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多久啊?”
平躺了下來,凝視着這佈滿水蒸氣的天花板,郭錫豪長嘆一口氣輕聲說道。
“豪哥,這次我可不想呆在這裏了!這次走,我一定跟着你,做你的左臂右膀!”
一個人生活在這樣一個城市中多多少少會有些寂寞,苗鑫以前有很多習慣,現在卻不得不刻意讓自己改變。
“和我說說這裏的現狀吧!按照你的實力,我不相信這麼多年的時間,只是拿下了這樣一個小小的成績!有什麼難題麼?”
按照郭錫豪對苗鑫的瞭解,苗鑫辦事向來利索,這麼長時間只是拿下了這樣一個小小的成績,這樣的結果,顯然不是苗鑫該有的成績、
“這裏啊!”
趴在臺子上,苗鑫沉默了,回想着這段時間自己的發展,想着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自己做的事,語氣沉重的道:“這裏有點亂…”
“有點亂!怎麼個亂法!”
按照郭錫豪的瞭解,ty雖然是省會,但和其他地方省會相比,佔地算不上大,如今這裏的情況卻遠遠超過郭錫豪的想象。
“哎…”
長長嘆口氣,苗鑫接着道:“一言難盡這裏的情況比起我們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帶着幾分無奈苗鑫說道。
最開始的時候,苗鑫也以爲這個城市沒什麼大不了的,至少並沒有自己相信中的那樣困難。
當初給郭錫豪的承諾,是在一年的時間,將ty這個城市拿下來,但現在這件事自己做了五年以上,重要的是,這麼長的時間,不管自己怎麼努力,卻都沒有進展。
“有多亂!”
“我就拿歷史來舉例子吧!在D市雖然分成了兩個區,但這兩個區,怎麼也有着一家獨大的場面,下面的人,在怎麼搞,也都個搞不出花樣來!但這裏不同,這裏如同三國時候的場面一樣,滿大街的大哥!”
對苗鑫的瞭解程度,郭錫豪絕對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不過郭錫豪卻從來沒有聽過苗鑫用這樣認真的態度和自己說話。
郭錫豪想來,自己在sh市的時候,似乎也很亂,但sh市的場景卻有有那麼一些不同,sh市怎麼說都算得上是一個大都市,整個華夏也只有這一個城市,所以在這個城市之中也算是青幫一家獨大的場面。
在這個城市中,下面雖然也有些凌亂不堪的場景,但這個城市畢竟有一個大哥大在做主,下面的小弟怎麼發展都無法起身。
這樣的場景,讓郭錫豪不得不想到了當初在su州時候的場景,因爲自己走錯一步路,卻讓整個棋盤都亂了套,甚至自己都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想要表達什麼!”
在這池子中泡的時間太長,郭錫豪腦海顯得有些暈暈沉沉的,從池子中站起來,將浴袍包裹在自己的身上,安安穩穩的坐了下來,點燃一根菸郭錫豪問道。
緊跟着郭錫豪站了起來,苗鑫也擦了擦手,點燃一根香菸繼續道:“在這個城市每天都有人想着當大哥!似乎這是這個城市的習慣,就拿火車站那邊的人來舉例子,那比那的這些人最多,似乎這種混社會,賺大錢,已經成爲了人們的一中觀念,根深蒂固!如果是個別的情況,或許這是一種極個別的現象,是因爲一種觀念禍害了這個人,但這裏並不是這樣的情況,這裏時全部的人!十個年輕人之中,就有九個是這樣的情況!”
頓了頓,苗鑫越說越激動,在這裏經歷了這麼多,看着這樣的場景,讓他深深的對這個社會感到一種絕望、
看着苗鑫,郭錫豪並沒有說話,只是擺手示意苗鑫繼續說下去。
“這是社會的問題!”
吧嗒吧嗒,將一根菸吸下去二分之一,苗鑫纔開口說道。
想着當初剛剛來這裏的時候,經歷了叛亂,內鬥,見識到了那些還不夠十二歲的人拿着看到在街上狂奔的追人的模樣,經歷過深夜七八個大漢追着一個女人度揍的情景,這樣的場面,讓苗鑫感到深深的無力與自責。
剛開始,自己在金錢的鼓舞下,好不容易做上了一個十幾個人的大哥,開了一家算不上熱鬧的酒吧,但這酒吧一週之內,卻被人砸了十幾次場子。
有幾次,直接是一個人砸完還沒有收拾好,接下來另外一個人繼續過來砸。
苗鑫也有脾氣,曾經苗鑫當即將幾人來咂場子的人廢了他們的胳膊,但到後來才搞清楚,這些來砸場子的人,他們也是聽說這裏可以出名,他們纔是這樣做的。
名氣,權利,似乎所有的人都把這些當成了自己出人頭地的一種處理。
“社會哥,社會姐!根深蒂固的存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靜靜的坐在苗鑫的身旁,聽着苗鑫的嘀咕,郭錫豪也大多數知道了一點。
其實這樣的結果,郭錫豪也想到過,苗鑫雖然拳頭硬,但苗鑫卻是一根筋,很多事他不懂得變通,只是找到了其中的一點根源,卻並未找到解決事情的真正辦法。
“有沒有想過改變這個現狀?”
