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他過來逮住你?”丁紹君冷冷道。
“逮我做甚?”中年男子笑道:“我又沒害碧元天的人,又沒惹着他。”
“我乃通天宗弟子。”丁紹君道。
中年男子呵呵笑道:“不可能。”
丁紹君道:“如果我不是通天宗弟子,他爲何能看破你這邪術?”
中年男子的笑容微。
丁紹君面露冷笑:“現在你還敢出手嗎?”
中年男子皺起眉頭。
丁紹君道:“你若敢動手,他一定會追殺你!”
“呵呵......”
“不信可以試試!”
中年男子眉頭皺緊,臉色陰沉下來。
丁紹君道:“你不妨一試,看看奪了我的舍後,會是什麼下場!”
“你絕不是通天宗弟子!”中年男子哼道:“別蒙我,通天宗弟子可不是你這樣的。”
丁紹君道:“我只要廢掉修爲,重新修行,便是通天宗弟子!”
“廢了修爲,還會要你?”
“爲何不要?”
“廢修爲是要傷根基的。”
“通天宗有靈藥,能恢復這種傷勢。
“......你撒謊!”中年男子雙眼驟然大亮,進射寒光:“根本不是什麼通天宗弟子!”
丁紹君淡淡一笑:“那你不妨一試。”
中年男子雙眼寒光閃爍,死死瞪着丁紹君。
丁紹君冷漠一笑,輕啜一口酒,毫無懼意。
這讓中年男子遲疑不決。
張繼元傳音入密:“這小子還真是......”
寧東閣搖頭:“沒想到真能嚇住這不死邪尊。”
“小師弟的威名這般大麼?”張繼元笑道。
寧東閣道:“是殺出來的名氣,才讓這傢伙如此忌憚。”
“這小子也夠狡猾的,”張繼元哼道:“竟然扯着大旗蒙人!”
“無可厚非。”寧東閣道:“換成我們也會這麼做,他確實很聰明,一下便找到了那傢伙的弱點。”
“聰明是聰明。”張繼元贊同。
丁紹君眨眼間便能找到中年男子的弱點,看破他對小師弟的畏懼,從而利用這畏懼震懾。
這確實是極厲害。
只能說,這份聰明勁兒都用在歪門邪道上了。
“那傢伙敢嗎?”
“估計不會甘心。”
“還會動手?”
“應該會動手。”
“哈哈,那看來小師弟的威名還不夠嘛。”
“人嘛,都是耳聽爲虛,眼見爲實,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兩人傳音入密說話之際,中年男子已然緩緩起身。
在他們驚奇的目光中,中年男子大步流星而去。
兩人頓時面面相覷。
萬沒想到,這不死邪尊竟然真的不敢動手。
這也太膽小了吧?
他們驚愕,丁紹君也一樣驚愕,一臉訝然。
他原本只是萬不得已,才嚇唬一下,沒想着能嚇唬得不敢動作。
只是給其心靈一個破綻,在奪舍時,自己能夠利用。
萬沒想到,這中年男子修爲如此厲害,氣勢洶洶之下,竟然直接放棄。
這便聞風而逃。
楚致淵的名聲有這麼嚇人麼?
自己爲何先前沒聽說?
整個幽夢天,並沒楚致淵的名字傳揚。
而只是在張繼元與寧東閣嘴裏才知曉他的存在。
楚致淵與黃正揚一起出現在碧元天皇宮外,對禁衛亮出令牌。
那禁衛一看到這令牌,神情一肅,抱拳請他們稍等。
轉身進去通稟,很快有一個紫衣老內侍出現,引致淵與黃正揚往皇宮東側走。
穿過兩重院子,最終來到一座大殿前。
大殿前已經負手站着鬚眉皆白,鶴髮童顏的周慕隱。
黃正揚上前抱拳:“大人。”
周慕隱頷首,看向楚致淵,抱拳笑道:“楚先生,久仰大名。”
楚致淵抱拳笑道:“我是久仰周大人纔是,有勞大人久候了。”
他要來皇宮,是提前跟皇宮通稟,沒有貿然直接過來。
周慕隱笑道:“我帶楚先生參觀一番皇宮,決定住處。”
“有勞。”楚致淵道。
周慕隱在前頭引路,進入大殿內:“這天外殿乃是我們供奉的總殿,包括各種雜務,還有各種任務,大事小事,無所不包,先生有什麼事,想要什麼幫助,直接過來便是。”
大殿內,正有一羣綠衣內侍在低頭忙碌,或者搬運整理卷宗,或者批閱卷宗。
看到周慕隱他們進來,絲毫沒影響各自的動作。
楚致淵掃一眼,已然看清楚這些卷宗的內容。
既記錄着各個供奉的習慣,需要供應的物品,還有各供奉的行蹤。
很多供奉都不在殿內,各自雲遊在外,難以追蹤。
楚致淵暗自點頭。
看來供奉的地位確實超然,自己不會受到約束。
出了大殿後,周慕隱引楚致淵來到東邊一個練武場內。
這圓形練武場約有兩百多米直徑,圍着平闊場地的是一排排的小院。
周慕隱笑呵呵的道:“楚先生自己一間院子吧,這後面的院子,只要開着門的,都可以選。”
楚致淵掃一眼。
圍繞着練武場的小院一共五層,最內一層有九間院子,第二層十六間,第三層三十間。
三層加在一起,五十五間院子。
其中敞着院門的四十間。
這意味着,一共有十五名供奉。
他覺得奇怪。
難道堂堂的皇宮供奉只有十五名?
他好奇便直接發問:“周大人,朝廷只有十五名供奉?”
“這個......”
“或者說,還沒有十五名這麼多?”
“其實是有的。”周慕隱忙道:“只是有些供奉終年不見,甚至幾十年上百年不見人影。”
楚致淵問:“身爲供奉,需得每年回來一次?”
周慕隱道:“原則上一年報道一次,但靈尊的時間觀念與正常人不同,只要十年內報道一次便成。”
楚致淵笑道:“這倒是自由。”
周慕隱道:“這也是沒辦法,畢竟是靈尊,朝廷對其很難有約束。”
楚致淵笑道:“每年沒有必須完成的任務吧?”
“自然是沒有的。”周慕隱笑道:“如果不涉及生死存亡,朝廷不會勞煩靈尊供奉。”
楚致淵滿意的點點頭。
這供奉確實是美差,自由而優沃,不是驅使而是籠絡。
朝廷延請靈尊做供奉,看來不是爲了保護自身或者讓靈尊做事。
而是籠絡靈尊。
結之以恩,從而加強與靈尊的友好關係,避免靈尊亂來,如果能借用靈尊的力量更好。
周慕隱道:“楚先生準備選哪一間?”
楚致淵狀似隨意的指了一間,是東北角方向的第二排一座小院。
周慕隱帶着他來到這間小院,踏入敞開的院門。
滿院鮮花躍入視野。
整座小院彷彿被鮮花佔滿,無處落腳,幽香浮蕩。
楚致淵露出笑容。
黃正揚感慨:“好地方,楚兄弟你真會選!”
楚致淵對這小院也滿意,笑道:“就這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