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渴了,想出去買點水喝。”祝敏瘋狂的搖着小扇子,用手擦着臉上的汗,轉頭看向我兩,繼續說道,“你們兩個有什麼要喝的嗎?我給你們帶。”
“我也要去,我還想買點喫的,肚子餓了。”祝曉琪看着我兩個,舉着小手,開心地說道。
“你也去,那東西誰看着啊?”祝敏撇撇嘴,說道。
祝曉琪轉頭看了我一眼,我連忙笑着說道:“你們去吧,我來看着東西就行。”
“那真的是謝謝你了,你要喝啥?凌悅,我請你。”祝曉琪笑着說道,也擦了擦頭上的汗。
我搖搖頭,說道:“不用你請,給我帶瓶礦泉水吧,回頭我再把錢給你。”
她點點頭,說道:“哎,好的。祝敏,咱兩走吧。”
“嗯嗯,我兩個馬上就回來。”祝敏對我招呼道。
說完,她們兩個就開心地手挽着手,蹦躂着往校門的方向走去。
這大中午的太陽就是這麼熱,在樹蔭底下都蓋不住這逼人的暑期,臉都曬得發紅了。
看着大家嘰嘰喳喳,正在討論着暑假的所見所聞。其實,大部分都是說在家看了哪些電視劇。
大暑天的,基本上都沒去旅遊,當然,除了那些父母在外地打工的孩子,我們都是在家窩着過暑假的,畢竟天氣和經濟兩個條件都不允許。
冰棒、蒲扇、電扇還有竹板牀,以及晚飯後,村裏的大叔大媽們,搬個小板凳,找片水泥毯地,聚在一起,打着蒲扇趕蚊子,穿着短褲短袖,坐在一起聊天的樣子,是我們這裏關於夏天的真實寫照。
大人們聚在一起話家常,小孩子們,就團在一起數星星,夜不深的時候,三五成羣,能繞着大馬路走上幾圈。
晚上的街是黑漆漆的,幾盞昏暗的路燈,還有緊閉的店門,除了沒有夜宵,夏夜散步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村裏那條小路,一直都是泥土路,邊上的草叢裏,用力撲打,還能趕出幾隻螢火蟲。
它們發着綠綠黃黃的單光,忽閃忽閃的,被我們嚇得四處亂飛,有小孩手腳快的,也總能逮着幾隻,捏在手裏,舉得高高的,向我們炫耀。
螢火蟲的壽命好像很短,逮着的,被我們玩弄了一晚上,基本都是當場暴斃。
書裏說過把螢火蟲裝在袋子裏,提在手上當燈籠的故事,我們效仿過,也成功了,只是光爲了抓全十幾只螢火蟲,都能累的滿頭大汗。
不過,當我們把齊心協力完成的“作品”拿在手上把玩和欣賞的時候,別提有多高興了,手舞足蹈,歡呼成一片,彷彿那盞螢火蟲燈,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
燈只有一盞,你推我搡的,爭先搶後的,都想多玩一會,時不時還有發生口角,小孩子哭鬧個不停的,聲音太大,總會惹來各方家長,把自己家的熊孩子領回去。
一般都不會主持什麼公道的,最息事寧人的辦法,就是帶回家,關起門來問對錯。你對了,就喫個啞巴虧,下次小心,最好是以後不再和那家小孩來往;你錯了,棍棒教育一番。
吵吵鬧鬧的夏夜,少不了滿天閃爍的繁星。我喜歡在夏夜打開窗戶,看着外面的星星入眠,月光灑進窗臺上,總會想起貝多芬的曲子,睡着了,蛙聲鳴成一片,夢裏都是靜謐安和的。
夏天真是一個酷熱但美好的季節。
“老班來了。”有個男生激動地喊道。
我抬頭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低聲嘀咕道:“終於可算是來了。”
再在這個大中午的時候,在外面曬幾個小時,整個人怕不是都要虛脫了。
老班小跑着過來,手裏拿着他的水杯。走到我們面前,他喘喘氣,說道:“嘿嘿,上午我把教室弄錯了,咱們的在一樓吶,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指着旁邊那間教室,示意我們往裏面搬桌子,有同學小聲嘀咕道:“這次確定沒有錯了吧?”
衆人一陣鬨笑,也跟着一起看向了老班。
他打開水杯,“咕嚕咕嚕”地一口氣灌完,說道:“不會錯了,你們都快進去吧。”
同學們這才放心了,陸陸續續地就往教室裏搬桌椅。
祝曉琪和祝敏還沒有回來,我得站在這裏看着我們的東西,於是,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心裏跟螞蟻咬一樣,看着他們一個個都轉移到了“涼快”的教室裏,“呼呼”地吹着風扇。
“沒事,再等等吧,她們馬上就回來了。”我在心裏安慰着自己,轉移視線,不去羨慕那些已坐在教室裏休息的同學們。
“你傻站在這幹嘛?”老班一臉不解地看着我,笑着問道,“莫非,這外面還能比教室裏涼快些?快進去吧,難不成這桌子搬不動了?”
我搖搖頭,說道:“我答應幫同學看一下桌子,沒事,馬上就進去。您先進去吧。”
“噢噢噢,你要是搬不動了,可以叫幾個男同學出來幫一下,同學之間就該互幫互助,那我先進去了啊,這天氣,實在是太熱了。”
我點點頭,面帶微笑地說道:“哎,好的。”
老班走進教室沒多久,我看見陳濤和王澤明說說笑笑的,朝我這個方向走過來。
真害怕他們也和老班一樣嘲笑我傻,我正在糾結要不要躲到樹後。
陳濤卻主動和我打了聲招呼:“凌玥!”
“誒?陳濤啊!好久不見。”我努力轉移着話題,千萬別問我爲什麼還不進去。
“我們來幫你了。”王澤明冷冷地說道,面無表情,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
“對,剛纔聽到你和祝曉琪她們的對話了。來桌子和椅子都給我們吧。”對比之下,陳濤這個呆瓜竟然是面帶笑意,十分隨和地說道。
“哎,好的,那真的是麻煩你們了。”我還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大家都是同學,還都是班幹,相互幫忙是應該的。”王澤明繼續說道,眼裏和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
“他是傳說中的面癱嗎?”我在心裏產生了質疑。
等他們幫我把桌子搬進教室,我也能解放一會,坐在座位上,享受着來自頭頂大風扇的“涼意”。
祝曉琪和祝敏回到了教室,把水遞給我。
祝敏感嘆道:“行啊,凌玥,沒看出來啊!”
我接過水,一臉不解地問道:“嗯?什麼沒有看出來?”
“沒看出來,你力氣這麼大,能一口氣搬進來三張桌子。”祝曉琪激動地說道,聲音有些大,吸引了周圍同學的圍觀。
“噗!”剛還沒有嚥下去的水,被這圍觀的眼神硬是逼了出來,險些吐到她衣服上,我擦了擦嘴,說道:“嗨,你們誤會了,是陳濤和王澤明幫忙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