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一個留着齊耳短髮的小女孩兒蹦蹦跳跳的向女人跑來,兩個大眼睛一閃一閃的,樣子在六、七歲左右。她的身後,跟着一箇中年女傭,穿着紫色繡着荷花的衣服,是荷葉子。
“別跑,小心摔了”荷葉子的表情仍是那樣的端莊嚴肅。
長髮一飄,女人轉回身,蹲下來,抱起了心愛的女兒,親吻了一下,道:“小寶貝,我的紫萍兒,今天是你的生日,爸爸、媽媽給你過一個美麗而快樂的生日!”
“蛋糕已經預定好了,晚飯前送到,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辦麼?”荷葉子道。
“沒有了,辛苦你了荷姐。哦,對了,差點忘記了,告訴工人,把我新買的ssj轎車擦洗一下,晚上我要帶女兒去兜風”
“可是,您今晚會喝酒的今晚就不要開車了。”荷葉子建議道。
“沒關係的,荷姐,你還不瞭解我麼?我什麼時候醉過?”女人的性格就是這樣的剛毅,她決定了的事情,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就是憑這種性格,她纔會有今天。但是人都是會有弱點的,這也許就是她的弱點,就如她永遠都不會相信深愛着她的丈夫會背叛她一樣!
清幽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情緒,眼前的女人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玉兒麼?與他經歷了風沙彌漫的大漠,用自己的ru汁救了他‘生命’的玉兒麼?用溫暖的身體來安撫他那顆孤寂、悲痛的心的那個玉兒麼可是,今日我能救得了她麼?
天漸漸暗下來的時候,房間裏的燈光亮了。玉兒與女兒坐在餐桌旁,那大大的高高的生日蛋糕上,插着六支紅色的蠟燭。
“爸爸怎麼還不回來呢?”紫萍兒手託着俊俏的小臉兒問着媽媽。
“爸爸剛來了電話的,爸爸有事的”她看看手錶,“算了,不等他了。荷姐,幫忙把燈關了。”
黑暗中,點燃了六支紅紅的蠟燭,燭光搖搖,讓房間裏有了另一種溫暖的感受。紅紅的燭光映紅了母女兩個人的臉頰。荷葉子靜靜立於一旁。
“等你長大了,一定要照顧好爸爸、媽媽呀,看你這樣的乖巧可愛,所以給你取個名字叫‘紫萍兒’你知道麼?,我們的小紫萍兒長大後,也要給爸爸、媽媽過生日好嗎?”
“嗯。”紫萍兒神聖的點點頭,樣子很是莊重。
“許個願望吧。”玉兒微笑着。
紫萍兒閉上眼睛,默默的許下了一個心願。她吹滅了蠟燭。
“能告訴媽媽許了什麼願望嗎?”
“不,媽媽,我以後再告訴你。”
清幽突然預感到要發生什麼了,他拼命地對着母女兩人高喊着:“千萬不要出去開車!不要出去開車”
話還沒有喊完,清幽就被一股無情的力量推出了房間外,推到了大街上他靜立於十字路口處,他看到,在橘黃色的路燈下,相對走過來兩個人。他們面對面站在了一起。
“你爲什麼不去花店來找我?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麼?”小月面色消瘦了很多,目光慘淡。
“我我的工作很多很忙”小陽的面色蒼白,躲避着小月執著的眼神。
“能給我一個更好的理由麼?”小月的淚水下來了。
“我”小陽的心裏一陣刺痛,那母女倆兒此刻正在家裏等待着他的歸來,一同慶祝生日。他後悔了,他真的很後悔那次無聊無知的打賭可是眼前這個靚麗的女孩子又是那樣的讓他着迷,那樣的讓他難以割捨自己對她的傷害還不夠麼?
“你給我發的信息中,說要告訴我有重要事情,是什麼事?”小陽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轉移了話題,“我?沒有呀,我沒有給你發信息啊,是你託人給我店中送來了一束玫瑰花的,裏面有張紙條,告訴我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來見你的”
“什麼”小陽楞了一下,驚恐的向四周看去
清幽一喜,看來他們兩個不會在這裏耽擱很久了,看情形更不會接吻了,那樣的話也許就不會被玉兒看到也許
一輛嶄新的ssj牌轎車奔馳在大街上,急速地向十字路口方向駛來難道是命中註定麼?
“我們快離開這裏”小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轉身就要走。
“不”小月一下子死死的抱住了小陽,“我終於見到你了,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了”她的雙脣熱烈的吻向了小陽她已經失去了理智
“快離開啊!”清幽絕望的一聲怒吼!
一個身着紫色長裙的少女,挎着一隻竹籃從另一個街口處向這邊走來,竹籃堆放着一袋袋茶葉。夜風吹着她的衣裙,輕微顫動着。街口的另一端,一位老婦,正在坐在一個茶箱旁等待着她。那茶箱上寫着兩個綠色的大字,在路燈下的照射下,清幽清楚的看到那兩個字是:香茶!
“啊!”一聲慘烈的叫聲響起,清幽回頭看去,那紫裙少女已飛了起來落在了撞飛她的ssj牌轎車的後面,那轎車在向後急速的倒車玉兒!不要啊那是香兒啊!”
清幽驚醒了,滿臉的冷汗。爲什麼,爲什麼要我經歷這些?爲什麼讓我看到這些?爲什麼都是我在魔域裏相識的那些人?難道讓看清楚他們的恩恩怨怨、愛恨情仇麼?
