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重磅炸彈
“是上面直接來人,公安部的李雲彬處長和中紀委的陳凱凡處長,已經在永林提煉廠的那個村莊。你現趕緊過去和他們會合。記住,要如實陳述事實。”
“什麼?”
市紀委的劉書記講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轟在陳開石的腦海中,直接把他釘在座椅上。
他是X縣的班長,縣長出了問題,他這個班長負有一定的責任。
“沈祕書!”
陳開石走出房門,站在走廊一聲大喊,整個安靜的縣委大樓頓時炸開了鍋。
“發生了什麼事?陳書記這是怎麼了!”
“到底是誰惹惱了書記。”
所有的辦公室裏,此時卻是草木皆兵。唯恐自己股室的人犯錯,不過,書記發脾氣不顧場合這是第一次,他們趕緊走到辦公室門口,向着縣委書記的辦公室望去。書記發脾氣絕對不是好事。
不久一陣‘呯呯’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跑了過來。
“陳書記,你叫我!”
沈祕書此時也是一頭霧水,以前書記叫他都是電話通知,現在竟然直接喊叫,這在X縣縣委可是頭一回。
“立即通知紀委書記過來,有重要事出去,快!”
陳開石明顯有點失態,但此時卻顧及不了很多了。能否過得了這一關,對他來說都是一個未知數。
“跟紀委書記一起出去,這是誰要人倒黴,惹得書記大發脾氣。”
當陳開石的車子到達那個村莊口時,整個村莊此時已經熱鬧起來了。隨處可見拍照的記者。
“請出示你的證件!”
司機正準備衝過去質問什麼情況,一名荷槍實彈的武警站在路中,攔住了車子。旁邊另外還站了二名武警,正注視着車子。
“我是X縣縣委書記陳開石!”
陳開石直接走下車,對着武警說道,並拿出了自己的證件,此時此景唯有低調,雖然他是此地的父母官。
“你好,陳書記,進去吧!”
有武警士兵認識這裏的父母官。當然,陳開石書記確實是一位親民的書記,也是一位務實的書記。
一間民房內。
“陳書記,不好意思,我們是先斬後奏,沒有打招呼嘍!”
看着X縣的縣委書記,李雲彬還是表示了一番歉意。畢竟這個縣委書記還是合格的,拋開此件事不計的話。
“李處長、陳處長,這是我的失職啊,才造成今天的局面,同時還讓你們不遠千里來到這裏,我這個縣委書記沒有做好工作,沒想到曹四海他瞞着我,在這裏弄了一個這麼大的工廠,也給他自己製造了一個炸彈。”
“陳書記,不是一個炸彈,他是弄了兩個啊。你看看這些資料。觸目驚心啊!”
李雲彬本來不準備告訴他的,因爲要闢嫌,但從他們瞭解過程中,他們確認了縣委書記並沒有參與此事,而且還在治理污染方面做了一些工作。雖然他是縣委書記,但縣長做的任何事,他也不可能事事過問。如果縣長要瞞他一些事,也並不是不可能。
“這,這也是……!”
看着圖片上那‘色彩斑瀾’、‘蚊蟲橫飛’、‘開心的灌油場面’,陳開石立即感覺心臟揪緊。這個地方他太熟悉了,因爲他還去了這裏一次,並且組織人員進行了清理,沒想到,他們過後還是重新建立了起來。
“一個月的利潤就達百萬之據。”
“給周邊的縣市的老百姓造成多大的傷害。”
陳凱凡也在旁邊說道;
“陳書記。”
李雲彬看了一下陳開石的表情,喚了一下。
“說吧!李處長,我有思想準備。”
“縣長和環保局長此次是保不住了,至於公安局長現在還有待瞭解,但他挑出幹警監視村民的做法絕對是錯誤的,他間接導致了村民維權的合法權益。同時,此次審判結果可能還是開天闢地的第一回。”
“開天闢地、第一回。”
陳開石仔細唸叨着,不過,他臉部的表情驚訝了。
“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難道沒有緩解的餘地了。”
“太惡劣了。據專家分析,這個地方的情況你應該也看到了。這裏的村民在此次事件後,必須移民,而且治理此處環境的經費也將是一個天文數字,要想恢復到以前的樣子,沒有十年,二十年,是很難恢復的。一年多時間,造成多大的損害。他們這是故意犯罪,而且是頂風作案。”
“哦!”
聽着李雲彬這樣說道,陳開石無奈地發出一句話。
“這次是上面直接辦案,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上面!”
