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兩百人的騎兵隊在一條山道上飛奔,每個人都清一色盜賊裝,手持着長槍。雖是飛奔,他們胯下的海馬卻依然是同時起腳同時踏下,動作整齊劃一,氣勢更是威猛十足。看起來這隊騎兵並不象盜賊,而是久經沙場的將士。
這些人的臉上寫滿了憤怒與猙獰的殺意,握着長槍的手更是青筋凸露,彷彿他們必把目標生吞活剝了一般。
突然,跑着最前面的海馬腳下的地面突然一軟,接着不等馬上的騎士反應過來,便連人帶馬一起落入一個深有十數米的大坑之中。
後面的人急忙勒馬停步,但依然收勢不住,前面的數個騎士相繼被撞入深坑。
“敵襲!戒備!”
一名貌似隊長的人一面勒馬人立,一面高呼一聲。就在他的戰馬前腿還未落地,從山道的一側發出“呯”“呯”“呯”“呯”的怪聲。
接着,數個同指頭大小的冰錐樣的物體擊向那名隊長。
看到這樣的低級都不算的魔法攻擊,那名隊長臉上甚至現出了一絲鄙視的冷笑。
但是,在這些低級都不算的魔法攻擊打在他的身上時,他臉上的冷笑凝固了,他手中的長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接着,從他的前胸、下腹、大腿爆出血花,而要他命的是他臉上的一枚魔法彈。他身旁的人,竟然從他的前臉看到了他腦後的景色!他的臉被打了一個手指大小的洞!
這還是低級都不算的魔法嗎?!
未知是恐懼的,而這種恐懼以比瘟疫還快的速度在全隊中擴散。看到這種情況,另一個小隊長沒敢大叫,而是翻身站到戰馬的身後,悄悄向另人的人說:“隱蔽!小心魔導師!”在他看來,只有魔導師纔會發出這種拌豬喫虎的魔法來。
然而,不等他的命令讓有些騷動的騎兵隊安靜下來,甚至是他的命令只讓第三個人聽到時。自以躲避在馬背後安全的小隊長,一頭栽倒在地上,同時他的戰馬也發出了一聲疼痛的嘶叫。
旁人定睛一看,原來這名小隊長的脖子已被打掉了半個,戰馬的肚子上也出現了一個流血的洞口。
這絕對不是一個魔導師!
山道的兩邊竟然各藏着一個魔導師!對方真是豪華的陣容!看來是必要他們這羣人的命了!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騎兵心裏都升出了這個念頭,同時他們心變的冰冷!
兩個魔導師伏擊他們,他們根本跑不掉!只要幾個魔法,他們兩百人便去見死神了。死他們並不怕,與敵軍廝殺他們更是經歷過很多。但是面對兩個魔導師的伏擊,這是非常非常不平等的較量。他們沒有勝的理由!
騎兵的氣勢剎那間降到最低。
這兩個魔導師現在不僅是要殺他們,而且似乎要虐殺他們。明明可以幾個魔法就可以殺死他們所有的人,可現在,對方卻用最弱的魔法攻擊,一個一個的殺死他們!
恐懼與憋屈已充滿了他們的心頭。
“兄弟們,與他們拼了!”亡命之徒終究還是亡命之徒。
“跑!要死也不能這樣被虐死!”不甘心的嚎叫!
“對,棄馬,分散跑,不信兩個魔導師可以顧的上我們所有的人!”響應者大叫道。
一百九十八人,翻身下馬,或向前方,或向來路,或向左邊,或向右邊,四散而逃。
然而讓他們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一連串的呯呯聲,讓所有跑在前面的騎兵盜賊一個接着一個的掉在地上。而且從方向來看,竟然是十個不同的方向!
十個魔導師?!現在魔導師他媽的這麼不值錢了?!爲了他們小小的二百人的盜賊騎兵隊竟然出了十個魔導師,諸神啊,這些是什麼人?這些人還講不講理啊,還有沒有天理啊!
盜賊們快要哭了。
如果說二個魔導師虐殺他們,他們還可以狗屎運大發,逃出一條小命,現在面對十個變態的魔導師……他媽的誰能告訴我,最痛快的死法!
無論盜賊們怎麼想,伏擊的人依然有條不紊的慢慢的,一個一個的收割着他們的命,依然是手指般不起眼的魔法,依然時快速而有效的的攻擊着。跑的最慢的盜賊,已經面色灰白,坐倒在地上等死了。什麼第九部盜賊部被攻擊,什麼家裏被殺,現在他們已提不起來任何的怒意了。他們已看到了這次死神砍向他們的鐮刀是多麼的鋒利、迅速了,避無可避,他們現在只是爲後面跟上來的兄弟感到悲哀。
數十年隱匿在東海域,原本將軍對他們說的那些一統海域,他們可以永世流名的話已成了屁話。彷彿這數十年,就是在爲這一刻被人收割生命準備的。
二百盜賊騎兵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只剩下了呆呆坐在地上的七、八個人。嚎的、哭的、笑的、跑的都已被一一擊斃了。
傻呆呆的盜賊坐在地上,等着死神的到來,但是他們卻看到了十個穿着武士裝的人,從十個方向慢慢的向這邊走來。
他們都很年輕,這讓剩下的盜賊有些詫異。魔導師怎麼着也要經過魔法師,魔導士,這可是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一般魔法師很難達到魔導師的成就,不然風流大陸也不會這麼少的魔導師了。所以,大部分的魔導師都是老頭子了。
而現在看到十個如此年輕的魔導師,怎麼可能不讓盜賊們驚訝詫異呢?
