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元皺眉:“種玉邪典......”
寧東閣道:“是有邪修在丁師弟身上搗鬼?”
楚致淵頷首:“這種玉邪典是通過外力迅速提升一個人的資質與修爲,成爲自己的奪舍目標。”
“奪舍?!”張繼元與寧東閣臉色皆變。
他們隨即眼中湧出怒火。
“竟是這般邪術!”張繼元咬牙道:“是哪個邪修?”
楚致淵道:“萬相崖的一個不死邪尊。”
寧東閣皺眉道:“萬相崖是幽夢天的頂尖宗門,是名門正宗,竟然出了這麼一個不死邪尊。”
“這些幽夢天所謂的名門正宗,哪個沒出邪尊?!”張繼元撇撇嘴道:“表面冠冕堂皇,背地裏卻齷齪不堪!”
“二位師兄,那我......”丁紹君面露不安。
他一聽便知道不妙。
自己雖是小宗小派弟子,卻也知道邪尊之名,知道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
自己竟然沾上了邪術,恐怕再沒資格成爲通天宗弟子。
張繼元同情的看向他,扭頭看向楚致淵:“師弟,有辦法解了丁師弟的邪術嗎?”
寧東閣緩緩點頭。
楚致淵道:“這種玉邪典很邪門兒,如附骨之蛆,想要徹底廢掉,那便要將修爲盡棄,重新修行。”
張繼元道:“就沒別的辦法了?師弟你可是靈尊。”
寧東閣道:“廢了修爲,身體會受損吧?”
楚致淵道:“會受一些重創,但我們的靈藥可以彌補,就是重新修行挺麻煩的,同時還要將那不死邪尊滅掉,才能永除後患。
“那就好......”張繼元鬆一口氣:“那就直接廢掉修爲!”
他扭頭看向丁紹君:“小師弟,敢不敢重修?你還年輕得很,重修起來很快的!”
丁紹君遲疑。
張繼元道:“小師弟,這還有何猶豫的?”
楚致淵笑道:“張師兄,讓小師弟好好想一想,這麼重要的決定,怎能貿然做出?”
“這有什麼可想的?”張繼元不理解。
既然是邪術上身,當然要毫不猶豫的拋棄掉。
寧東閣道:“對,還是讓小師弟好好考慮一下,畢竟驟然之間有如此驚變,需得時間來緩衝一番。”
“唉……………行吧。”張繼元嘆氣,看向丁紹君:“小師弟你好好想清楚,別貪圖眼前的便宜。
“是。”丁紹君肅然點頭:“三位師兄,我會好好想清楚。”
楚致淵道:“那我們且告辭。’
“三位師兄遠道而來,還沒能好好休息一番。”丁紹君忙道:“且歇上兩日如何?”
楚致淵笑道:“我今天還有事在身,改日再來。’
“你楚師兄是大忙人,沒這閒功夫,我們走啦。”張繼元擺擺手。
“是。”丁紹君躬身抱拳。
楚致淵三人飄飄離開,直接返回通天宗大殿。
“這小師弟,猶猶豫豫的,這可是邪術!”
張繼元坐到蒲團上,搖頭不已。
寧東閣道:“張師弟你真沒瞧出來?”
“瞧出來什麼?”
“小師弟是不信楚師弟的判斷,想親自驗證一下真假。”寧東閣道:“不想僅憑楚師弟一句話便廢掉修爲。
“竟然不信楚師弟的?!”張繼元驚奇:“不過,也難怪……………”
隨即慢慢點頭,能夠理解。
先是拒絕接受這樣的殘酷事實,再是也不知楚師弟的厲害。
換成自己,恐怕也是一樣的反應。
先是不信,拒絕相信,再是質疑,自然就遲疑不決。
他看向楚致淵。
楚致淵正抬頭看向大殿上方,怔然出神。
“楚師弟?”張繼元喚道。
楚致淵轉頭看向他。
“這小師弟怎麼樣?”張繼元笑道:“雖然是被邪術禍害了,可資質是沒問題的吧?”
楚致淵嘆一口氣。
寧東閣道:“這小師弟可是不太妥當?”
楚致淵點點頭,又搖搖頭:“他不適合進我們通天宗。”
“爲何?!”張繼元忙道:“因爲邪術的緣故?廢掉重修便是了,他資質可是極好的!”
這般資質,驚才絕豔,即便不如楚師弟也差不太多了。
寧東閣道:“可是他的身份有問題?”
楚致淵嘆一口氣道:“這種玉邪典施展的條件極苛刻,不僅僅是資質,還要心性相契合。”
“心性?”寧東閣與張繼元臉色微變,對視一眼。
張繼元道:“我暗中觀察了一番他,心性還是挺正的,沒什麼問題纔對。”
寧東閣點點頭:“覺得他還是挺正的,沒什麼邪心思。”
“江山易改,稟性難移。”楚致淵嘆道:“每個人的天性,即使後來努力自省而改變,也很難徹底的泯滅掉,而這種玉邪典已然激發他的本性。”
張繼元遲疑:“師弟,你說紹君他是本性邪惡之人?”
楚致淵嘆一口氣:“通過祕術看到的,他......”
說着搖搖頭:“現在他恐怕已經逃走了。”
張繼元瞪大眼睛。
寧東閣也道:“不但不想進我們通天宗,還要逃脫?”
楚致淵苦笑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回去看看。”
“我去看看。”張繼元“騰”的起身。
寧東閣也跟着起身,兩人踏入光門消失不見。
楚致淵搖搖頭。
他繼續抽出春暉劍,雙眼再次變得空洞。
時光追溯。
他逆時間之河往上,看到了一幕又一幕滄海桑田的變遷。
半晌過後,他雙眼恢復如常,湛湛放光,嘴角含笑。
沒想到,運氣如此之好。
這柄劍的主人修行是春風拂柳劍訣劍訣,而自己練成的那一招劍法,便是春風拂柳劍訣中的一劍。
怪不得催動這春暉劍時,覺得格外的順暢,施展那一招劍法是,圓轉如意,威力那麼強。
原來這劍法與這劍是相配的,能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當然,修行拂柳春風劍訣的遠不止一個人,這柄劍的主人也並非他所見的那神族少女,而是一個神族男子,名爲戴春暉,故此劍名爲春暉劍。
他親自取天降隕石,以奇法煉成此劍,最契合春風拂柳劍訣。
通過這柄劍,他不僅看到了這戴春暉的劍法,還有基本內功心法。
可惜,通過春暉劍的視角,能看到的只是其形,而不知其神。
最核心的心法,往往是通過記憶傳承或者祕術傳承,不錄於文字。
他看到這些時,隱隱斷了獲得神族心法的心思。
不錄於文字,自己縱使有東恆聖術與神眼,也無計可施。
東桓聖術與神眼再強,也沒辦法撬開神族腦袋,看到其所思所想。
即便親自站在他們跟前也做不到,更何況是時間之河上遊的他們。
他很快收拾了心思,開始揣摩另三式劍訣。
春風拂柳劍訣共四式,皆是柔中蘊含着強絕的力量,威力驚人。
他所練成的乃是第一式是威力最弱的一式,也是最易練成的一式。
所以那神族少女能施展,估計是沒練成第二式。
縱使知曉其練法,領悟其意境,可要細細揣摩化爲自己的心境,卻難之又難。
楚致淵正揣摩其意蘊之際,張繼元與寧東閣陰沉着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