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濟元因陳爲庭來家裏鬧事。實在難以忍受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對愛人的惡言中傷,出手教訓。愛人梁度玲卻突然擔心起來。父親還在陳亮的手中,現在濟元又出手打了陳爲庭,似乎情況變得越來越複雜了。如果這傢伙回去在他老子的面前告上一狀。濟元有可能就會成爲陳亮藉機抓捕的對象,自己將會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不但沒能救出父親,連自己的丈夫也搭了進去。到時候自己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梁度玲不敢再往下想,如今只有等張伯和乾爹的消息了。
曾濟元反而感到痛快,憋了幾天的悶氣一下子發泄出來。他忽然覺得輕鬆了許多。卻沒有考慮到打陳爲庭會有什麼結果。
晚上,張伯應約來訪。聽了今天所發生的事,張伯嘆道:“哎呀!想不到陳亮的這個兒子竟如此不知廉恥,竟然出言輕薄玲玲。不過,小曾你實不該動手打他呀!這樣一來,陳亮就有了對付你的藉口了。”
“我已經很剋制了,是那混蛋一再挑釁,我忍無可忍纔出手教訓他的。”曾濟元道。
“是啊!張伯!濟元是氣不過才動手的。”梁度玲道。
“希望陳亮不要拿他兒子這種不光彩的事做文章纔好啊!”張志前道。
“現在已經打了,那張伯!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您有沒有辦法把我爹救出來啊?”梁度玲道。
“我已經聯繫省裏面的領導了,他們說對你爹的事情也表示很重視,已經開了會討論了。可陳亮在省里黨羽衆多,要想救出你爹,恐怕沒那麼容易呀!”張志前道。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就任由陳亮一幹人顛倒黑白,誣陷好人?這世道還有沒有公裏呀!”曾濟元道。
“現在的情況是小人得勢,偶爾有幾個說真話的,不是被誣陷就是被撤職。大多數人也只是明哲保身吶!不是上一級的領導,誰敢蹚這種渾水呀!你爹能不能熬過這一關,就要看省裏的決定了。不過還是難說啊!”張志前道。
曾濟元遞給張志前一支菸,幫他點着了,自己也點了一支抽起來,本來曾濟元答應梁度玲,結婚後戒菸的,可是這幾天愁得不行,所以就又抽上了。
“連張伯也說爹的事懸,那怎麼辦呢?也只有看乾爹的消息了。”梁度玲心裏這樣想着。
“不過,你們小兩口也別太擔心,我一定會再向省裏的領導反映你爹的事情以及陳亮在柯靈的所作所爲的。一定要讓這個混蛋自食其果!不過再沒有把握之前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沒事就少出門,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我走了,有消息我再來。”張志前道。
“我們知道,那謝謝您了張伯!您好走啊!”曾濟元道。
張志前的話,並沒有給曾濟元夫婦帶來驚喜。
面對妻子懷孕,第一次當爹的曾濟元。還是難掩內心激動。畢竟他已經三十歲的人了,結婚又晚。可是目前的情況,實在不容許他們去開心和慶祝。只期盼嶽父的事情能早點平息。最好是嶽父平安回來,等妻子生下孩子,一家人好共聚天倫。
“我們不能等了!我要給乾爹打電話,只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梁度玲道。
“你現在有身孕,不宜過度操勞和擔憂,這樣對你和我們的孩子都不好。”曾濟元道。
“我知道,可是隻有爹爹回來了,我們一家人才能開開心心的。”
梁度玲說着就拿起電話,連撥打幾次都沒人接。
“接啊!真是急死人了。”
“可能還沒回家吧?乾爹說過他會打過來的。”曾濟元道。
電話打不通,兩口子只有坐着等。可是一直晚上的凌晨一點,電話都沒有想起。曾濟元擔心有孕的妻子,就讓她早點睡。
“我誰不着,乾爹不會出了什麼事吧?”梁度玲道。
“別胡思亂想了,不會出什麼事的。爲了我們的孩子,你怎麼也要休息。”曾濟元道。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啊!”梁度玲不肯睡。
“就算睡不着,躺在牀上總要好一些。”曾濟元說着就去取熱水來給妻子洗漱。他知道嶽父能救救不能救還沒底。以他的能力,目前最重要的是要照顧好剛剛懷上寶寶的妻子。這是一個丈夫必須應該做到的。
第二天,曾濟元起來後,發現妻子還睡着,不忍心叫醒她。這半個月來,爲了嶽父的事,梁度玲已是心力交瘁,夜不能眠。妻子好不容易睡着了,就讓她好好的睡一覺。曾濟元走出臥室,輕輕把門關好,生怕把妻子吵醒。輕手輕腳的來到洗手間,洗漱好後又輕輕的來到廚房做早餐。
“爹爹!”
