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未染渾身無力的從牀上爬了起來,溺水窒息的感覺猶在心間,還有海水裏朦朧中看到的那一抹白色疏離的身影。
她清楚的知道,那是許沐晗,在許沐晗之後,似乎還有一個身影朝她游來,卻因爲距離的關係,而顯得很模糊。
夏未染甩甩頭,拿起一件外衣排在了身上,走出了房間。
…………
海灘上,夜涼如水。
上官皓面朝大海,手中拿着非常精緻的袋子,眉間微皺,靜靜的像是思索着什麼,連身後有一個人正在慢慢靠近,他都渾然不知。
“喂——”餘溫溫頑皮的蹦躂到上官皓的身側,淘氣的拍了着他的肩膀。
上官皓一愣,手中的袋子掉在了沙灘上,他立刻彎身撿起,拍了拍袋子上的細沙,珍貴的像是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什麼東西啊?”她好奇的問問。
“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他淡淡的回答,但是眼神中的深情和專注,還有輕柔的動作確實一絲不落的落在了餘溫溫的眼中。
“未染呢?醒了嗎?”上官皓問道。
語餘溫溫抿抿嘴:“睡着呢。”
他嗯了一聲,轉過身子,依舊像剛纔那樣凝視着海面。
月色下的海面,很平靜,但是他的心裏卻是波濤洶湧的,每一次的擊打,都像是能感受到她恐懼窒息的痛苦。
爲什麼——
那時候,他不在她的身邊。
他的眼睛凝着光,也許是因爲月色下海水的湛藍,連眼眸都渲染的很深。
沉默了許久,上官皓轉身略過餘溫溫的身邊,獨自離開了海邊。
也許是因爲離得很近,近的讓她能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還有一抹她從未感受過的沉悶
“上官皓——”
餘溫溫對着他的背影叫住了他,上官皓也停了下腳步。
“謝謝你。”
“……?”
“昨天晚上,謝謝你救我——”
“沒關係,你是未染的朋友。”上官皓心裏腦子裏全部想着夏未染,嘴裏竟隨着自己的心思說出了這句話,說完後,他自己都把自己嚇一跳。
餘溫溫啞然,明知道現在不應該在多說什麼了,可是潛意識裏還是不自覺的問道:“如果不是爲了未染,你還會救我嗎?我們之間,難道不是朋友?”
上官皓愣了一下,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他自己也沒想過,只知道,餘溫溫要是出事了,未染一定會很難過,至於如果沒有未染,他還會不會救她——————
他不知道,因爲他從來只是憑着心情做事的人。
心情好了,即使仇敵他也會救,救了再揍唄;心情不好了,就算是他睡過的女人,他都懶得費心。
雖然腦中快速的劃過這些想法,上官皓還是掛上了一貫的笑容,說了句:“會的——”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餘溫溫心裏展開了花,即使是騙她的,她也願意在這謊言中溺死,她鼓了鼓氣,既然都到這一步了,那麼就沒有什麼不能說了。
就今夜吧——
“上官皓,其實我——”
餘溫溫羞紅了臉,一雙手因爲緊張而不斷互相揉搓着,身子也在微微顫抖,她想表白了,雖然有些突兀,但感情不正是需要這股衝動和勇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