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哥,我這裏也有一首詩,對仗挺工整的。”李恪道。
上官儀無語,怎麼他平時就不能找的這麼輕鬆?這些學生,就找的這麼輕鬆?
這其實是個簡單的概率學問題,上官儀他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看問題的。
他一天能得到十首左右看得過去的詩,而多加幾個人,在不多時間,得到一首看得過去的詩,這其實是一樣的。
畢竟看了一大堆不好看的詩的學生,是不會說話的,說話的,比如李恪,則是看到好詩的,剩下的李泰李麗質他們,沒看到,只能保持沉默。
“念給我聽聽看。”李承乾道。
“白雪暮色傍籬飛,荷葉三月葉初展。曉夢登臺意闌珊,欄杆獨憑眼欲穿。”李恪念道,“有些堆砌的感覺,但也有抒情,起碼比陽傑那種堆砌要好。”
李承乾點點頭,這首詩確實看得過去,起碼不至於不符合現在大多數人的審美。
“上官儀,我看這審稿,也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嘛,這纔多長時間,你真的沒有偷懶?”李承乾道。
“真的沒有……”上官儀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殿下的運氣好,幾位殿下給我們帶來了不一樣的運氣,才找的這麼快。”
李承乾翻個白眼,他道:“你咋不說,我們生在皇家,是父皇的兒子女兒,這是運氣好?”
“……”
大家都被李承乾雷的無話可說,有自己這麼說的嗎?雖然事實是這樣,但李承乾自己這麼說,真的有點奇怪好嗎!
“殿下的本事,就算不是皇子,也能大有作爲。”上官儀道,任何時候,化身舔狗,都是不錯的敷衍手段,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李承乾點點頭,道:“你的話說的不錯,但你更要知道,投胎呀,是一門技術活兒……”
上官儀小雞啄米一樣點頭,你是太子,說什麼都是對的。
“你們繼續好好審稿,後天就刊登你們發掘的稿子。”李承乾道。
上官儀欲言又止,尷尬啊,他們已經準備好後天的報紙初樣,下午時候就要送到各個印刷坊去印製,現在,意思是要修改報紙初樣了麼,好吧……
李泰幾人,更加有衝勁,更加賣力地審稿。
這時候,李承乾纔想起來正事,那就是讓他帶來的學生們,一個一個上來,說自己街訪的內容。
“上官儀,我準備修改咱們報紙的一個板塊,你沒意見吧。”李承乾突然道。
“不知道殿下想修改哪裏?”上官儀問,他有沒有意見,就要看李承乾修改哪裏了。
前兩頁,是大唐日報的排面,上官儀是知道這一點的,要是李承乾腦子抽了想改,上官儀肯定不會願意。
至於後面兩頁,他也不想改,都熟練了,修改是很麻煩的事情。
“是最後一個板塊,以前不是一直由我負責,寫一些關於狼人殺的文章麼,我想修改那裏。”李承乾道,“對了,有沒有人反應那裏不好?”
上官儀想了想,道:“沒有,殿下爲什麼要問這個?”
“我街訪的時候,有人反應,說咱們報紙最後一頁,總是刊登狼人殺不好。”李承乾道,“我準備換點東西,放在那裏。”
上官儀有點遲疑:“殿下,你的這個遊戲,恐怕把讀者的口味都養叼了,除非是很有趣的東西,不然大家會失望的,甚至會影響銷量。”
“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我要加的這個板塊,不客氣的說,可以一直辦下去,永遠不會讓人感到厭倦。”
上官儀顯然不相信,人永遠不會厭倦的東西,存在嗎?不知道,很難存在,人是善變的。
“殿下,不要說笑了,永遠不讓人厭倦,談何容易?”上官儀道,“咱們這個報紙,靠的其實是前面兩頁,靠的是新聞,新聞,自然不會讓人厭倦。”
看來,上官儀也是認真分析過報紙的,他這個總編是稱職的。
“新聞厲害之處就在於它的新,我要加的這個東西,也是能夠做到日日新,月月新的。”
上官儀被李承乾吊起胃口,他道:“殿下不要賣關子了,趕緊說。”
“我今天早上弄了一個街訪,絕對能夠滿足新這個要求,現在就可以讓學生們給你說街訪的內容。”李承乾道。
“街訪?”上官儀仔細琢磨這兩個字的意思,“殿下,是在大街上採訪路人嗎?”
“不錯,恭喜你,你都學會搶答了!”李承乾道。
“……”
“誰要第一個來說自己街訪的成果?”李承乾問。
“我!”李泰道。
他說完,離開自己的座位,在亂糟糟的屋子裏繞過幾摞紙,來到李承乾和上官儀面前。
“你還記得街訪了一些什麼嗎?”李承乾問。
當然不是問題,問題就那麼兩個,你幸福嗎和你知道狼人殺嗎,隨隨便便就能記住,關鍵是有多少人接受了街訪,以及他們都說了什麼,這纔是關鍵。
“當然記得。”李泰道,“我一共街訪了十三個人,其中八人對於你幸福嗎的回答,是幸福,五個人回答不幸福,至於狼人殺,則是十二個人說知道。”
“我的乖乖,十二個人,和你一組的那個傢伙是傻子嗎?讓你差點大獲全勝。”李承乾道。
“嘿嘿,我有特殊的辦法,我只是把街訪的範圍提出來,不能超過十五到三十之間,然後,結果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李泰道。
李承乾無語,李泰這傢伙,明擺着就是用自己的身份去壓制自己的對手嘛,他這個規定一出來,對手還玩個錘子,年輕一點的人,都是知道這個的好吧……
“做的不錯,你這一招,讓對手簡直就跟斷了自己的手腳一樣,根本沒法玩啊。”李承乾道。
“哈哈,高明哥,你果然識貨。”兩人對視一眼,笑起來,同道中人啊……
上官儀轉頭看向別的地方,心裏則是嘆息,這二人,果然不是什麼善茬子,明擺着是用自己的身份去壓別人,居然還這麼高興,好像做了什麼好事一樣。
“你記得他們具體說了什麼嗎?”李承乾問。
“大致記得。”李泰道。
“上官儀,是時候展現你速記的本事了。”李承乾道。
“???”
上官儀一臉懵逼,他什麼時候會速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