陳開石抬起頭問道;
“沒錯,首長就在裏面。”
“什麼,首長,難道。。。。。。”
陳開石徹底蒙了,他以爲只是中紀委和公安部的人下來,沒想到還有領導。
在李雲彬的引導下,他們走到另外一間屋子裏。
“張部長,這位是X縣的陳書記。”
“陳書記,這是國家監察部的張部長。”
李雲彬作了一番介紹。
“啊!”
陳開石徹底失神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恢復過來,多年的工作環境,造就了他的良好素質。
“好年輕!”
這是他的第一印像,國傢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年輕的領導人物,而且從來沒有在電視上露過面。
看着這位雙鬢有點斑白的縣委書記,我的心裏也是一陣揪痛。在老百姓的口牌中,他是比較好的,只是他太放縱他的手下了。失去了監管的職責,長期在縣委大院,對下面失去了監管的力度。一名領導幹部要想聽到真話,只有到基層去。任何人的彙報,都有可能摻雜着水份,都是不真實的。
“張部長!”
望着眼前這位年輕的部長,陳開石也有點失神。確實太年輕了,雖然他不知道我的底細,但此時的職位,還是讓他感到驚訝。
“陳書記!”
我擺了擺手。
“這次在X縣發生如此大的涉污事件,你這個一把手也要負相當的責任。”
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出來。
“張部長,曹四海他們弄出來的這件事,我接受組織對我的處理。是我工作沒有做到位,造成了永林提煉廠對此地域的大規模污染,我是罪人啊。我沒想到,曹四海他們的心竟然如此狠毒,爲了利益,他們掛着公家的牌子,在此頂風作案。”
陳開石聽着心裏沉甸甸的,不過,他還是實話實說。
“公家的牌子。”
聽到陳開石這樣一說,我立即愣住了。
“張部長,你知道我縣是全省最窮的一個縣,上任領導爲了面子工程,建了一個政府大院,讓我縣承擔了近000萬的貸款。曹四海接手後,到處招商引資,永林提煉廠也是這個時候進入我縣的。曹縣長向我彙報時,只說該廠可能會對環境造成小規模的污染。因此,我對曹四海說,必須把治理污染排在最前面,一定不能出現污染情況。我縣正旅遊資源豐富,外地來我縣旅遊的人也是越來越多,我也不想錯失這個機會。誰知,竟然會讓曹縣長弄成這樣。他上次說,永林提煉廠每個月可以給縣財政提供近千萬的稅收。完全可以解決全縣目前欠工資和白條的問題。這樣的好事,我當然不會制止,只是再三強調不能污染環境。只怪我,沒有及時下來看看。”
“陳書記,你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如果曹四海真的爲了公家,他會置村民的安危與不顧嗎?他會擔任‘煉油廠’的股東嗎?他已經被金錢磨滅了最後的良心,成爲了金錢的奴隸,任何犯罪的人,都要爲自己的犯罪找個理由,而曹四海則是掛了‘公家牌,”利用自己手中的職權,利用招商的優勢條件,利用政策的空當,做着黑心的勾當。”
“陳書記!”
“懲罰人只是其中的一步驟,最主要的是治理這裏受污染的環境,解決‘地溝油’所帶來的後續事宜。這可能會要勞陳書記了。因爲,必須有一個治理的主心骨。而這個主心骨,只能是你這個縣委書記。”
“張部長,交給我吧!專家說怎樣治理,我們就怎樣治理,只是……?”
“陳書記,你說吧,有什麼難度。”
我笑了一笑。
“我們縣是全省的貧困縣,這個治理的經……。”
“陳書記,永林提煉廠立即進行清盤,該拍賣的拍賣。廠長李永林以及那個煉油廠的老闆的個人銀行帳戶,名下的房產以及其它的資產,都將進入清理的程序。曹四海,李剛在此次活動不正當的收入及資產也將納入治理經費。同時,那些銷售‘地溝油’的商家此次也逃脫不了罪責,我們已經掌握了這些商家的名字,罰款是少不了的。”
“主犯逃脫不了法律的嚴懲,但從犯及其它人也必須爲此事付出足夠的代價。”
“這個案子已經證據確鑿,不會拖太長的時間,同時爲了擴大影響,這次的批判會即是審判會,也是現場會,將有無數的記者參加。通過這次案件,把國家的決心告訴大家。國家對待污染與食品衛生將絕不手軟。”
“陳書記,你們縣委要配合此次行動,開好這次現場會,同時對這個村莊的治理也將從這次現場會開始。到時,你們環保局也要監督此次現場會的召開。既然是環保方面的現場會,那現場會的注意事項你是清楚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