天已大亮,花語在池內失神的看着清幽。
“你你睡的爲什麼那樣的沉?我呼喚你很久了你知道麼?”花語的眼裏似乎在含着淚花。她身上的花瓣早已失了色調,在片片枯萎着
清幽忙起身,開始飛快的採集花瓣。
“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麼?你一直睡了兩天兩夜!”花語道,“怎樣呼喚你,你都不醒來,你有時在翻滾;有時還在憤怒的喊叫;有時你竟悲傷的哭泣好在你前日給我採了帶露珠的花瓣兒,讓我熬到今日”溫暖的陽光從古樹的枝葉間撒落下來,讓更換了花瓣的池水亮光閃閃,如撒了碎金一般。
清幽道:“我真的不想再睡覺了,那夢讓我難過的很,真的不想睡去了”
花語道:“你能給我講講你的夢麼?”
清幽道:“好,可是從那裏開始講呢”他想了想,這幾日的夢是那樣的零亂,還真的不知道從那裏開始說起了。
“你喜歡玫瑰花的,我就從那個叫‘溫馨花店’的地方講起吧,從那個叫小月的女孩講起吧”
千靈峯下的衆人開始騷動起來,已有兩日沒有無色的花瓣落下了。
“已經是第四天了,我們真的要等到第七天?等到清幽和花語從峯上下來後做決斷麼?”水驚魔對老魔王道。
“恩,我們必須等!”魔王的態度很堅決,聲音硬朗而堅定。
“可是,清幽到底真的是不是天界的使者,我們還不得而知呢。他只靠他那把可以吸收魔力的劍震住了我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其它什麼魔法。”水驚魔道。
風兒道:“我用短刀去刺他試探他,他竟毫無反應,等着讓我刺不對了,他被我刺後竟如沒有一絲疼痛之意。要是一般的人被我的短刀刺到的話,也許早就魂飛魄散了反之,他竟如一下子增添了無數的功力一般,奇怪,我在茶樓裏給他輸入功力的時候,只感覺他的功力極爲平常啊,也許也許還不到五百年,或者說是三百年”
風兒此刻感覺自己的功力如一日千裏般的長進,那是父王在一直給他輸送着功力,難道父王也要給他輸送七天麼?
“清幽已經不欠你什麼了,等他下來的時候,你可要當心啊”水驚魔道。
這邊,茶神姥姥道:“你的功力恢復得怎麼樣了?”
心幻魔道:“十有八九了,怎麼?想要與我比試不成?”
茶神姥姥道:“我只所以沒有站到魔王的那一邊,就是想幫助你的女兒成就大業”
心幻魔道:“那我要說聲‘謝謝’了,可是,你會有這樣好心?”
“我也需要你的幫助幫我殺了一個叫‘玉兒’的女人,她現在就在悠閒侯身後隊伍中的轎子裏”茶神姥姥道,目光向悠閒侯的隊伍中看去。又道:“你知道是誰害了花語公主麼?讓你的女兒險些瞎了眼睛”
“難道是她?不可能吧她不會有那樣的功力的”心幻魔道。
“那她至少也算一個幫兇!她此刻正裝扮成花語公主的模樣,躲藏在轎子中呢!”茶神姥姥道。
“你爲什麼要殺她?她與你有什麼恩怨?”心幻魔道。
“哼,你就不要再裝迷糊了,你敢說你的記憶一點都沒有恢復麼?這幾日千靈峯上飄下的無色花瓣,難道你就沒有收到?那是你記憶的碎片啊”茶神姥姥道。
心幻魔面色驚恐起來,好在茶神姥姥的聲音很低,似乎沒有人能聽得見,忙用更低的聲音回覆道:“不要再說下去了,難道你忘記了可爾尼山的戒規了麼?你真的瘋了麼?難道你連自己的老命都不要了麼?”
“我沒有忘記那可怕的戒規,但是我什麼都不在乎了,只要能殺了那女人,讓她永不超生”茶神姥姥激動起來。
“可是,你知道嗎?你的香兒正在向這裏趕來”心幻魔道,“哼,你不要欺騙我了,香兒根本就出不了茶林的玉兒爲了自己早日能衝出可爾尼山,在一個陰雲密佈的日子裏,她砍殺了我那復仇的香兒。等我趕到山中解救她的時候,香兒那大半魂魄都被那妖女用劍鎖在可爾尼山中,永遠都出不來了。我只收斂了香兒的少量魂魄和鮮血,靜養於聖地茶林,才慢慢恢復現在的樣子她若出了茶林就會永遠消失的”茶神姥姥道,眼裏充滿了恨意,接着道:“她居然還要殺我香兒在魔域的性命,看來是歹毒至極啊。”
“你忘記我的本領了麼?我早就洞察到你的心事了。我已用心念告知了我的手下骷髏精,讓它們圍成一個魔團,將香兒包裹而來,香兒是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他們此刻正在來這裏的途中呢等你看到香兒時候,你再做決定如何?到時候我再幫你,這裏將會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的我的人馬就要到了,你會站在我這邊的,對麼?”心幻魔道。
茶神姥姥沉思了一下,心道:“好你個老魔,居然用我的孫女來牽制我,你是怕我在決戰中幫着老魔王那一夥,風兒畢竟是我的徒弟不管我幫助那一夥,都會給你製造麻煩,可是現在”
不知道爲什麼,悠閒侯那邊出奇的寂靜,一點聲音都沒有。獨眼怪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匯衡警覺的觀察着四周,仍看不到獨眼怪的影子。只看到悠閒侯與無子魔等人在閉目養神呢。
那枯萎無色的花瓣又開始飄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