陳佳慧也一直撩撥他,但是他一直以爲跟自己睡一塊兒的是羅穎,羅穎有孕在身,不足三月不能行房,即便撩的難受,但是潛意識裏,他知道不能做,所以昨晚他緊緊摟着“羅穎”,夾住她的手腳,就這麼睡了一晚。
“陳夫人,我想事情真相是怎麼樣的,你應該!”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劉一帆厲色道:“陳姑娘一個閨閣千金爲何出現在客棧?你女兒一夜未歸,可看陳夫人的氣色也不像徹夜未眠憂心整夜的模樣!”
彭氏母女大驚,相視一眼,彭氏說:“劉大人,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不,你心裏很明白!”
彭氏正色道:“劉大人,我們佳慧出身名門,我相公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名門千金與無知村婦,各方麪條件擺在這裏,難道你還不會選嗎?”
一聽彭氏貶低羅穎,劉一帆更是生氣:“我娘子的才幹,十個陳佳慧那也是比不了的!名門千金又如何?還不是不知自愛!哪怕我娘子真是個無知村婦,我也愛她!絕不會讓任何人來破壞!”
“你.........”彭氏咻一下站起來,怒不可遏的指着劉一帆,“劉大人!”
“娘,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嗚嗚嗚嗚.........”陳佳慧一邊哭,一邊作勢要往牆上撞。
彭氏急忙拉住,安撫:“佳慧,乖女兒,別哭!別哭......”
安撫完陳佳慧,彭氏又說:“劉大人,你可以考慮下,若是你成了我們陳家的女婿,以後我相公也能幫到你,而且......若是名聲有污,以後科考怕是.........”
彭氏這就威脅上了。
她以爲劉一帆重名利勝過一切,但是她想錯了!
這時,劉一帆說:“別以爲威脅我,我就會就範!我重新拾起書本,參加科舉,只不過是想讓我娘子過好日子,能護她周全而已!如今我已經是官了,背後更有皇上和太孫做後盾,考不考科舉也無所謂!”
彭氏:“......”
彭氏母女呆滯的目光,劉一帆不予理會,走到門口,又說:“此事,我斷不會善罷甘休!”
這時候,客棧房間裏陳佳慧一臉的擔憂之色,說:“娘,怎麼辦?”
“事情到了這一步,還能怎麼辦?”
“可是......他不願意啊!”
“不願意也得願意!”
即便自己女兒還是處子之身又如何,這名聲終究是毀了!更何況,這的確是門不錯的親事!
彭氏跟陳縣令還育有一子,若是陳佳慧跟劉一帆的事情成了,憑着劉家跟皇家的關係,以後自己兒子也不愁沒有好前程。
也正是因爲想到了這些,彭氏纔會由着閨女胡來!
母女倆匆匆回到府裏,商量起了對策,覺得既然劉一帆這邊行不通,不如從羅穎那裏下手!
出了客棧,劉一帆心裏依舊煩悶,這事兒讓娘子知道了,肯定會誤會、生氣!
陳佳慧會出現在自己牀上,絕不是偶然!這件事情,彭氏母女絕對是參與了的,不然一個閨閣小姐怎麼會半夜出現在陌生男人的房裏!彭氏又怎麼會那麼巧這麼早來捉jian?
劉一帆快步走到如意酒樓,酒樓還沒營業,但是裏面幹活兒的人都認識劉一帆,所以他也順利從後門進入了酒樓內部。
“劉大人,掌櫃的昨天還沒來,估摸着昨天是醉了,這會兒還沒醒呢!”酒樓的夥計說道,“劉捕快還有黃員外都在樓上房間裏睡覺,要不然我去給你把他們喊下來?”
“嗯。”劉一帆點點頭。
很快,兩個沒睡醒一樣的人從樓上下來了。
“曉勇叔,昨天您還記得是誰送我去客棧的嗎?”
“啊?”劉曉勇搜了搜太陽穴,說,“我昨天也醉了,不清楚啊!可能是哪個夥計送你去吧!”