梁度玲突然大叫一聲。曾濟元急忙丟下手裏正在和着鍋裏面條的筷子,衝擊臥室。只見梁度玲滿頭大汗的醒來。“玲!怎麼啦?是不是做噩夢了?“曾濟元問。
“啊!濟元!我夢見爹他......”梁度玲道。
“沒事的!只是個夢!”
曾濟元說着,急忙給梁度玲的後背添了個枕頭,讓她頭高些會好過一點。
“不!濟元!我真的見到陳亮他們將爹爹......害了!”梁度玲哭了起來。
“沒事的!沒事的!夢都是反的,別怕!有我在!”
曾濟元將妻子摟入懷裏,緊緊的抱着她不停的安慰。等到妻子稍稍平靜才放開。
“你醒了!我做好了早餐,起來喫吧!還有荷包蛋。哎呦!糟糕!我都忘了鍋裏還煮着面呢!你慢點啊!我去看看!可能已經煮焦了。”
曾濟元輕輕放開妻子,然後跑進廚房。
“都煮焦了。哎呦!”
曾濟元急忙將鍋移開,不小心被鍋燙了一下。縮手吹了吹,接着把麪條撈起來。沒意識道,這時梁度玲已經走出臥室來到了廚房。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看到丈夫對自己的呵護疼愛,事事都照顧得無微不至。感動的淚水流了出來。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在心裏堅定的告訴自己,真沒選錯人!
“你看見了?”曾濟元覺得自己很囧,很狼狽。
“嘿嘿!有沒有燙傷啊?”
梁度玲露出了笑容,雖然不燦爛,但也足已證明她對曾濟元的愛所給予的肯定。
“沒事,只是不好喫了!我再給你煮。”曾濟元道。
“不用了!只要是你煮的。我就喫!咱們家也沒養貓養狗,倒了可惜。”梁度玲道。
“不行!你現在有了,怎麼能不馬虎呢?重新煮!”曾濟元道。
“不許煮!我就喫這個。我餓了,快點!”
這是愛人這半個月來第一次對自己撒嬌,曾濟元覺得無比的幸福。梁度玲對父親的擔憂短暫消失了。
“那好吧!下次我一定煮好。”曾濟元道。
兩個人喫過早餐,商量了一下,現在乾爹又聯繫不上,還是覺得要從陳亮那裏着手,畢竟還沒和陳亮正式翻臉。如果直接去陳亮的辦公室找他,想必陳亮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對他們怎麼樣。來到陳亮的辦公室,事情真就沒出乎他們最先的預料。
“是你打了我兒子吧?”陳亮用奸猾的眼神看了曾濟元一眼。
“你兒子?是誰呀?我怎麼可能打了你的公子呢?”
曾濟元出門時就打定注意,如果陳亮問起昨天的事,就來個死不認賬,這點她並沒告訴妻子。梁度玲對丈夫的這個回答也覺得妥當。
“給我裝傻是吧!我問你的是昨天去你家被你打的那個年輕人!”陳亮道。
“昨天?我家沒去什麼人啊!就一隻瘋狗到我家那裏去,還亂咬人,所以將它趕走了。陳叔!你不會說那條瘋狗就是令公子吧!”
