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人的突然離世,讓原本幸福的生活頓失快樂色彩。夫妻兩人懷着無限的悲痛辦完了梁恭儒的後事。雖然是國家幹部,但政府給予的關懷畢竟有限,更何況梁恭儒死的時候還揹着個走資派的罵名。梁度玲幾次回原單位要求恢復工作,都被醫院以諸多藉口拒之門外。有一副硬骨頭的曾濟元因不想向仇人低頭而使得自己的工作遲遲未定。高宏輝看到此等情況,免不了爲面臨困境的乾兒子擔憂,因此他直接拿着曾濟元的轉業手續來到柯靈市政府找陳亮。
“高旅長,不知這次駕臨又有何指教啊?”
陳亮其實是明知故問。
“呵!陳大主任,你未免抬舉高某了,駕臨指教如何敢當,高某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高宏輝道。
“哦?願聞其詳。”陳亮道。
“高某從來不懂得拐彎抹角,那我就直說了。我乾兒子從越南戰場上撿了條命回來,本來在部隊大有前途。可他嶽父梁恭儒爲了女兒女婿能在身邊共聚天倫,這才讓我的乾兒子轉業。如今老梁已不在人世,可我乾兒子的工作問題一直沒得到解決。我來是想瞭解一下,你們柯靈對一位對國家有過貢獻的人將如何安置。”高宏輝開門見山道。
“哎呀!高旅長啊!這事我作不了主啊!您得問塗書記,關於轉業軍人的事得他表態。”陳亮道。
老奸巨猾的陳亮想把問題想踢皮球一樣踢給塗進。“是嗎?可我聽說是陳大主任故意刁難我那乾兒子啊!”高宏輝道。
“您這就錯怪我了,您問問你乾兒子,他有來找過嗎?我何時又刁難過他呢?這這話從何說起呀?我雖然是管人事方面的事,可是塗書記不表態我怎麼敢亂簽字呢?”陳亮道。
“我乾兒子又不是要謀求高位,只是想有口飯喫,陳主任不需要如此勞師動衆吧!一句話,你是安排還是不安排?”高宏輝儘量抑制住自己的火爆脾氣。
“安排!但是目前沒有合適的位置啊!我怕您的乾兒子受委屈,如果隨隨便便給安排個工作,我怕您乾兒子會誤會我故意整他呀!您還是問問塗書記吧!”陳亮道。
“好!你既然同意安排,我這就去找塗書記。對於一個有功之人,國家和政府總不會不管不問吧!”
高宏輝說着就想着另一樓的書記辦公室走去,還好塗進在。
“呦!高旅長,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坐!”塗進道。
“塗書記!宏輝名人不說暗話,我來是爲了我乾兒子的事,你表個態,能不能給我乾兒子找個事做,你也知道,老梁這一走,他們兩夫妻沒有份工作,這日子怎麼過?”高宏輝直接了當道。
“嗯!這事兒小曾來找過我,這也是最近的事兒。你說這老梁也是的,他女婿的事部隊那邊已經同意了,他怎麼就不跟我說呢?直到前幾天小曾來找我,我才知道他的事還沒着落,你說着孩子也真是的。”塗進道。
“誒!塗書記您可別誤會,我並沒有要興師問罪的意思,只是覺得國家對待一個立過戰功的人不會不管不問,所以纔來瞭解瞭解。”高宏輝道。
“誤會什麼?我塗進豈是那樣的人,這又不是我塗進要爲誰開綠燈,是一個抗戰英雄英愛得到的待遇,只是這種事情已經分給陳亮管了,我很少直接過問。這樣,我寫個批覆,你叫小曾拿着去找陳亮,讓他給安排一下。”塗進道。
“那宏輝就先謝過塗書記了,只是這樣恐怕不妥。”高宏輝道。
“爲何?”塗進道。
“老梁的事兒弄得大家都不開心,你想想如果要我乾兒子直接找陳亮,雙方記不記仇先不說,大家難免尷尬。”高宏輝道。
“嗯!對!我倒是沒考慮這些,事情都過去了,也就沒注意。這樣,你等着,我這就讓陳亮安排。哎!當初這老梁不肯復職。他倒好,可是把我給困住了,省裏已經催了好幾次了。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來接替。”塗進道。
“好什麼呀!這人都沒了,本以爲自己看淡權力能享清福呢!沒想到天不從人願呀!”高宏輝道。
“是啊!老梁的死是很可惜,只不過他最後的時間還是很幸福的,總好過哪些還在做冤獄的人吶!”塗進道。
“您說這話不怕惹來麻煩?”高宏輝道。
“我怕什麼,我一沒貪污二沒惰政,做事對得起天地良心。”高宏輝道。
嗑嗑!敲門聲響。
“進來!”