祝掌櫃醉了、劉曉勇醉了、黃志勇醉了、自己醉了,可是偏偏自己被送去了別處,看來一定找到送自己去客棧的那個人纔行!
已經一天一夜沒回家,也沒捎信兒回去,這會兒家裏怕是擔心的不得了。於是劉一帆就讓劉曉勇把送自己去客棧的人找到,並控制起來,他則坐上了回村的馬車。
身邊忽然少了個人,羅穎一夜沒睡踏實。
“少夫人,今兒氣色怎麼這麼差?”洪氏如臨大敵一般,“要不找劉郎中來看看吧!”
“洪嬸,我沒事兒,可能沒睡好。”羅穎嘴上說着,心裏直罵劉一帆這個死鬼死哪裏去了?
“還是看一看的好,那些大戶人家都時不時的要請大夫上門號平安脈呢!”洪氏說,“還是看看,比較放心。”
羅穎成親一年終於懷上了孩子,洪氏比羅穎還緊張。
早飯後,洪氏就把劉郎中喊來了,直到劉郎中說胎像很好,才放心。
“娘子,怎麼啦?莫不是你有什麼不舒服?”劉一帆到家的時候,剛好碰到劉郎中準備回去,嚇得他急忙握着羅穎,上下仔細打量起來。
“沒事兒,是洪嬸不放心,才讓劉郎中過來號平安脈的。”
劉一帆這才鬆了口氣。
洪氏笑着說:“其實是大少爺不在家,少夫人想念你,想的一晚上沒睡好,所以氣色看上去不好,我這才把劉郎中叫來給少夫人看看。”
羅穎嘴硬說:“洪嬸,胡說什麼呢?昨天晚上我睡的不知道多好呢!那麼大一張牀隨便我滾,可舒服咧!”
“哈哈哈,對對對,老奴說錯話呢!”
劉一帆嘴角微微上揚,直接把羅穎摟懷裏,要不是這會兒堂屋裏人多,劉一帆就直接親了!
洪氏是個識趣的,立馬說:“廚房還有活兒沒幹,春香,走走走!”
連拉帶拖的把春香也拖走了。
“快鬆開我!你這一身的酒臭味兒!”羅穎說,“你昨天怎麼沒回來?跟誰喝酒去了?”
劉一帆在想,要不要把事情如實告訴她?
這個小醋罈子如今還有身孕,萬一打翻了怎麼辦?
愣神之際,羅穎走到外面吩咐洪嬸準備熱水讓劉一帆好好泡泡澡。
“娘子,你信我嗎?”
“啊?”
忽然劉一帆這般一本正經的問自己這個問題,羅穎的腦回路都沒跟上。
劉一帆抓着羅穎的手,認真而嚴肅的說:“娘子,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相信我!我劉一帆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負你。”
“發生什麼事情了?”
“答應我,一定要相信我!”
“好!我答應你!”
下午的時候,劉曉勇告訴劉一帆,送他去客棧的夥計找到了!
但是什麼也沒問出來,只說有人給他五兩銀子,讓他把劉一帆送去指定的地方。
事情的不用問,劉一帆也知道主謀是誰了,陳佳慧若是真跟了自己,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幕後元兇!
劉曉勇現在已經知道劉一帆和陳佳慧的事情,其實他是不能理解劉一帆爲何追查到底,卻不肯娶陳佳慧,哪個成功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更何況陳佳慧的家世並不差!不過,他一個人外人肯定不會去多嘴。
劉一帆沒有告訴羅穎自己被算計的事情,不是想隱瞞,而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羅穎大概猜到劉一帆可能遇上事兒了,但是他不說,她便不問。
但是,第二天,肖老太回來了。
“外奶,怎麼就您一個人回來?外爺呢?”羅穎知道肖家人對劉一帆兄妹幾個好,所以有時候肖老太的行爲讓她心裏不舒服,她也就不計較了。
“英子,今兒我回來是找你的。”
“找我?”羅穎驚訝地說,“什麼事兒?”
“你呢......聰明能幹也孝順,一帆喜歡你,我們一家也喜歡你。”肖老太誇起了羅穎,但是越是這樣,羅穎覺得後面有坑在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