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澤一直在客廳等候,見江彌音收拾一新出現之後,不由得上前抓住對方的手道:“嗯,美人就是美人,怎麼打扮都好看。”
江彌音被這麼直白的誇獎,又被何西澤這麼牽着手,頓時有些無措和不好意思,她還沒有被誰這麼隨意的牽過手呢。
而面對着何西澤那雙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般溫柔的眸子,江彌音沒來由的臉色有些微紅。
可能是紅酒喝的有點多,她現在腦子有些暈乎乎的。
何西澤一直保持着溫和的微笑,隨後在江彌音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道:“走,哥哥帶你兜風去。”
江彌音被拉出門之後還有些發懵,“你不說去散步嗎?”
何西澤笑呵呵的道:“我改主意了,看,我們的新座駕。”
江彌音抬頭看去,就見一個嶄新的自行車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隨後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何西澤,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而何西澤已經伸出大長腿騎在了自行車上,正轉過頭對着她道:“來呀---”
江彌音皺着眉頭,一副無奈又想笑的神情,“這---”
不過,最後在何西澤的堅持中敗下陣來,嘆了口氣,皺了皺眉頭,慫了慫肩膀道:“好吧--”
待江彌音坐到了後座上之後,何西澤雙腿用力,隨後大聲道:“出發嘍---”
踏着餘暉,迎着秋風。
陽光把兩個人的背影拉的老長,何西澤自行車騎的飛快,江彌音的頭髮在風中飛揚,可能是這天太藍,可能是這風太清涼---
江彌音的陰霾瞬間被趕走,剩下的只是全身的愉悅。
只見她坐在何西澤的身後,張開雙臂,然後大喊道:“啊---”
這聲音來的太突然,嚇了何西澤一跳,隨後他的眼中就從驚嚇變成了笑意,車子騎的更快了。
遠遠望去,單車上的兩個人,嬉笑打鬧的背影,十分的浪漫和諧。
兩個人玩兒累了,就坐在被金黃的銀杏葉鋪滿大地的長椅上,江彌音難得如此放輕鬆的依靠在何西澤的肩膀上,一同欣賞這顆已經年過百歲枝繁葉茂的銀杏樹。
這會兒的天很藍,風輕雲淡。
江彌音這麼多年,從未享受過這樣的寧靜,她眯着雙眼看着這深藍的天空,輕聲道:“阿澤,謝謝你--”
何西澤伸出手緊握着她的小手道:“跟我不必客氣,只要你心情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彌音會心一笑,隨後低下了頭,呢喃道:“你喜歡我什麼呢?”
“我的美貌嗎?”
何西澤笑了笑道:“當然。”
江彌音一愣,抬起頭詫異的看着他,而何西澤依然面不改色的道:“你確實很美,你要知道,美麗是世界上最能俘獲人心的東西。”
“我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一個普通人,喜歡美麗的事物,這很正常,人們對美麗的東西總是寬容幾分。”
“而且,你的美麗無人可以匹敵。”
江彌音聞言忍不住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隨後搖了搖頭坐直了身子道:“喜歡我,讚美我的人很多,說我美麗的人也很多,你是第一個說的如此真誠的人---”
何西澤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道:“是嗎?我只是說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當然,光有美麗,還不足以支撐內心情感的需求,所以,一個有趣的靈魂顯得更加尤爲的重要。”
江彌音聽到這裏,抽回了手,雙手緊握低着頭道:“有趣的靈魂???”
“你該不會喜歡我這個狠辣無情,對親生父母都豪不姑息的靈魂吧???”
“這樣的靈魂,可談不上有趣---,惡毒,還差不多。”
何西澤見江彌音如此這般評價自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道:“能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兒嗎?”
江彌音繼續低着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坐直了身子,將頭高高抬起,隨後看着不遠處的銀杏樹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差一點氣死自己的親生父親,順便在自己親生母親心頭插了一刀罷了,恐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像我這般忤逆不孝的人了。”
說真的,江彌音做完這些,心裏不是不難過,內心不是沒有掙扎過,她就算從小在叛逆,可是,她長在紅旗下,接受的教育和道德捆綁不可能就這樣說丟棄,就丟棄掉。
雖然,她覺得這樣做沒有錯,可是,超我依然對她有着很強大的束縛,這讓她在本我和超我當中產生了激烈的競爭,這些天她不見人,不社交,把自己關起來,就是因爲她過不去這道坎。
她無法控制自己,她必須這麼做,可是,超我卻不斷的對她進行着譴責---
何西澤一聽,大概就明白了些東西,隨後輕皺了一下眉頭道:“這樣做確實不太孝順。”
江彌音聽完瞬間一愣,大哥有你這麼勸人的嗎???
說真的何西澤這話把江彌音都整的不會了,她以爲何西澤會勸一勸她的,結果---
江彌音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慘笑一聲道:“你們學心理學的,安慰人還真是夠直接,夠特別的---”
說完就不看何西澤了,而何西澤自然值得江彌音話裏的調侃之意,隨後繼續笑着道:“我只是就事論事。”
“如果可以,誰都不願意這樣做,不是嗎???”
“如果,有一個真心真意爲自己考慮,爲自己付出,爲自己着想的父母,誰會忍心去傷害他們呢???哪怕自己遍體鱗傷,也捨不得吧?”
“可,前提是,要有這樣值得尊敬的父母,不是嗎???”
江彌音聽到這裏,轉頭看了一眼何西澤,而何西澤溫柔的看着她,隨後大手幫她縷了一下碎髮,聲音越發溫柔的道:“你母親,江女士,找過我了---”
江彌音一聽,臉色刷就冷了下來,“她找你???”
隨後又一臉不屑的道:“呵,她找你能有什麼好事兒?”
何西澤一聽笑了,隨後道:“還別說,真是好事兒。”
江彌音皺着眉頭看着他,就見何西澤笑呵呵的道:“開價不少錢呢---”
江彌音瞬間給了他一個白眼,而何西澤則依舊雙眼帶笑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