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忽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着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隨後便感覺有人拉着我的胳膊叫道:“姑娘,姑娘你怎麼了?”
睡意朦朧中我睜開眼,春兒正拉着我的胳膊,我大喫了一驚忙甩開她:“你要幹什麼?別過來”
“如意姑娘,你怎麼了?”春兒看着我滿臉驚訝。
我朝屋子裏掃了一眼,並沒有什麼變態山爺,才喘口氣道:“沒沒什麼,剛纔做了個夢。”
我摸了摸額頭此時已出了冷涔涔一層細密的汗珠。
夢兒端了茶過來笑道:“姑娘可能是太累了,所以纔會做了惡夢。”
窗外,天色已暗了下來,可能有風吹過,隔着窗戶便可以看到窗子上婆娑的樹影。我接了茶輕啜了一口:“夢兒,這裏可有喫的點心嗎?”睡了半天感覺肚子還真有些餓了。
春兒點上了桌上的蠟燭笑道:“剛纔姑娘睡着的時候,山爺派人安排過了,說是他晚上要過來,已經讓人備了一桌酒席,估計一會兒就做好了。”
春兒的話讓我的心咯噔的一下沉了下去:“他有沒有說今晚什麼時候過來?”
夢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今天天氣本來晴的很好,下午突然就陰住了,看來今晚有場雨要下,估計山爺會早點過來。”
我點了點頭,然後下了牀,倚門而立。夢兒拿了衣服披在我身上關切的說道:“姑娘,外面起風了,小心着了涼。”
點了頭轉身掩上門。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果然沒過多時便聽到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細雨。
我坐在桌旁,菱花鏡裏對影自憐,桌上紅燭搖曳,照的整個臥室影影綽綽。
我嘆了口氣:“春兒,幫我梳梳頭吧。”
春兒應了一聲,忙拿了梳子過來:“如意姑娘不但人長的飄亮,這頭髮也好,柔順亮滑,姑娘平日裏洗頭是不是用的飄柔?”
“飄柔??”我喫驚的轉過頭看着她一臉的詫異,難不成她也是個穿越女?
春兒看我驚訝的神色忙自嘲的笑了笑:“姑娘一看就是大家閨秀,肯定會用更好的洗髮”
“這個這也有飄柔??”我醒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看春兒的眼神過於驚悚,忙用手搓了搓雙頰。
春兒笑了:“月嫂是我們這裏的常客,平日裏山爺有什麼吩咐都是她在跑,所以這洗髮的自然也是她管,這飄柔還是前段時間她不知在哪家藥鋪裏用中藥配成的洗髮劑,說是中藥洗髮不傷頭皮還益於保健呢!”
我舒了口氣:“月嫂是這裏的總管吧?”
春兒幫我束好髮髻道:“月嫂是我們這翠香院的管事呢,她人不錯,不過很少插事,見了院子裏姑娘們鬥嘴也是從不管的。”
“她什麼都不管,還管什麼事?”
春兒嘆了口氣:“這院子裏事多,還是少插手的好,既不得罪人,她也樂得清靜,何樂而不爲呢?”
我突然又想起剛進院子裏時一羣爛女圍攻我的情景才喃喃道:“原來她是怕得罪人”
“只有這樣才能做得長久呢!這月嫂可不糊塗。”
我不想再討論這種勾心鬥角的話題便轉過身道:“山爺納妾需要舉行什麼儀式嗎?”
春兒怔了怔:“山爺向來沒辦過什麼儀式,接來的姑娘住在這裏一同房就算納爲妾了。”
我靠,有沒有搞錯,這麼高效快捷。
“那他今晚來”我有些羞於啓齒沒有說下去。
春兒害羞的點了點頭:“通房”
通了房也只不過是個大丫頭,連妾都不如,還在這爭風喫醋,就算生個兒子最多也是個姨娘,這羣女人啊!我嘆了口氣,:“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如果山爺過來,提前通知我”
我剛說到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敲門聲,夢兒迎出去不一會兒就叫道:“如意姑娘,山爺備的酒席送過來了。”
我轉過頭果然門口站着幾個小廝,此時已端了飯菜上來。
“端進來吧。”
夢兒和春兒拉了桌子,然後和端菜進來的小廝把飯菜放好才拉了門出去。窗外的雨又大了起來,打在房檐上窗欞上啪啪作響。
屋裏紅燭搖曳,滿室生香。桌子上放滿了上好的飯菜,一瓶酒,兩個懷子,兩雙銀筷。我暗歎了口氣,如果今夜來的不是糟老頭而是玉棠,那肯定是一個浪漫**良宵。
我正想入非非就聽春兒隔着門道:“姑娘,山爺過來了。”
“知道了。”我回了一聲,忙從帳帷上扯下一段白色的綢緞系在頭上,然後開始醞釀情緒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我沒理。我知道肯定是山爺。
敲門聲沉默了一下,然後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噼叭的雨聲加雜着一股潮溼的氣息猛的撲了進來:“哎呀,我的大美人,你這是怎麼了?”山爺一進來就看到我頭系白綢對着牆壁潸然落淚,忙跑了過來問道。
“人都說山爺憐香惜玉,依我看來真是冷漠無情。”我看着牆壁上的仕女圖哭的梨花帶雨淚水漣漣。
山爺被我莫名的話驚的一愣,隨既笑道:“美人,我哪裏做的不對嗎?”
“山爺爲人寬厚,哪裏有不對的地方。”我賭氣道。
他更加迷惑:“那美人又是爲何而哭泣呢?”
我嘆了口氣用衣袖試了試淚:“如果山爺要小女子嫁到府中爲妾,小女並非不願,可山爺的手下”
山爺頓時喫了一驚,臉色一變猛然怒道:“難道他們還對你做了什麼?”
“他們”我嘆了口氣:“他們倒是沒對我做什麼,只是那個領頭的對我頗有非份之想,只是小女子素日裏聽說山爺爲人寬厚仁慈,才寧死不從,要不然”我說着又嚶嚶的哭了起來。
山爺一聽就上了火,他轉過身用拳頭狠狠的砸在牆壁上道:“這個周超,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仗着身邊有兩個大力土,以爲我奈何不了他,現在居然騎到我頭上來了”
“都說山爺是個好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好在當初小女子我寧死未從,一心想嫁山爺,要不然”我說着偷眼看他。
“領導”沒有不愛奉承的,如今我把他奉承的如同如佛轉世,我看他還怎麼撕下麪皮做個禽獸?
山爺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下走過來笑道:“我的美人,這不是沒事嗎?我們雖素未謀面,虧你對我如此信任又忠誠可嘉,不但溫柔賢惠還知書達理,實非那些俗女可比,你放心!等那老婆子一嚥氣,我就明門正娶你”山爺說的信誓旦旦,彷彿真被我的美貌所動。
我不露聲色試了試淚:“山爺的大恩大得德小女子無以回報,能服侍山爺也是我福份,只是”
“別隻是了。”山爺突然走近用手摟了我的腰:“**一刻值千金我們還是嗯~小娘子身上真香,山爺我都快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