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城,白子義花了兩天的時間才趕到此地。
整個大乾皇朝,每一座城池都有外派的官員鎮守,這些官員本身實力就十分強大,算是封疆大吏般的存在。
所以宗門子弟也好,散修傭兵也罷,但凡進了城就要遵守那一城的城規。
否則皇朝可以依法定罪,除非身份顯赫,不然也難有人出面保你。
這座巍巍巨城有上百萬的人口,其中修士,卻不足萬一。
白子義行於熱鬧的街巷,不少人都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一人一劍,白袍獵獵,仙人風骨,很難不讓人留意。
“好俊的人啊!要是能嫁給他就好了。”
“小姐你想多人,這人一看就是修士,修士和我們凡人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啊!”許多小閣樓上,那些正值豆蔻年華的小姐瞥見白子義,無不傾倒。
修行會改變一個人的氣質,這點不假,也正所謂修行界十男七俊,十女九美。
他的目標很明確,悅來客棧!
這悅來客棧是專爲修行人經營的客棧,幾乎在大乾的每一座城池都有。
據傳它背後所倚靠的,是當朝的戶部尚書錢封楓。
“爺,裏邊請!”那小二初見白子義有些驚訝,他似乎認出了他。
還在外邊的時候,白子義就探知這客棧裏有不少人,此刻一見,發覺他們大多是兩個人的組合。
一個年輕一箇中年或老邁,像是以老帶新出來歷練的。
那些中年修士或是年邁的修士,法力並不低,最次的也有三十級,其中一個老者更是有三十七級的法力。
小小楊城,平日裏不可能吸引這麼多人的,他們來此或許與白子義有着共同的目的。
都是衝着那食心魔而來!
念及此處,他反而有些高興,因爲人越多就越容易找到食心魔的行蹤。
他所要做的,只是殺人剜心,而任何一切阻擋他的人,唯有一死。
“普通客房,兩個包子一碗粥。”他在櫃檯那說完,小二立馬就領着他往樓上去。
而自他踏入客棧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待他上樓後,靠窗那桌的一個年輕女子小聲問道:“牛叔,剛纔那人你可看出是什麼來歷?”
她顯得有些嬌羞,因爲她完全被白子義的容貌和氣質所吸引。
那被叫做牛叔的中年漢子眉頭一皺,壓低聲量回道:“白衣裳,眉心劍,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應該就是神殿培養的兵人十三。”
“啊?他就是兵人十三!”這女子一驚,有些可惜。
原本還想去結識一番的念頭,頓時就熄火了。
想當年京都名震一時的花魁紫陌姑娘就曾看上他,對他幾經撩撥,最後竟被他一掌扇死。
當年引起一片譁然,醉煙居更是發動勢力前往神殿討公道,最後在朝廷的調停下此事才得以解決。
在那之後,兵人無情這事便已深入人心。
另一邊,在某個陰暗的角落,一個頭戴鬥篷的神祕人嘴角微微上揚。
“魚兒上鉤了!”
…………
到了客房,白子義先上下探查了一下。
這是他的習慣,想當年初入修行界時十分稚嫩,也是入住客房,卻不察牀下躲着一人。
好在那時他修爲已經有所小成,所以才僥倖逃過一劫。
在那之後,他做任何事就都謹慎了不少。
包子和粥上來了,他隨便喫了下就又出門,在楊城晃噠起來。
幾經詢問後,他找到了一個老人家,他的兒子就食心魔剜了心。
這老嫗雙目失明,耳朵也有點聾,他並未在她這獲得什麼有用的線索。
只知他兒子是在城郊遇害的,同行的人也一併遭了毒手。
接着他又相繼走訪那些遇害者的家人,發覺這食心魔的活動範圍並不固定。
東西南北四郊都曾發生過剜心慘案,並且數量相對均衡,另外有一點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城內居然也發生過剜心慘案,食心魔膽敢在城裏行兇。
這一點值得推敲,城門口自有不少修行者鎮守,城主府更有一個四十級法力的高手坐鎮。
這食心魔堂而皇之的在城裏作案,而且對象有凡人也有修行者,此獠無疑膽大包天,瘋狂無度。
並且他的隱祕之術絕對登峯造極,就是會喬裝易容,白子義也不意外。
這一通下來,已至日落黃昏,他且回了悅來客棧。
如他所預料,客棧裏那些人大多也是衝食心魔而來的,因爲他在城內走訪時也撞見過他們。
這些人的服侍很好辨認,其中四波人他是知道來歷的。
真水觀、離火宮、長刀門、翠微閣,這些也都是一等的勢力,比神殿雖有不足,但也只差一線。
“他在看我!想來是本姑孃的美貌吸引到他了,嘻嘻,我果然是天下第一仙子。”翠微閣那少女有些嬌羞,她知道白子義的身份。
正是因爲如此,她纔有些好奇,另外也是因爲在城裏,禁武鬥,所以她纔敢如此。
“你擋住我路了。”白子義冷冷道,轉角上樓,這女人迎面走來,但卻不閃不避,反而一個人佔住了這狹窄的過道。
更奇葩的是,她居然一動不動,不知腦袋瓜裏裝的是不是漿糊。
“哦!不好意思!”少女大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她覺得白子義是在說她太胖了,把路都堵住,殊不知是白子義沒有側身而過的習慣。
“對了,你也是來獵殺食心魔的吧?我聽我柏叔說這食心魔十分了得,你最好小心些。”忽地,這少女回頭說道。
白子義像是沒聽見,自顧自走沒了影。
…………
夜,修煉到三經,白子義才吹滅燭火上牀睡去。
也不知怎麼,他感覺入了夜後溫度越發的涼。
這種涼並不是普通人感受到的那種涼,具體是什麼,他也難以言說。
砰~轟~呼~~~
忽地,窗戶被大風吹開了,冷風直呼嘯着。
白子義驚醒,握緊了手中的劍。
哪怕是睡覺時,他也有所準備,時刻握着劍。
他下牀走到窗邊,準備把窗戶關好。
不過透過這窗戶,他卻看見了詭異的一幕,不知是不是眼花,他似乎看見幾道白影在飄,但它們一閃而過,讓他難以確定。
恍惚間,更爲奇怪的事發生了,屋裏的燭火居然自燃而起!
他驀然轉身,橫眉凝望,但卻不見有任何異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