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她也如許多女子一樣,想過情侶花的悽美愛情,只不過在宮中,這蕊蝶是不能叫做情侶花的,因爲不吉利。
因是新封,按最高女官局的慣例,依制送了華服珠釵過來。木陽玉略一掃,便知道最高女官局做了手腳。衣服上的繡工沒有問題,但衣服的質地卻是普通的分平紋棉料,與新封妃嬪按例要穿的錦絲差了很多。
珠釵雖是光華奪目的環釵,可木陽玉看得出,原本全金的質地卻被她們偷換成了鍍金。看來,新任的最高女官已然換上了木陽玉最不想的那個人。
她會把她以前在木陽玉手底下所受的全都討回來。
當着那兩個送衣服珠釵的女官局宮女的面,木陽玉一把將那兩樣東西掃在了地上,冷冷地告訴她們,“木陽玉雖然不是最高女官了,卻成了你們的主子,剋扣東西扣到了我的頭上!把東西拿回去……”
這兩名宮女神色畏縮地望着木陽玉。她們原本是最高女官局底下打雜的宮女,腦海裏還殘留着木陽玉原來在最高女官局的威風,慌得直跪了下去,哽咽道,“木採女,奴婢們只是送物件兒的,裏面的東西怎麼樣,奴婢實在不知!”
木陽玉冷冷地道,“木陽玉雖不在最高女官位,別以爲木陽玉就沒有辦法將這弄虛作假的人處置了!”
那兩名宮女拾起地上的環釵以及長衫,急慌慌地退下了。
木陽玉拿起手邊的茶杯,卻發現茶冷水涼,紫蘇忙道,“主子,奴婢給您加點熱水?”
木陽玉點了點頭,卻聽見一聲冷笑,卻見小蕊倚在窗邊,沒往這邊望。
小蕊參加過女官局宮女的甄選,由木陽玉親自主持,卻因爲沒有所長而被淘汰了下來,據說做了好幾年的粗活兒才被指派給妃嬪們。
皇上連侍候自己的人都挑選得極好。
紫蘇端了熱水,幫木陽玉添上,剛飲了幾口,就聽外面有人聲,“木採女示下,最高女官大人親自給木採女送常服來了。”
木陽玉慢慢地啜飲了一口,端坐在繡凳上不動,道,“小蕊,叫最高女官大人進來吧!”
小蕊淡淡地望了木陽玉一眼。木陽玉自顧着飲茶。她終不敢明目張膽地反木陽玉,忙去傳了話。院內腳步雜亂的聲音傳了進來,木製的門哐一下子被人猛地推開,冷蕭蕭身着金章紫綬的大敞,梳大手髻,加以金線繞就的花鈿,正是最高女官大人正式的穿着。
冷蕭蕭已不是身爲女官局普通宮女時卑怯懦弱的樣子,居高臨下地冷冷望着木陽玉。
木陽玉一笑,放下手裏茶杯,道,“冷最高女官,您來了……”
冷蕭蕭原來掌管着司設房,在爭奪最高女官這個位置的時候,她是木陽玉最強勁的對手。可在關鍵的時候,她卻被人查出私運宮中物品出宮販賣,讓人捉了個現行,由司設一職直接貶爲宮女。她一直以木陽玉爲敵,自然認爲是木陽玉做了手腳。不錯,的確如此,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