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那位想要買房的葉哥兒,你們自己談吧。”裏正將葉青知帶到葉大根在鎮上的家,直接說道。
葉大根是一個年近六十的漢子,這在古代來說,也是知天命的年齡,說起來,他和他哥夫並不想離開村裏,只是兒子孝順,他們也不好擋着。
“快請坐,哥兒可去看了我們家的宅子?”葉大根一輩子是農民,弄不來那些虛的,也是直來直往的問。
葉青知上輩子見得人多了,如今見葉大根如此,善意的笑笑,“看了,宅子我很中意,不知這價格?”他也乾脆不拐彎抹角。
葉大根搓了搓手,道:“這宅子才建成沒兩年,我們也不坑你,五十兩銀子連帶屋裏的一些傢俱都拿走。”
這價格倒是合理,葉青知聽了,點點頭,也沒還價,便拍板買了下來,然後三人一道去衙門過戶。
宅子過戶完,葉大根問道:“不知葉小哥可否還要買地?”
裏正皺了下眉,正想怎麼幫葉青知回絕的時候,葉青知饒有興趣的問道:“是嶺南村的地嗎?”
嶺南村算是一個大村,有幾百口人,所以佔地也廣,最好的那片上等良田農民們是不想了,但是其餘小塊的良田也有不少,像葉大根這樣的富農,要說沒好的田地,肯定是不可能的。
左右錢留着也是留着,何不買幾畝佃出去,每年收上來的糧食也不賣,留着自己喫,豈不是更好。
“是,我家有五畝上等良田,十畝中等良田,另外還有二十畝山地,如果你要,我給你算便宜些。”房子已經賣了,自然是不回去了,剛好他兒子想在鎮子邊上買幾畝田,還差些銀子,正好將嶺南村的賣了填上。
葉青知想了想,隨即點頭,“不過,那山地我就不要了。”他都是買來出租,山地產量不高,要真買,還不如買一座小山,則二十畝山地就算了。
葉大根點點頭,表示理解,山地他等下回回村問問,總有人買的,倒是良田因爲太貴,很多人買不起。
五畝上等良田十八兩一畝,十畝中等良田八兩銀子一畝,所有田地一共是一百七十兩銀子,加上宅子的五十兩,共計二百二十兩銀子。
葉青知心下暗暗咋舌,沒想到這算下來竟要這麼多銀子,那老爺送給他的那百畝良田,豈不是要幾千兩銀子,他還以爲只需幾百兩就能買到了。
他還不知道,像老爺給他這樣的連片的上等良田,一般的商戶有錢也是買不到的,所以裏正纔會覺得葉青知是得知府老爺的心,不然無論如何都不能得到這麼些良田。
付了二百二十兩的銀子,他帶出府的二百三十兩銀子便一分不剩了,看來他省着點纔行,不然照這花法,沒幾日便破產了,葉青知摸了摸懷裏的房契和地契,不過這也是特殊原因,之後就很少需要花大錢的時候了。
回到客棧,葉青知先點了一桌子的菜招呼裏正喫飯,總不能人家跟着他忙了一下午,讓人餓着肚子回去,就算要省錢,也不是省在這裏頭。
一餐飯,又用了一兩多銀子,裏正看他這花錢的水準,都有些膽戰心驚,私下拉着他讓他節省着些花。
知道他是爲着自己好,葉青知笑笑點頭,便僱了馬車送他回去,只說他還需買些東西,明兒一早回村裏。
府裏帶來的東西都是一箱箱歸置好的,不過搬進新家也還要買上不少東西,像是鍋碗瓢盆,被褥之類的,全都要置辦。
他前世初中後就自己一個人住,家裏需要什麼都知道,置辦起這些熟門熟路,很是得心應手。
翌日,他找了三輛牛車和一輛馬車,他自己當然是坐在馬車上,東西則全都放在牛車上。
本來怕他一個小哥兒帶這麼多東西太招搖,隨即想着他又是買下那麼一座宅子,又是置辦田地,何不更招搖些,也震懾一些人不敢亂來。
如此想着,他便帶着東西浩浩蕩蕩的進了村。
鄉下八卦傳的快,誰家吵了幾句,整村的人都能知道,何況葉青知昨兒又是拜訪裏正,又是去看宅子這麼大的事。
今兒這麼幾大牛車的東西進來,聰明些的人立馬就猜到這位小哥兒是買下葉大根家宅子了,笨些的問了聰明人也都隨即恍然大悟。
馬車上的自然是貴重物品,都是葉青知自己搬進正房,後頭三牛車上,足有七八隻大箱子還有他自個買的被褥和鍋碗瓢盆之類的物件。
葉青知長得好,穿的更好,若是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目下無塵的清高感,若是微微勾脣,又給人一種溫和親切的感覺。
現下,葉青知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生生的如一濁世貴公子,讓人高不可攀,掃了看熱鬧的鄉親一眼,轉頭拿出不少糖果和糕點出來分給大家,尤其那些小孩子,他每人給抓了一大把的糖果放到他們手裏讓他們捧着回去喫,如此,又給人一種人不壞的感覺。
葉青知是故意這樣的,太過溫和,會讓別人以爲你好欺負,遇到那些愛佔人便宜的,最是麻煩,太過凌厲,又會被人孤立,也是不好,像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正好。
搬完東西,葉青知將所有箱子打開準備擺放好,見了青州帶來的東西,葉青知不禁有些臉紅,他只想着要離開府裏,到時生計艱難就多帶些東西,但是他沒想到帶了這麼多。
過去的衣服因爲太過陰柔,他選了料子好款式偏中性的帶來,饒是這樣,也裝了一箱子,還有布匹,他身爲寵妾,綾羅綢緞又怎麼少的了。
除每季兩匹布外,老爺額外賞了不少給他,都是京城正哥夫送來的,除掉已經裁了做衣裳的,還有四匹,每匹都是銀子都買不到的好東西,更別提其他上等綢緞,每匹沒有幾十兩根本買不來。
然後就是兩大箱子的書,原身因爲是受高等訓練,所以自小也學了琴棋書畫,其中棋和書算是比較好,他進入府裏之後,這些自然也都置辦了。
一箱子是普通的書,從三字經到大學,全都齊了,反正他知道古代書很貴,所以他就給帶出來了,另一箱子是話本遊記,其中還有一些是外頭沒有的,都是老爺送給原身解悶用的。
還有一隻箱子放了一把琴,反正他也不知道好壞就給帶出來了,還有一副用黑白玉做的棋子,紫檀木做的棋盤,看着就值錢,當然不能放過。
這些也罷了,葉青知將他房裏的茶具,小件的擺件,筆墨紙硯,只要他覺得值錢的,全都帶了出來了。
當時沒覺得,這會看到箱子裏的東西,葉青知自己都忍不住汗顏,也不知道那老爺知道他將屋子搬空了是什麼心情。
簡單的將東西歸置一下,鋪好牀,葉青知撲到牀上不動,這幾天又是趕路,又是安家的,不單人累,心也累。
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已經是半夜,葉青知迷迷糊糊的抬手打算看一下手錶,才發現自己來到古代,哪還有什麼手錶。
蹭了蹭枕頭,留戀一會就起了牀,睡不着,乾脆起來打掃衛生。
昨天太累,只將睡覺的正屋打掃了,其餘地方都沒動,要在天亮前將客廳、廚房都給打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