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五紅姐
傍晚,小蝶出了和睿大廈,準備去紅姐的酒吧。剛下完臺階,萬俟松不知從哪裏竄出來。
“十三姐,你要去哪裏?”
“哦,我約了紅姐。”小蝶也有些意外,一般小丐是不會問自己去哪裏的。
“找她做什麼?”顯然,萬俟松對那些風塵女子很是不屑。
“敘敘舊,順便談點事情。”小蝶交朋友,可不看人的出身和身份,只要對脾氣,三教九流,她都能處得來。
“我陪你去。”
“不用,我跟紅姐要談的話,你不方便聽。”
萬俟松不再說話,只是看着小蝶,那雙有着月光一般幽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得小蝶發毛。
“我說,你幹嗎這麼瞪着我?我又沒幹壞事。”
他長長的睫毛輕輕翕動了一下:“我,必須跟你去。”他的語氣堅決的她都有些發怵。
她不想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反正也不是不能讓他知道的絕密,他連她的如意都知道,這更算不上個祕密,只不過,當着這麼一個男弟弟跟紅姐說那些話,她臉上會有些掛不住。
“要去就去吧,跟屁蟲,多大了。”小蝶虛張聲勢地用姐姐的語氣壓了一句,只不過很明顯,外強中乾。
姐弟兩人一起打了一輛車,去紅姐的醉紅酒吧。小蝶第一次聽紅姐說開了家酒吧叫醉紅時,心裏還糾結了好一會兒,這整個一ji院名字,其實紅姐也就是以那爲主打業務的。
醉紅酒吧所在位置並不繁華,二十多分鐘車程就到了。
兩人付了車費,下車走向酒吧。兩人還從來沒有來過這種檔次的酒吧,小蝶只跟葉文天去過高檔會所,萬俟松從來不出入這種場所。
進門後,是一個不太大的中廳,坐着兩位塗抹妖豔的小姐。兩位小姐一看是一對,雖然那個男生超帥,但知道自己也沒戲,所以就沒理兩人。
中廳右側有個門,可以看到裏邊是散座區,裏面傳出狂熱的音樂,舞池中一羣男男女女在亂舞着。
小蝶灑了一眼裏邊,就沒興趣進去,對着兩位小姐問道:“請問紅姐在不在?”
一位小姐懶洋洋的根本就沒理小蝶,另一位瞥了瞥右側門口:“裏邊呢。”
小蝶點頭道:“謝謝。”帶着萬俟松進去。
之後那兩個小姐如何議論萬俟松,她就不得而知了。
小蝶和小丐進了酒吧區,東張西望尋找紅姐,終於在一個半包箱找到她。
塗抹着一層厚厚白**的紅姐也看到了兩人,她旁邊還坐着兩個男的,大腹便便,小老闆摸樣。她向兩人交代一聲,就要出來,卻被其中一人拉住。
“紅姐,酒還沒喝,這就走?”那人調笑着道,眼神不住地灑向外面的小蝶。
“哎喲,白老闆,我都多大年紀了,別看我在這兒坐着,其實你心裏早巴不得我走了,好了,一會兒您的黃鶯鶯就來了。我先見個老朋友。”說完就要掙脫白老闆的手。
白老闆並不鬆手,向小蝶那邊擠了一下眼道:“那個是新來的?紅姐,你不夠意思,這麼個尤物不先介紹給我,是覺得白某給不起價?”
“白老闆說哪裏話了?您的身價我能不知道,不過這個……”紅姐看到白老闆看小蝶癡迷的眼神,轉而又說,“您真有意思?”
“廢話,開價吧。”白老闆的胃口被吊足了。
“嘿嘿,”紅姐媚笑,“白老闆,不是我看低您,您要敢把你剛剛對她的心思放出來,我保證你過不了今晚就被……”紅姐沒說明,而是用手指弄成剪刀狀,向着他腰部以下比劃了一下。
白老闆瞳孔一縮:“紅姐,你什麼意思,她背後有人?”
紅姐神祕一笑:“曄城,往高處想,能多高想多高。”然後趁勢從白老闆手裏抽出手來,走出包廂。留下白老闆自個兒狐疑去。
小蝶和萬俟松等得久了,已經在旁邊角落一個沙發上坐下來。
紅姐從包廂出來,張望了一下,看到兩人,笑着走來,不過她的目光大多落在了萬俟松身上,讓萬俟松的雞皮疙瘩不自覺冒出來,他心裏決定,一回去就立刻洗澡,洗三遍,不,五遍。
“小蝶,咱們可是有日子沒見了。”紅姐邊笑邊說,“喲,這是小丐吧?都長這麼大了,嘖嘖,我就說這孩子將來一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帥哥,怎麼樣?”說着伸手還裝成長輩的樣子要在萬俟松臉上揩一下油,可是萬俟松何等聰睿,早給躲開了。讓紅姐心裏很是憋悶,但只能自我阿Q:哼,姐妹兒什麼樣的男人沒睡過?你這小嫩草算什麼?趕明兒姐有了錢,包*一打小美男做****。
紅姐表情動作和心裏的小九九,小蝶自然是一眼看穿,笑笑道:“紅姐,很久不見,你可風韻猶存,不減當年啊。”
紅姐心中還是受用的,但口上說:“不行了,老了,客人到我這裏,都是衝我的好口碑和姑娘們的服務,不是衝我這張老臉來的。”
這時一位服務生走過來,彎腰站在紅姐身邊道:“紅姐,要點什麼嗎?”他覺得紅姐好像與這兩人很談得來,似乎是朋友,可能紅姐要做東了,所以才問紅姐。
紅姐一擺手道:“這位美女要請客,問人家要點什麼?”