看着手頭上漸漸熄滅的香菸,郭錫豪將香菸屁股丟在地上,翹起了二郎腿問道。
抬頭看着郭錫豪,苗鑫眼神中充斥着好奇,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想過,但…”
“既然是源頭出現了問題!那我們就從源頭抓起!不過今天我們卻沒心情談論公事,現在我餓了!出去喫飯!”
從池子中走出去,走在這金碧輝煌的洗浴中心處,環視着周圍的環境,男女共浴的設計搭配,滿屋頂金碧輝煌的水晶吊燈,地面上設計的金色的防滑皮墊,這樣的一切都讓郭錫豪忍不住嘖嘖的讚揚。
“這裝修花了不少錢吧!”
“嘿嘿…這麼多年,所有的積蓄都放在這上面了!我可是把這裏當成了我的兒子!”
同樣跟着郭錫豪環顧着這裏,苗鑫摸了摸頭,嘿嘿的笑着說着、
“豪哥!我知道有一家非常不錯的烤全羊的店!走我帶你過去喫飯去!”
勾搭着郭錫豪的肩膀,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苗鑫滿臉興奮的拉着郭錫豪朝着外面走去。
感受着自己臂膀上傳來的重量,郭錫豪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從剛剛見到苗鑫到現在,總以爲苗鑫沒什麼變化,但這或許是苗鑫故意呈現在自己面前的一齣戲,或許是爲了讓自己留下些許的念想,又或許是爲了讓自己知道,自己並沒有忘記他。
離開了洗浴中心,上車,來到了一處烤全羊的攤子前。
習慣了在南方待着聽着那些尖細的聲音,在聽到這裏這種熟悉的聲音的時候,郭錫豪整個人都感到格外的舒服。
“鬼哥來了!”
看着苗鑫下了車帶着郭錫豪走來,老闆客客氣氣的低着頭,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苗鑫說道。
苗鑫是這裏的常客,而且這裏的安全也都是苗鑫在照顧,所以老闆再見到苗鑫的時候,呈現出來的態度也較爲樂觀。
“嘿嘿….老規矩!老闆今天,烤羊腿給我多放點辣椒,今天我這可是有一個重量級的人物不差錢!”
還帶着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苗鑫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說着。、
“嘿嘿!好嘞!你們兩位現在這裏做着等着!”
將兩人帶到了一處空餘的桌子旁,老闆一揮手,然後幾個打下手的人便將一隻羊腿放在了烤箱上。
“老闆!在來兩大箱啤酒!”
“好嘞!”
看着擺放在自己面前的兩箱啤酒,苗鑫樂呵呵的道:“豪哥!今天什麼都不說!我們兄弟這麼長時間沒見面!我們不醉不歸!”
“捨命陪君子!”
“哈哈!爽快!”
用牙齒將兩瓶啤酒掰開,擺放在桌子上,苗鑫道:“還是我們喜歡的味道,先幹一個!”
舉起瓶子,二話不說,苗鑫就將一個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郭錫豪也只是微微一笑,也跟着仰頭將啤酒灌了下去。
冰冷的啤酒下肚,一種莫名的爽快感,讓郭錫豪似乎又回到了當初上學時候的那種感覺。
“豪哥!在來一個!”
別的不說,抽菸喝酒,纔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好久不見,苗鑫纔不會這樣放過郭錫豪。
“哈哈!”
看着苗鑫這爽快的模樣,郭錫豪也不含糊,一個下去,接着在來一個!
……
“是他麼?”
在這燒烤攤的不遠處,幾個人盯着這邊的兩人,然後相互之間指指點點的嘀咕着。
“沒錯!是他!他就是鬼哥!他就是這一塊大哥,殺了他,我們肯定就能坐這裏的大哥!”
“你確定!別他媽的將人殺了我們沒處去了!”
“你懂個雞巴,想出來混,還怕這些!傢伙抄好,給奶媽打電話!這個死胖子,是不是又睡過頭了!”
燈光下,一個瘦弱的臉上帶着疤的男子,指着旁邊一箇中等身材,扎着一個小辮子的男子大大咧咧的嘀咕道。
“喂…奶媽,你現在什麼地方呢!”
拿出了老式的諾基亞古董電話,留着小辮的男子在等到電話那頭接通之後,聽到了一陣吵雜的聲音。
“猴子啊!我他媽的,在酒吧喝酒的呢!旁邊還有兩個美女!你們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