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陸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山洞裏,掙扎着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洞內黑暗,卻沒有潮溼腐爛味,可以知道這住的是個愛乾淨的人。
陸天雖然沒有潔癖,但有個好地方住,總該是欣喜的。
“你身上還有傷,先躺着休息會,魚湯馬上就好。”
聽聲音是個女的,陸天微微抬頭,朝着聲源望去。
洞口外一抹火光閃爍,銀色鍋爐冒着熱氣,陣陣香氣湧入鼻腔。
旁邊坐着一位身着黑衣,黑紗蒙面的女子,身旁放着一杆火紅長槍,和陸天使的是同種武器。
“謝謝。”陸天靠在牆壁上,接過少女遞來的魚湯,乳白的湯汁萬分誘人,微甜的鮮香令人食指大動。
一口氣喫光了魚肉,湯也一滴都沒剩,陸天把碗放在地上,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只感覺精氣神瞬間回到巔峯。
有一肚子的疑問想要詢問,只見少女抬起纖細的手指,揭下臉上的面紗。
那是一副與聲音一樣俊俏的臉龐,實在是——太帥了!
沒錯,眼前這個女子的樣貌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帥字,劍眉星目,目中似有萬千星河,皮膚白皙,卻不給人絲毫柔弱感。
這一切都恰到好處,陸天自詡英俊的臉龐此刻一對比都有些黯淡無光。
“你……”
陸天揉了揉眼睛,發現眼前人沒絲毫變化,撓了撓後腦勺,剛纔竟然愣住了,都忘了還有滿腔疑問沒問,“我剛纔想問什麼來着?”
生的比男兒還要俊俏的少女嘴角一勾,蘊含這一抹攝人魂魄的韻味:“我發現你時,你赤裸着倒掛在樹上。”
眼睛狂眨,要不是知道對方是個女的,陸天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彎了。
半晌之後,意識到少女所說的話,臉色瞬間變紅,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看便看了,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少女嗤笑一聲,“大不了我給你看回來。”
陸天其實很想點頭,奈何對方救了自己,不過對方都不在乎,自己還這麼扭捏,實在是有些矯情了。
不過話說回來,陸天爲什麼會被倒掛在樹上,這點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我叫陸天,敢問姑娘姓名。”姑娘兩個字,鬼曉得陸天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出口。
衣袍一揮,無聲風起,氣勢展開,少女這纔開始自我介紹:“天武學院一年學生,墨熙芮。”
這個名頭不可謂不響亮。
“天武學院。”陸天默唸,好像在哪裏聽說,“是了!”猛的一拍手,想起來了,在學院中就曾多次聽胖老師羅清提起。
如果說天海武院是洛海市第一學府,那麼天武學院則是能在整個聖域排上前十的怪物學校。
能進入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就拿聖庭少年榜來說。
一百個名額,光天武學院就能佔三十來個,名次還都不低!
“學院不錯,是大多數人心中嚮往之地。”陸天沒想到這一次出來還能遇到天武學院的學生。
聽說這所學校的每一個學生都很厲害,不知道這個人怎麼樣?
陸天上下打量着,墨熙芮的年齡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不知道我們兩誰更強一些。
陸天雖然看過很多書,也知道聖庭少年榜上的都是天賦絕頂,前途不可限量的人。
但也僅僅只知道這些而已,至於哪個誰排在第幾名,這些通通不知道。
聽說學院也有一個學生入了聖庭少年榜,只知道叫什麼盲星,具體排名也一應忘了。
如果陸天看過的話,絕對不會想現在這麼有信心,因爲面前這個人在少年榜上是這麼記載着。
墨熙芮,俊郎少年郎,一槍睥睨,十六歲,宗師六階,列少年榜第五!
若論槍法,兩人或可比較一二,要比試修爲的話,陸天恐怕只有找虐的份。
“墨……你在周圍還見過其他人嗎?”陸天有些糾結,到底是叫這個人小姐姐還是小哥哥呢?
墨熙芮並不在意陸天的叫法,也不知道他的想法,探了下傷勢,發現並無大礙後站了起來,握着長槍:“不曾見過。”
陸天猜測,自己落在這個地方,要還有其他人從迎風號掉下來,估計也是在這附近。
“我能在這住幾天嗎?”
發現墨熙芮毫不忌諱的在自己面前練槍,陸天低聲詢問。
“請便。”
依舊是冷淡的回答,“觀瓜州。”一槍平刺,勢如流火,槍尖閃着點點星火。
“好!”
陸天稱讚,這一招用的精妙無比,一槍的威力竟和傲世槍法——虛無的威力相差無幾。
但在用槍的招式上卻要更勝一分。
虛無是一往無前的果斷與決心。
墨熙芮這一槍,雖然也是筆直前刺,其中卻含着莫可名狀的變化,讓這一招更加難以抵擋。
所謂槍法,均有利弊,虛無是拋棄一切花裏胡哨,所有靈力技巧都用在一刺上。
觀瓜州則充滿變數,威力有所不足,但命中程度很高。
陸天跳了出去,長槍翻轉飛舞,帶起一絲空靈之感。
卻不像是槍法,更像是一種舞蹈。
蕩動人心,心歸寧靜。
這正是在泊支三中,那位青衫公子那一舞——虛懷。
陸天使的是烏黑的弒神槍,墨熙芮用的是火紅的夕火。
紅黑兩種顏色交相輝映,映照出萬千光芒……
正午的天空豔陽高照,空中無雲,陸天躺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仰望天空,希望尋到那熟悉的影子。
“他們會沒事的。”
墨熙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旁邊,雙手撐在身後,同樣在仰望天空。
她聽陸天說了天海武院迎風號,已經魔族龍空號的事。
眼睛微眯,清風徐來,幾縷髮絲飄動,“我明天要走了,你隨我一起。”
“哈?”
陸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按正常情況,不是應該安慰一下我嗎,這麼就直接喊人了?
沒有給陸天答覆,墨熙芮說完話拿起夕火徑直回山洞:只一道聲音緩緩傳來:“晚上的飯還是你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