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五男燈泡
小蝶將開車到玉松大廈,門口遇見傻子和他娘。
這娘倆一見小蝶,就在孃的指揮下給小蝶跪下了,引得路人駐足觀望。
小蝶那受得了這般待遇,趕忙將娘倆扶起來:“阿姨別這樣,咱們進去說話。”
得知傻子孃的手術很成功,肺部的雜質塊也取出來了,而這種慢行職業病需要以後慢慢用藥物調養,小蝶也放心了。
“阿姨,您以後打算怎麼辦呢?要不要回老家?”小蝶想,如果母子二人非要走,就送他們些錢讓人走,雖說傻子的功夫不錯,但這個世界不是靠功夫就能生存的,他太單純,城市並不適合他。
傻子娘說:“這幾年連年乾旱,我們家那幾畝地都快變成沙漠了,回去也活不下去,我們想留在這裏打工,一邊掙錢治病。你要不嫌棄傻子笨,就讓他跟着你打工。”
小蝶想了想道:“傻子,城市人心很複雜,如果你要跟我工作,必須聽我的話,你能做到嗎?”
“嗯嗯嗯。”傻子忙不迭的點頭,他要跟着小蝶幹活,還清欠她的錢,還要給娘掙錢買藥。
小蝶對二人道:“這樣,我幫你們租間房子,你們就留下來,回頭我再給傻子安排工作。”
傻子娘感激道:“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的活兒,什麼苦傻子也能喫,我也能幹活兒,姑娘,我們一定會還上你的錢。”
“阿姨您這就見外了,我有沒找你要賬。好了,你倆等一下,我打個電話。”說完小蝶給兄弟姐妹家政的儲雁琪打了個電話,讓她給傻子娘倆找套適合的房子。
兄弟姐妹家政可以說是曄城的百科全書,對於曄城有多少人、都什麼收入、有多少房子、誰住哪裏、誰家孩子在哪兒讀書、誰家孩子要結婚買新房了……事無鉅細,全部在兄弟姐妹家政的資料庫裏,比官方派出所的戶口薄記錄的還要詳盡,流動人口他們這裏也能掌握個八九不離十。
當然,這些都是兄弟姐妹家政的機密資料,絕不外泄的。兄弟姐妹家政致力與爲曄城居民提供最優質的全方位服務,涉及了保潔、保姆、租房、搬家、家庭諮詢、家庭教育……等等多方位、門類齊全的服務。他們的資料也是他們這些年不斷積累下來的,冰燕出走時,帶走了兄弟姐妹家政的全部資料。呂燕和小蝶主持工作後,又逐步恢復和完善了家政資料庫。
所以小蝶要租套房子,是非常容易的。
儲雁琪很快就找到了適合的房子,小蝶讓家政那邊的人過來帶傻子母子過去,等處理好房子的問題,再讓傻子來上班。
她打算先讓傻子跟着玉松大廈的保安培訓一段時間,然後再跟自己一段時間,考察一番,如果可用的話,將來派給蓋茹蘭做保鏢。
送走傻子母子,小蝶相當鬱悶,雖說以開會將謝惠雅搪塞過去了,但晚上還得跟她去喫飯,說真的,一看到她扭動着水蛇腰、搔首弄姿的樣子,小蝶身上的雞皮疙瘩就會躁動不安。
不管那麼多了,先去玉松大廈的女子養生館洗個澡再說。
養生館的女經理一看老闆來了,要親自給小蝶做浴療,小蝶忙打法她:“你別嚇着我,我只是衝個冷水澡,借用一塊香皁就行,別的不用。”
女經理還想給她介紹一下女人養生之道,奈何她早一溜煙進去衝冷水澡了。
衝完澡,小蝶的頭髮還溼漉漉的就出了養生館,乘電梯去自己辦公室一趟,電梯裏遇到洪逸和另外一位中年男人。
“洪老闆好久不見。”小蝶笑着打招呼。
“你好小蝶,我今天上午剛到曄城。”洪逸笑笑,前段時間聽說小蝶失蹤,他很着急,幫着找了幾天,後來公司有事,去了一趟內地,回來後又在寧波公司總部忙了幾天,後來聽說小蝶回來了,他心裏也放下心來,一直想看望她,奈何忙得不可開交,今天上午剛到曄城,中午又有應酬,陪着客戶在玉松大廈消費了一把,打算送走客戶就去找她,沒想到這就遇到了。
中年男人道:“久聞小蝶老闆才華與美貌並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洪逸忙介紹道:“這位是譜發電力的唐老闆,小蝶,你認識一下。”
“久仰唐老闆。”小蝶跟唐老闆握了握手。三人聊了幾句,電梯停下,小蝶出了電梯,回辦公室。
過不多久,洪逸打來電話:“小蝶,晚上有空一起喫頓飯嗎?”