“塗書記!您找我?喲!高旅長也在。”
陳亮嬉笑着臉走進來,一副點頭哈腰的囧樣,高宏輝沒理他。
“老陳啊!你那裏有沒有什麼合適曾濟元做的事啊?你給安排一下,怎麼說他也是爲國家做過貢獻的人吶!這是國家明文規定的。”塗進道。
“嗯!這有倒是有個挺適合的工作,不知道小曾他會不會嫌棄職位不好啊!”陳亮含糊其辭。
“我乾兒子沒那麼挑剔,只要能有口飯喫,就沒問題。”高宏輝道。
“那個單位?你說吧?”塗進道。
“就是東坪子弟小學的校長一職,老校長林安國剛退休,教育局還沒有合適的人選。不知道高旅長覺得合適否?”陳亮道。
“我兒子是當兵的,你要他去搞教育?”高宏輝道。
“高旅長稍安勿躁,梁度玲都是個大學生,他的丈夫文化水平應該也不會差吧?”陳亮道。
“那當然,我乾兒子在部隊的表現,別說一個小學的校長了,你讓他當教育局局長也難不倒他。”高宏輝道。
“那好,就這麼定了,我待會兒給教育局的馬局長打個電話,讓他安排一下。”陳亮道。
“那就這樣吧!”塗進道。
“塗書記,還有個問題,老梁的女兒本事柯靈第三醫院的外科醫生,可是老梁出事以後,醫院一直不肯讓他回去上班,我想這事陳主任應該很清楚吧?”高宏輝道。
“這我哪兒知道啊!醫院的事自有院方處理。我們是很少幹涉的。”陳亮道。
“只是很少,不是不會。對嗎?”高宏輝道。
“這事兒好辦,老陳你給醫院打個電話,向他們說明一下情況。”塗進道。
“好的。沒別的事兒我先去忙了。”陳亮恨不得馬上離開,避開這兩個蠻人。
“那塗書記,我也告辭了。”高宏輝道。
“請!”
回到曾濟元家,將情況跟曾濟元兩夫妻一說,兩釦子被壓在心口的大石總算落下,看來困難只是暫時的,一切會好起來。只要有了工作,至少生活有了保證。可是問題又有了,曾濟元自小沒能讀書,到部隊後是學了些文化,可都是些戰略戰術方面的軍事知識,一下只要去搞教育,這可讓他爲難了。
“陳亮這老傢伙是故意整我,你說我一個當兵的,只懂得打仗,怎麼會教書育人?”曾濟元道。
“你管他的,只要有份工作做就行了,你就不要挑三揀四的了。”梁度玲道。
“玲玲說得沒錯,眼下這場文化革命不知道要持續多久,你到學校去工作,可以避開一些不必要的爭鬥。做工嘛!能養家餬口就行了,而且給你安排的是校長,怎麼說也不算虧。只要你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了。”高宏輝道。
“既然乾爹這麼說,那我只有盡力了。”曾濟元道。
“嗯!玲玲的事陳亮已經當着圖書記的面表示會給醫院打電話,我想你們就不要太擔心了。只是你們爹又走了,你們兩都去上班,那誰來帶我的孫子?”高宏輝道。
“這個乾爹不用擔心,我們會處理好的,既要幹好工作又要帶好孩子。”曾濟元道。
“嗯!是夠辛苦!不過也只能這樣了。我回去後會打報告給軍區領導,開看能不能爲你爭取道一些專業補助什麼的。”高宏輝道。
“乾爹您爲了我們真是操心了,我們不知道到怎麼感謝您纔好。”梁度玲道。
“說這話就太見外了,你們又不想把乾爹當親人了?”高宏輝道。
“怎麼會呢?乾爹對我們這麼好,你在玲玲心裏您就跟我父親是一樣的。”梁度玲道。
“你們兩個能這樣看待我,乾爹心裏很高興,想不到我高宏輝一身戎馬,到晚年撿了一對這麼好的兒女,還有個孫子,老天總算對我不薄。”高宏輝道。
“乾爹對我們的恩情我們一輩子都報答不了,能認您做乾爹,是我們夫妻的莫大福分。我有件事想和乾爹商量,還望乾爹不要嫌棄。”曾濟元道。
“你說吧!乾爹這把年紀還有什麼好嫌棄呢?”高宏輝道。
“我想幹爹既然把我們當親生,我想讓卓越跟您姓。以後就叫高卓越。”曾濟元道。
“這”高宏輝一震,熱淚欲奪眶而出。
“還望乾爹不要嫌棄。”曾濟元道。
“我怎麼有資格嫌棄啊!我這是感動啊!你們這是讓乾爹感動啊!想不到我高宏輝還有後。高卓越,高卓越,好有氣勢的名字,比我的名字都響,以後一定有本事,好!以後我有的孫子就叫高卓越。哈哈哈!”
高宏輝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收穫倍感意外。然後高興得開懷大笑。這種開心是曾經被埋在心裏的痛,這也是他這一生唯一的缺憾,晚年得以彌補,真乃人生快事。
高宏輝走後,曾濟元夫婦總算能靠自己的辛勤付出得到一份報酬。小卓越也在快樂中成長着。由於高宏輝的幫助,再加上曾濟元在部隊時的功勞也確實經得起考驗。
沒多久,就感受到國家的另一份溫情,給了一筆一千六百元的轉業補助金。困難的生活才得以有了轉機,夫妻兩並沒有動那筆錢,一直讓他存着,因爲那是一份難得的關懷,對他們也有着特殊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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