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端着飯碗對着徐三擠眉弄眼,徐三也對小紅擠眉弄眼。
一番眼神的交流後,徐三放下飯碗對馬翠蘭說道,“嫂子,我已經給小紅找婆家了。”
這話讓馬翠蘭有些疑惑,她本來就想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讓徐三把小紅也收了,畢竟一個羊也是趕,倆羊也是放,而且人家姐妹情深,兒女共事一夫也不是問題。
可這一試探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婆家是誰?”馬翠蘭問道。
“我三舅家二嬸他表哥的外甥。”徐三順口胡謅了個親戚。
馬翠蘭挑眉,似乎在思考這個親戚到底是幾桿子能打的親戚,想了好一會,她才意識到這是小紅和徐三在敷衍她。
“三兒,你不用敷衍嫂子,你和小紅的事我都知道,芊芊也應該都知道。”
“我跟她能有什麼事!?”徐三義憤填膺,說的理直氣壯,一副我是渣男我有理的姿態。
另一邊的小紅則是低下頭,做出了忸怩的樣子,“嫂子,別亂說,我跟姐夫可沒什麼。”
“小紅阿姨和叔叔怎麼了?”小丫頭好奇的提問。
“小孩子別亂打聽。”馬翠蘭白了小丫頭一眼,然後又對蘇媛使了一個眼神,然後小丫頭就被蘇媛抱走了。
“三兒,不是我說你,你一個男人應該有所擔當,小紅姑娘對你不錯,人家伺候你這麼長時間了,你也該給人家一個名分了,不要嫌人家出身不好,你的出身還不如他呢”
馬翠蘭巴拉巴拉地說着,徐三感覺又回到了前幾年被老媽催婚的苦逼日子。
他就是因爲當初實在受不了老媽的絮叨,才毅然跑到了橫店開了一家道具店。
一旁的小紅心裏偷着樂,她雙面間諜的身份被戳穿後,她反而更看的開了。
既然決心投靠八路軍,中筒那邊的任務自然就不用去管了。
所以,色誘林東的任務也自然就不存在了。
雖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小林子,但是小紅覺得還是徐三更有性價比。
今天難得馬翠蘭提起這事,她正好順坡下驢,裝作一副被徐三佔了便宜的樣子。
徐三低着頭,左耳聽右耳冒,馬翠蘭後面和小紅的話,他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不過從小紅那賤兮兮的表情,他也知道這幾天在家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好容易捱到晚飯結束,徐三抓緊時間逃回了屋子。
小紅的閨房裏,花姐拿着《雨濛濛情深深》津津有味的讀着,看着徐三進來,他放下書,給徐三倒一杯水,“嫂子的提議不錯啊。”
“你不反對嗎?而且,怎麼對林東解釋?”徐三問道。
“小紅本來就對林東沒有感情。之所以接近他那也是中筒的任務,現在我們主動坦白交代,這個任務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花姐坦然地說着,走到了徐三的身後,將手放到他的肩膀,輕輕地按了下去。
一陣酥麻的感覺傳來,徐三發出了一聲隱微的呻吟,“我不想耽誤你們姐妹,我這人感情專一。”
“呵呵。”花姐笑了,溫婉的笑容中的帶着一絲淒涼,“我知道,你的心上人是田家大小姐。”
徐三沉默。
花姐又繼續說道,“我現在有了名分,已經知足了!我和小紅出身娼門,能遇到你就是我和小紅的福分。小紅她呢,年紀小,心高氣傲,脫離娼門後就一直想着要報效祖國,還想找一個大英雄一樣的夫君。以前在中筒的時候,我們姐們都做的是一些齷齪見不得光的事,那個時候她對中筒安排任務很牴觸,自暴自棄,就想着混喫等死過完這一生就算了,可自從遇到你之後,她的才重新找到了目標,恢復了開朗的樣子。”
說着,花姐微微頓了一下,“給她一個名分吧,那姑娘是真的喜歡你!”
徐三輕輕搖頭,輕輕地說道,“咱們搞情報的本來就見不得光,中筒的作風雖然不齒,但是他們也是在抗日大家殊途同歸.”
徐三並不排斥國黨,他們之中也有許多抗日英雄,也是很讓人欽佩的,所以他們只要不做違背大義的事,徐三倒是很願意和他們合作。
比如楚雲飛。
但,如果他們真的做出了出格的事,徐三也不會留情。
即使是小紅和花姐也一樣!
想到這裏,徐三心中難免有些惆悵。
花姐和小紅的身份特殊,又是自己的部下,如果自己不出言安撫的話,以後的工作說不定就好展開了。
“其實小紅她跟林東很般配的!即使沒以後中筒的任務,我也有心撮合他們!放心,你們只要是真的迷途知返,我不會泄露你們的祕密的。而且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也可以使用特熟的方法爲你們保密。”
徐三說的平淡,但是花姐知道他說的是必要的時候爲了保守祕密會幹掉中筒被抓起來那些人。
花姐手上的力道加強了幾分,輕聲地說到,“催掌櫃人不錯,救了我們好幾個姐妹,如果可以,能不能把他也發展過來。”
徐三稍微思考後,說,“這個.等等再說,畢竟我對他不瞭解,如果可以,我想應該沒問題。”
花姐的手在徐三的肩膀上上下起伏,“謝謝!”
“都是同志,應該的。”
“小紅她的心裏只有你,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花姐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不考慮!這可是原則問題。”
徐三再次鄭重其事的說道。
從小根深蒂固的家教讓他做不了陳世美。
花姐苦澀的笑着,但是心中對徐三信賴又增添了幾分。
徐三伸手按住了花姐的手,讓她停止了按摩的動作,“芊芊,對不起。”
“沒事!我知道,這都是爲了革命!我也會配合你把這場戲繼續演下去。”花姐平靜地說到,但是卻在眼角落下一滴晶瑩的淚花。
屋子沒有張燈,此刻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
徐三站起了身子,拿出火柴點燃了桌子上的煤油燈。
微弱火苗漸漸燃起,照亮了少女的閨房。
在一張淡藍色木牀上並排放着十二臺對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