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
門半開着,白語靈如幽靈一般走進去。
休息室裏,燈是關着的。
今夜,無月,室內伸手不見五指。
她憑着感覺走到牀前,緩緩蹲下,靠着牀柱,露出兩隻水靈靈的眼睛,往上張望。
隱約可以看到男人的輪廓,左手閒適地遮着眼簾,不曾翻身,安靜得像是醒着。
可是,呼吸卻輕緩綿長。
平時工作那麼累,肯定倒頭就睡了吧。
白語靈大着膽子站起來,一手撐在牀單上,緩緩的,傾身過去,打量他的睡顏。
光線昏暗,他的面容模糊不真切。
臉部線條俊朗有致,隆起的眉骨,高挺的鼻尖,緊抿的脣……
每一幀,都迷人到了極點。
男人安靜沉睡着,閉上眼時,強悍的氣場煙消雲散,沒有平日那麼犀利,富有壓迫感,微微翹起的脣角添了抹溫柔。
白語靈怎麼也看不膩,維持着同一個姿勢,撐在他頭頂,眼睛也不眨一下。
直到手臂發酸,她才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
下一瞬,易景謙警覺地睜開眼睛,那雙驚心動魄的眸子,像是淬了寒冰的刀。
白語靈心裏一咯噔,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男人一個翻身,將她死死壓在身下。
她下意識要喊,冰冷的大掌已經覆上了她的口鼻,堵得嚴嚴實實,一杆槍,抵在了她的腦門上。
白語靈:“……!”
白語靈在心裏嘶吼,是我啊!謙謙!我是你的心肝兒!
她用力瞪大眼睛,但,無論她怎麼掙扎,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
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是怒還是笑,只感覺到一股沁人的冷意竄上脊背。
她今天噴了陌生的香水,他不會認不出她來吧!
“好大的膽子。”
性感低啞的嗓音噴拂在耳畔,帶着令人酥麻的癢意。
白語靈想要搖頭,卻被死死按着,一動不動地望着頭頂上那團黑影。
他的力氣很大,膝蓋抵着她的雙腿,將她禁錮在身下,聲音極冷,儼然是把她當成了入侵的特務。
白語靈算是知道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本想來一招出其不意,自己卻成了待宰的羔羊。不過,心裏還是有些生氣的。
他竟然沒認出自己?
如果真的是女特務,他也這麼曖昧的壓着人家?
“既然主動送上牀,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對不起你。”
他的聲音,聽起來邪肆又放.浪。
白語靈氣得更兇,重重的剜了他一眼。可是,卻沒什麼作用。
黑燈瞎火,就算她朝他做鬥雞眼,他也看不見。
手腕被鎖,白語靈掙扎不得,努力想要發出聲音,口鼻全被堵住,連呼吸都不暢,漸漸的,一陣窒息感湧上來。
就在她以爲,她會被他活活悶死的時候,脖頸上傳來一陣暖意……
白語靈渾身一僵,男人的脣碰着她的肌膚,牙齒咬着領口,往下拉。
他他他他居然……
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涼意襲來,白語靈輕輕打了一個哆嗦。
觸及到性感的蕾絲質地,身上的男人頓了頓,呼吸灼熱了幾分,噴灑在光滑的肌膚上,留下酥麻的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