曾濟元句句說中陳亮要害,除了梁度玲在一邊覺得很意外。陳亮也無言以對。
“你!好!好!你想狡辯是吧!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狡辯是什麼下場。季科長!”陳亮見曾濟元對他不老實,還想損他,就大聲喊道。
“到!”紀律糾察科的科長季文風道。
“把這個傢伙個我抓起來!”陳亮命令道。
“是!”
五個佩戴長槍的人衝進來就把曾濟元控制住,因雙拳難敵四手,曾濟元見勢沒沒做反抗。
“濟元!”梁度玲道。
“帶走!”陳亮道。
“陳叔叔!我求你放過濟元吧!你不能抓他呀!”梁度玲見丈夫被擒住,只得開口求陳亮。
“放了他!昨天打爲庭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這是誰的地盤!”陳亮道。
“姓陳的,你公報私仇,你就不怕上級抓你去槍斃嗎?”曾濟元道。
“上級!還給我嘴硬,帶走!”陳亮道。
五個人夥同季科長將曾濟元押了出去。“陳叔叔!我求您了!放了濟元吧!”梁度玲哀求道。
“哼!”陳亮無動於衷。
“濟元!濟元!”梁度玲見求陳亮無果,只好跟着押曾濟元的人,一邊喊着。
剛走到政府大院,一輛軍車開了進來。停住後,駕駛員從駕駛的位置下來,下車後有連忙來開後座的車門。兩名警衛員從兩邊下車,高宏輝從車上走車來。
“慢着!我看今天誰敢動我乾兒子!”高宏輝道。
“乾爹!”梁度玲喊道。
“沒事!閨女!有乾爹在,我看他們光天化日的敢做什麼?”高宏輝道。
真可謂來得及時啊!慢了只怕曾濟元就被帶到拘留所了。陳亮透過窗戶看到事情不妙,也趕緊下了樓。
“你是?”陳亮問。
“你就是陳亮陳市長吧?不知我乾兒子犯了什麼法,你要抓他呀!”高宏輝道。
“姓曾的爲救他嶽父行兇傷人!目無國法!”陳亮道。“行兇傷人?目無國法那我乾兒子傷的人在哪兒啊?再說了,我兒子是援越戰爭的英雄,怎麼可能亂傷人!就算傷人犯了法,也不應該有你抓人。”高宏輝道。
“你們部隊的人最好別參合此事。這是我市裏的決定。”陳亮似乎沒把這個旅長放在眼裏。
“別給你臉不要臉!非要老子發火你纔開心啊!我乾兒子行得正坐得直,他會不會犯法,老子還不知道嗎?”高宏輝怒道。
“你到底是誰?爲何要多管閒事?”陳亮道。
“高宏輝!”
“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了。把姓曾的帶走!誰敢擋道,抓起來!”陳亮道。
“我看誰敢!”
向前一步,三隻槍一下指了上來。高宏輝的警衛員狀,也把槍舉起來,雙方對峙着。好在誰都沒有開槍。
“姓高的!你非要蹚這潭渾水是吧!帶走!”陳亮毫不在乎的下令。
“住手!都給我住手!把槍放下!”一輛汽車也進了大院。車還沒停穩就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接着從車上走下來一人,正是副省長塗進。
“你們這是幹什麼?是打鬼子還是抓土匪呀!自己同胞動刀動槍,像話嗎?都給我收起來!”塗進喝道。
陳亮見是省裏的領導來了,就只好叫季科長把槍放下,也放了曾濟元。真險呀!
“塗省長,您怎麼來了?”
這個陳亮,剛纔還囂張跋扈,見是領導來了,突然變得點頭哈腰,畢恭畢敬的。高宏輝這邊也撤下,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省裏面再不派我來啊!恐怕你們要把天給捅個窟窿來嘍!通知你的班子,馬上在你們會議室開緊急會議。對了!宏輝你也來吧!這事你已經牽扯上了。”塗進道。
幸好塗進來了,要不然,這兩幫人已經槓上了,誰也不知道如何善後......
欲知後事精彩,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