“有事?”洪逸沒事從不給她打電話。
“沒有,就是前段時間你失蹤了,大家很擔心。”
“出了點意外,沒事的,謝謝你。改天請你喫飯吧,今晚還有應酬,唉,煩死了。”小蝶想到那個女市長就頭皮發麻。
“什麼事能讓你這麼煩?肯定不得了了。”洪逸笑笑。
“就是那個女市長,簡直比狗皮膏藥還難纏。”
洪逸已經明白怎麼回事,笑笑說:“謝市長沒說只準你一個人去吧?”
“對了,我怎麼這麼心眼兒實?拉個人墊背啊拉誰去呢?”她思考着。
洪逸在電話那頭笑而不語。
“喂,你怎麼不說話?”
“你沒讓我說話啊。”
“你那麼聽我話啊?好,我就讓你陪我去受罪,今晚陪我跟女市長喫飯,女市長可是非常漂亮的,據說中央的高官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小蝶終於想到了一個適合人選。
“遵命。”他總是特別善解人意。
下午五點多鐘時,小蝶主動給謝惠雅打了電話,約好晚上在八迴廊老菜館喫曄城傳統菜,其實小蝶更喜歡去川菜館喫川菜。
洪逸開車到玉松大廈接了小蝶。
小蝶坐在他車上感覺特別放鬆,兩人之間交往沒有任何利益和目的的成分,就是單純很談得來的朋友。小蝶很隨便的拿起他車上的磁帶放音樂。
洪逸現在是家族企業的掌舵人,一切都要他操心,一方面親自帶領技術團隊,一方面要帶好管理團隊,還要處理好集團內部、家族成員的利益和權力分配。每天殫盡竭慮、像個陀螺一樣不停的工作,好像自己生來就是一架工作的機器。他已經記不清自己什麼時候曾經爲自己快樂的笑一次,好像每天連笑都是給人笑的。
但是跟小蝶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像回到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隨意的聊天,隨意的開玩笑,這時候,他才覺得,他努力好像也是爲了讓自己有快樂的時候。
“洪逸,你今年多大了?”
“多大?”乍一聽到她的問題,他還愣了一下,想了想纔想到自己的年齡,“三十週歲了。”
“三十歲,應該算是中年人了吧?”
“中年人?”洪逸詫異了一下,繼而坦然,“是啊,沒覺得過,自己都步入中年了,老了”
“喂,”小蝶扭過臉看着他,“我聽人說,男人一到中年,就會發福,你看好多中年人挺着的將軍肚比懷孕的女人肚子都要大,可是我發現你瘦的跟我弟弟差不多,好像還是正在苦讀的學子。你怎麼保持怎麼好的身條?”
“保持身條?”這個他還真的沒有替自己考慮過,每天忙得要死,那有空想身材的問題?他搖搖頭,“我一直這麼瘦,好像,比大學那會兒還要瘦,可能是太累了。”
“你應該注意養生,像你這麼有錢的老闆,現在可是都很注意養生的,我們玉松大廈的養生會所裏,很多會員都定期進行身體各項檢查、保養,根據檢查情況,我們會提供適合的體育鍛煉和養生方法,要不要我也送你一張會所卡?”
“嗯,估計你送了我卡,我也沒空去養生,等我什麼時候清閒了,就去找你辦張會員卡吧。”他真的想不出,自己這個陀螺什麼時候纔有能閒下來去養生的時間。
“那樣的話,你可要注意了,最近時常有一些大型企業老總猝死在工作崗位上的案例發生,你可不要成爲下一個哦。”
洪逸笑了笑:“我儘量往後排,不讓自己成爲下一個。”
“去”她揮手給了他一拳,“你還真想去排那個隊啊。”
他笑笑,這樣下去,排那個隊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對了小蝶,前段時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不要緊吧?”他還是很關心她失蹤的事情,希望她不是有了什麼**煩。
“沒關係的,都過去了,咱們不提了。喂,那邊有個車位,停過去,咱們步行二百米就到八迴廊,那邊這會兒肯定沒有車位。”小蝶看着窗外道。
洪逸將車泊過去,兩人步行去了八迴廊。
謝惠雅還沒來,他們先找了一個散座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壺茶。
過不多久,小蝶的手機響了,謝惠雅已經到了門口,小蝶出去將市長請了進來。當她看到小蝶還帶着一個男伴時,心裏十分惱火,可又無可奈何。只得坐下來,忍受兩個“完美一對”的女人中間夾着個男人燈泡的飯局。
爲了能夠製造機會與小蝶同乘一車,謝惠雅將自己的司機打發走,可是小蝶居然也沒開車,飯後,她只好跟着小蝶一起上了洪逸的車。
車上,謝惠雅鍥而不捨地道:“小蝶,前幾天有人送了我兩條花羅漢,特別可愛了,一會兒到我家裏給你看看。”
小蝶心裏一萬個不願意:“天不早了,我就不去謝姐家打擾了吧?”
“怕什麼呀,反正家裏就我一個人,姐又不拿你當外人。”說着挽住了小蝶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