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暴躁的情緒裏睡去,醒來,已經不是黑暗的墓室,而是一張溫暖的牀。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牀上粉紗紫簾,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你醒啦。”一個女聲突然傳到我的耳朵裏,嚇了我一跳。
原來是胡麗麗。
“我……我想喫東西。”我一開口說的居然是這話,連我都覺得有些害羞,弄得胡麗麗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起身拿了些點心遞給我,我狼吞虎嚥的吞下。
“你醒了我就帶你去見你師父咯,可不許賴我的牀。”胡麗麗嫩指點過我的鼻子,拉起我穿好衣服鞋朝外面走,過程中我一直臉頰通紅。
“我說大姐姐,你們狐狸都會勾搭人麼。”
“啪”我左臉捱了一巴掌。
“你說誰?”胡麗麗掐着腰,氣鼓鼓的看着我。
“不是,不是……”我忙解釋,“我見村裏人罵人就是說,狐狸精,勾搭人勾搭人的……”
“啪”,我右臉又捱了一巴掌。
“你們村裏的人真是壞人。”胡麗麗狠狠瞪了我一眼,拉起我手要往前走。
這地方簡直是王爺家的後花園,到處都古色古香,還有假山花叢,就是沒有鳥叫,跟說書的講的有些不一樣。
胡麗麗帶着我穿過走廊,花園,走了好一會兒纔到了一個宅院。
“就算以後你見不到我了,也得記着,我當過你大姐姐,不對,大姐頭。”胡麗麗捏着我的臉說。
“好,大姐頭。”我嘿嘿傻笑着。
“進去吧。”胡麗麗拉起我推開門,進了屋裏。
屋裏只有三個人,胡麗雪站在胡天青身旁,潘師父坐在側椅上。
“陽子你醒啦。”胡天青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點點頭,跑到潘師父那邊去。
潘師父把我抱起坐到他腿上,問:“陽子,你想想對那狐妖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我回想了一下,前面的事我還記得,直到我腦海裏出現那個鎖住的我之後記憶就開始模糊,然後就感覺自己變得非常暴躁,之後便感覺不是自己在控制自己。然後就睡着了。
我把這些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事情沒有超出預計。”潘師父道。
胡天青捋着鬍子道:“還好,還好,狐妖就這麼除去了,不白損我二百年道行。”
潘師父又和胡天青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事,品了會兒茶,時候差不多了,潘師父便起身道別,胡天青也起身,二人拜別。
拜別之際胡天青揮手讓胡麗雪拿出一個大簍子,遞給潘師父。
潘師父本來板着的臉一看到那簍子就化解了,笑了起來。
“草藥,菸草都在裏面?”潘師父笑道。
“都在。”胡麗雪回以微笑。
潘師父背起那簍子再與胡天青道別,就大搖大擺的走出院子,胡麗麗突然躥出來,推開胡麗雪說要帶我們出去。
胡麗麗帶着我倆七拐八拐,走出一個山洞,我很是驚奇,在山洞裏竟能建造大院。一路上看的我合不攏嘴。胡麗麗出來以後,塞給我一盒很好看的點心,便和我揮手告別,搖身變成一隻狐狸,跑回山洞。
潘師父呵呵笑了笑,拉起我往回走。
“爭取咱天黑之前到家。”潘師父拉着我走在山路上。
一路上,我詢問潘師父後來發生的事,潘師父也沒多和我講,只是告訴我後來狐妖已經被天雷劈的魂飛魄散了。
“老師父,老師父。”這時後面有人叫我們兩個,我回過頭一看,原來是李根叔叔。
我記得一開始李根叔叔打起來的時候就躲到一邊去了,後來我們往深處走也沒見到。現在倒是突然冒了出來。
“老師父,那個,現在你們也完事了,我看來了一幫人我也沒敢跟過去,現在……”李根叔叔撓着頭道。
“知道。”潘師父點點頭,“先帶你去看看老婆孩子吧。”
李根叔叔一聽這個眼睛一亮後又暗了下去。“那個,老師父,我不知道該咋走。”
潘師父眉毛一挑,後來又挑了回來。“也對,你當時可能嚇忘了。”
“陽子你認識他們那個李家圈不?”潘師父問我。
我說認識,我只要出了山就能帶路了。
我心想我怎麼能不認識,天天跟李家圈那幾個小孩打架。
“好,不過陽子咱倆玩個遊戲。”潘師父陰側側的笑了笑。
我一聽玩遊戲起了勁,連忙問什麼遊戲。
他抬起拳頭,嘴上一個壞笑,“剪刀石頭布。”
結果他出了石頭我出了剪刀我被秒殺,我只得背起那個大簍子。他屁顛屁顛晃晃悠悠的溜達在山間小路上。
“糟老頭,糟老頭!”我大叫着往前跑。
“你這個臭小孩!”潘師父緊追在我身後。
二人連跑帶追,一會兒就到了山前,累的都是氣喘吁吁。
潘師父順手摘了些柳葉,便問我李家圈在哪,卻不想李根叔叔一見已經出山了,瘋了一樣朝李家圈跑去。
我和潘師父無奈只得跟在他的身後,又是一路小跑。
跑到一戶小土房前,李根叔叔直接閃進屋裏。
“老婆!兒子!”李根叔叔進屋就哭了出來,可惜他的老婆孩子聽不到。
潘師父敲起了門,開門是是一個又黑又瘦的小孩子,看起來年齡和我相仿。隨後出來的應該是他娘,我見李根叔叔看着她不停的落淚。
潘師父開口問這婦人:“打擾一下,你是不是在一年前死了丈夫,叫李根。”
婦人臉色詫異:“老人家你怎麼知道?我爺們去年上山打獵就不見了蹤影,都說是給老虎叼走了。”婦人說着也抽泣起來。
“你想不想再見他一面。”潘師父問道。
那婦人抬起頭拉住潘師父的肩膀問道“他在哪,他在哪?”潘師父慢慢的鬆開了她的手。
“他已經死了,我帶回來的是他的魂。”
婦人癱倒在地上,摟着孩子痛苦,哭了一會兒抬頭問:“那他的魂在哪?”
潘師父抓出柳葉,臨時拿黃紙寫了張符,將柳葉和在裏面燃盡,將灰和煙撒在婦人和孩子身邊。
“老婆!”李根叔苦叫一聲。
那婦人見到李根叔叔一開始是不敢相信,接着是淚如雨下。
“老婆,你知道嗎,我過的好苦。”李根叔叔的淚掉在地上,和婦人的淚和在一起,打溼了泥土。
他們一家三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人啊,總是在別離以後才發現,最重要的,其實就是身邊的人。”潘師父一邊說着,一邊畫一張符。
“這渡魂符得寫好一會兒,讓他們先聚聚吧。”潘師父說着,手下提字緩慢。
我看着他們相擁,不知不覺的也落下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