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你們……啊……”
木陽玉慘叫着猛地睜開了眼,陽光刺得她的眼睛一陣疼痛,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緩了緩,再睜開,看到粉紅色的簾幔低垂,桌上放着一盆嬌豔的梅花,花開得正豔,一掃冷宮的淒涼,讓她困惑地皺緊了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裏了。
“小姐,你醒了?”聽到喊叫,三個丫鬟急急地衝了進來,赫然正是胭脂、小蕊和凝珠。
木陽玉愕然地看着三人,不懂發生了什麼事,凝珠不是早在她去冷宮之前就死了嗎?
爲了給她找到郎中,她就那樣的犧牲了自己的性命。小蕊攀上了王爺,在她嫁入王室的時候,就給王爺做了妾室,還有胭脂,她親眼看到侍衛的劍插進了她的肚子裏,她滿身血污地倒在自己面前……
她以爲自己暈了,使勁地拍打着自己的腦門。
“小姐,你頭還疼嗎?”胭脂走過來,似乎年輕了幾歲,恍如當日初進木府一般瘦瘦小小的。
凝珠也一樣,童稚未脫,還紮了可笑的羊角辮。
“我……我怎麼啦?”木陽玉一開口就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如此的稚嫩。
她下意識地伸手一摸小腹,肚子平平坦坦的,而且完好無損,她又被嚇了一跳,猛地起身坐了起來。
“小姐你忘記了,因爲二小姐和您搶着去選妃子,你被她推倒,撞在了柱子上,流了很多血啊!老爺生氣了,罰她禁足十天,你已經昏迷十天了!”小蕊快人快語地說。
木陽玉顧不上聽她囉嗦,看着自己的手發起了呆,手掌很小,而且齊全。
那是一個夢,但是夢中的事情那麼的清晰,恍若她又一次經歷了人生。
可是她記得,當年爲了救皇帝駱慕陽,她用手抓住了砍向他的刀,有兩個手指已經被斬飛了。爲了掩蓋自己殘缺不全的手指,她後來就只穿長過手的衣裙,他也勒令不準身邊的人把這事說出去。
“胭脂,拿銅鏡給我!”
木陽玉對自己去宮中參選採女非常感興趣,疑惑道,“我要去宮中參選採女?”
胭脂點點頭,趕忙解釋道,“老爺是禮部上卿,這參選的事情,大小姐您在參選之列。本來沒有打算讓二小姐去,可是二小姐看着您去,也是非去不可。所以,你倆這段時間裏產生了一些矛盾……”
胭脂說到這裏的時候,有些戰戰兢兢了,不敢往下說了,生怕再挑起事端。
“選採女?以後做嬪妃?”木陽玉在這裏自言自語地嘟囔着,她還沒有從剛纔的夢境中走出來,依然在爲夢中的事情蹙眉沉思。
這個夢不是一般的夢,肯定有它的寓意和暗示。
難道她註定在皇宮裏沉淪?身遭叵測?
不能。她不去了。
她抬眸,凝視着有些稚嫩的胭脂,道,“你去告訴二小姐,這個選採女的機會我不要了,給她了。”
“是。”胭脂點頭答應完,正要離去。凝珠從外面跑着進來,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趕緊插嘴道,“主子,我去說。”
木陽玉只是點點頭,勾脣笑了一下,似是同意了。
凝珠一個轉身走遠了。木陽玉看着她漸漸消失的背影,道,“她是不是總想和二小姐在一起。”
胭脂看了一眼外面,身邊也沒有人,便道,“總是朝二小姐房裏跑,總是有意無意的提起跟着二小姐有前途。”
木陽玉冷冷地哼了一聲,道,“改天如了她的願。”
木陽玉從牀上起來,胭脂趕緊的扶住。
“我們今天去觀音廟求一簽吧。”木陽玉神態有些懶散的道。
胭脂很是不解,道,“小姐,你都不去宮裏選採女了,爲什麼還要去求籤啊?”
“我求籤不是爲了去宮裏,而是爲了得到一位良人,把我風風光光的嫁出去。那個宮裏啊,我死活不去了。”
胭脂看着自己的主子變得這麼快,一場昏睡,醒來之後,思路言行完全的變了,變得好像不是她一樣。由衷的爲她高興。
木府裏,大小姐昏睡十天而醒來的事情,睡覺便滿城皆知,很多就是藉着這個空隙來攀附木展鵬,木老爺的。正門被堵得水泄不通。
木陽玉只得和胭脂走了側門。
兩人到了觀音廟以後,木陽玉求了一簽,正好想知道自己以後的人生大事。
“小姐,你在外面等着,我進去看看什麼情況。”胭脂看着裏面的人水泄不通,畢竟自己家的小姐大病初癒,她怕出事。讓木陽玉在廟外面的一棵大樹下等候。
木陽玉有些焦躁,但是還是乖乖地在大樹下等待了。
就在她東張西望,焦躁的等等胭脂過來的時候。他聞到了一種奇妙的藥香的味道。順暢而舒服。木陽玉禁不住的抬頭看去。
面前走來一名男子,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他着着簡單的青色布衣,身姿修長,一頭烏髮用一個青布裹着。這身裝扮和這個華貴的皇宮如此的格格不入,但是他的感覺卻有着貴族公子的氣質。
“阿玉妹妹。”她在木陽玉的面前俯身行禮,彬彬有禮的道,“聽說你過幾天要去宮中選採女了。”
木陽玉凝視看他,他溫潤的眼神,令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