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獄吏便不說什麼,幫木陽玉收好了。
木陽玉望着包成小包的那兩樣東西,暗暗冷笑。“如利益幹,則平安無”。她們想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吧。
冷蕭蕭送來這兩樣東西,並不是她自己的,想必是晗竹殿的那位讓她送的。木陽玉心中不由一陣失望。照這情形看來,那位看起來滿肚子主意的皇後已然慌了手腳,不去想怎麼計劃下一步,反倒想着是怎麼威脅住木陽玉,擺脫自己的責任。
她雖坐在高位,卻難成大器。木陽玉的計劃如要實現,只怕會困難重重。
木陽玉想向她傳遞消息,可有了皇上的聖旨,女獄吏對木陽玉雖恭敬,執行起聖旨來卻一絲不苟,想來也不會替木陽玉傳遞消息出去了。一想及此,木陽玉不禁一籌莫展。
又過了兩天,張元培又踱着官步出現在木陽玉的牢房之外,說是尚有許多疑難未解,奏請娘娘爲之解惑。木陽玉心想,解惑不是你的專長嗎?如果木陽玉能幫你解惑,就不會被關押至此了!
想不到木陽玉語氣之中細微的不耐便被他感覺到了,老狐狸眨着那雙老眼,忽然問道,“老臣怎麼感覺娘娘在牢中呆得舒服,並不太想出去呢?”
木陽玉悚然一驚,忙笑道,“李大夫說笑了。牢裏再舒服,也不如宮裏頭繁華似錦。本妃過慣了舒服日子的,怎的不想出去?”
張元培便端端正正地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又反覆問起那晚的情形,皺眉道,“御醫所驗種種,和娘娘所講不差。太後確是腹瀉導致身體承受不住,失眠病突發而死。至於和娘娘送的湯藥有無關係,卻是很難說,但藥物相沖,卻是事實。”
他責怪地望着木陽玉,“娘娘不該擅自送藥的。”
經他一提醒,木陽玉倒記起了木陽玉爲什麼心血來潮地去看太後。冷蕭蕭的話是一個原因,而駱慕夜則是另一個原因。不就是因爲駱慕夜前些日子用輕蔑的語氣暗示,木陽玉這個人一旦把人利用完便棄之腦後,所以木陽玉纔去看太後的嘛。
一想及此,駱慕夜所做的種種給木陽玉帶來的少許溫暖瞬間變成冰凌,木陽玉忽地明白,他的每一句問話甚至於蔑視的表情皆有他的目的。那個時候,木陽玉與他的關係在木陽玉不自覺之中略微轉暖,所以,木陽玉才略略在意了一下他的話,想不到換來的卻是如此!
看來他送木陽玉入泥潭,再使人拉木陽玉出泥潭,的確有其目的在。
張元培見木陽玉陷入深思之中,以爲木陽玉想出了什麼,便問道,“娘娘若想起什麼,請隨時告訴老臣,老臣也好綜合分析。”
木陽玉思緒萬千,最後卻只淡淡地想,原是如此,駱慕夜原就是如此的人,這纔是她認識的皇上。
張元培不知察覺到了什麼,道,“娘娘,天氣雖寒,但希望尚在,娘娘不必如此悲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