服務生心中道:紅姐還是紅姐,宰人不倦,連自己朋友都不放過。一邊朝小蝶微微鞠躬。
小蝶道:“我和小丐要綠茶,紅姐要點什麼?”
紅姐無害地笑笑,點道:“給我來一杯紅香綠玉吧”
紅香綠玉是她店裏的調酒師調製的一種雞尾酒,一杯要八百多,她可從來沒捨得喝過,今天小蝶有事登門來求,當然要狠狠宰一刀。
小蝶又點了一個果盤,服務生去準備,兩杯綠茶很快就上來,紅姐的雞尾酒要一會兒才能調製出來。
“紅姐,你這兒生意不錯啊,人這麼多。”小蝶隨口問道。
紅姐嗤之以鼻:“哪裏不錯啊,這些人都是窮鬼,頂多點個便宜的飲料,高檔的東西才捨不得消費。”
小蝶看了一下,那些人多數是年輕人,白領和一般打工的人居多,的確沒有葉文天會所裏那些富少一擲千金的消費,但這酒吧的檔次決定了,那些人很難得到這種地方來。
這時,一位身上只穿了不多幾個布條的妖豔女郎走過來,無視小蝶和紅姐,對着萬俟松亂拋媚眼道:“帥哥,一起跳個舞吧。”
萬俟松冷冷地道:“我沒空。”
“喲,別那麼拒人於千裏之外嘛,男人都一樣的,長得再帥,也是那麼點東西,嘻嘻……”說完朝萬俟松下身肆無忌憚地看去,她整個就是來****他的。
萬俟松的臉色發青,小蝶知道,他這是怒的不輕。小蝶伸出手輕輕放在萬俟松胳膊上,對着那位妖豔女郎不冷不熱地說:“是啊,男人都是一樣地,可是女人就差別很大了,並不是穿得少到處放電,就能賤倒一大片。”
妖豔女郎被小蝶一句話說的臉色由嬉笑變成惱怒,瞪着小蝶,小蝶冷冷地看着,如看一隻演小醜的猴子。女郎不知道爲什麼在她的目光裏居然感到恐懼,就如一隻野雞看到真正鳳凰的感覺,最終,她敗退而走,因爲她怕再看一眼,那目光含劍,可能將她給萬箭穿心。
女郎走後,紅姐的雞尾酒也送來,她一邊品着酒,一邊笑道:“小蝶,你可真是越來越有女王的氣勢了,剛剛那個騷貨,仗着有點姿色,有個男人在背後撐腰,常常到我這裏來耍橫,今天兩句話就被你給鎮住了。”
小蝶笑笑道:“紅姐,我今天來,主要是有事請你幫忙,當然,如果事成,報酬也少不了你的。”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看了看旁邊的萬俟松,“小丐,你去吧檯給我要塊糖,我口苦。”
萬俟松當然明白小蝶是要支開自己,便起身走開。
小蝶繼續對紅姐道:“紅姐,你們這裏有沒有新人?”
紅姐這個道行高深的老狐狸,自然一聽便明白小蝶要什麼,便小聲道:“當然了,紅姐我幹什麼的。不知道你要這做什麼?”
小蝶苦笑:“最近生意上有些麻煩,需要用這打點一下,你給我找個品相好的。”
“品相好的,價錢可是就……”
小蝶自然會意:“只要是純的,錢少不了你的,但是,絕對要純。”
紅姐拍着胸脯道:“你去問問,我紅姐在圈子裏誠信如何?”
小蝶知道紅姐這人雖說貪財,但還是很義氣,便笑道:“好,我信紅姐,只是,人在曄城嗎?”
“放心,隨叫隨到,今晚都行。你要什麼樣的,嫵媚****的,還是清純靚麗的?”
小蝶本想說要清純的,最好看起來很單純的,但,想到紅姐那個誇張的修辭手法,便說:“我看看人,你可要把好的都挑來,不要藏着,如事成,報酬絕對讓你滿意。”
“好,我這就打電話給你找人來。”紅姐做事也是雷厲風行的,“走,咱們道樓上找個安靜地包間談,這裏人太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