難道這十個變態魔導師,變態到把自己的搞的年輕漂亮?人老心不老?
就在盜賊們一邊詫異一邊開始不着邊的亂想時,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的詫異變的不可以思議如見亡靈。
這十個變態年輕的魔導師,手中拿着棍子般的物件。這倒不是太特別,誰也沒規定魔導師的魔法杖不能怪模怪樣。變態魔導師人手一個儲物戒指,這也無可厚非,人人都知道魔法師是有錢人。
可是,可是這十個又年輕又變態的魔導師竟然仔細的翻看着被打死的盜賊的屍體,只要發現略有值錢的東西,便毫不猶豫的收了起來!更甚者,連衣服褲子都不放過!
這他媽的是一羣什麼魔導師啊?!
剩下沒死的七、八個盜賊已是面面相覷,想要破口大罵了。這幫傳說中比有錢人還有錢的魔法導師,竟然打劫死人!還要不要讓盜賊過了?!倒底誰他孃的纔是盜賊啊!這些挨千刀的光頭魔導師!
盜賊們的怨念直衝雲宵時,一個光頭胖子魔導師懶懶的走了過來。
“喂,各位孫子自發自覺的把身上值錢的玩易交上來。別讓爺動手,不然碰到你們身上啥部件,爺不會給錢的。”
盜賊們只感覺頭暈眼花,暗道這世界變化太快了,世風日下啊,人心不古啊,魔導師都他孃的不講究了啊。
想歸想,可人在船底下,不得不低頭。可話說回來了,自個身上也沒啥值錢玩易啊,誰打仗還帶貴重東西啊!腰帶啥的倒是還值點錢,可總不能給了他自個提着褲子吧?死人是沒有腰帶了,可是他們不是死人嘛。
“動作麻利點!老子要是生氣了,後果會很嚴重的。”光頭胖子有些不耐煩的講道:“你們是死要面子啊,還是要面子死啊?”
盜賊心道:大爺您這話是啥曲別嗎?算了,當是碰到盜賊了。
於是,盜賊唸叨着碰到盜賊,心不甘情不願的把身上值錢的物件,慢慢的放在了光頭胖子面前。
光頭胖子裂嘴一笑,手一揮,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了起來。卻見另一個人遠遠的跑來,邊跑邊叫道:“喂,中分,你小子太不講究了。啥事晚一點你會死啊。”
光頭胖子自然就是中分。
中分撇了刀子一眼道:“老子在□□絕對不快。”
“……”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魔導師這麼不要臉的。
盜賊們心裏暗道。轉念一想也對,不是不要臉到這樣的程度,還真沒準成不了魔導師。
時間不大,其他的八個人也聚集到了這邊。
大春踏前一步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盜賊道:“你們有一次活命的機會,想不想要?”
坐在屍體堆的中心,誰會不想活命?
盜賊們的頭點的象是小雞喫米一樣。
“你們接到了什麼樣的任務?全部出動了多少人?具體聚集的地方是哪裏?聚集了多少人?接到小男孩的報信是在什麼地方?回的又有多少?你們到東海域多久了?有什麼計劃?都給我一一說出來,每人說一條,別人可以補充。”
“實話實說就是機會,如果你們有一個人檢舉了另一個人說謊,那麼檢舉人立即可以走,說謊的就不用我說了吧。還有,我既然能伏擊你們自然有你的情報。如果想騙我,那就不是死這麼簡單了。”
大春說半真半假的說出這些話後,鐮刀他們立即配合的把匕首放到了這八個盜賊的脖子上。感覺着冰冷的匕首,早就被剛剛伏擊嚇軟了的盜賊甚至感覺這些匕首都是附魔武器。他們連忙叫起來。
“魔導師大人,我說我說。”
“魔導師大人,我全知道,我全說。”
“魔導師大人,別聽他的,他常吹牛,我纔是知道的人。”
“……”
“住口!”大春沉聲喝道:“一個一個來,我剛說的話沒聽到嗎?”
盜賊立即噤若寒蟬。最左邊的一個盜賊倒也激靈,趁沒有人說話時,他開口道:“魔導師大人,這次我們接的是集訓任務,讓所有分部出兵,配合其他的分部進行一次實戰演練。我們的目標是一羣商隊。其中一個藍海馬車上的人不能動,還有十一個穿着……”說到這裏,他突然住口,愕然的看着大春講不出話來。
另一個盜賊立即道:“大人,我補充。有十一個穿着怪異武士裝的人,要生擒,我們每人都到了畫像,好象,好象那個武士裝與大人們的衣着有點象。當然,我並不是說大人們。象大人們的身份,肯定不屑做傭兵的事。”
“馬屁精。”第一個開口的人因爲沒敢說大春的衣着與他在畫像是看到的一樣,所以被搶話,現在不由對第二個開口的盜賊暗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