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處地方了?”象獸歪頭看他。
楚致淵探掌把它一拋,拋到數米高處,哈哈大笑。
象獸沒好氣的揮動尾巴,在高空化爲一道白光消失。
楚致淵沒在意,仰頭看向虛空中的明黃天龍。
他發現,原本的明黃天龍,如今已然變成了三十米的綠龍。
綠意淺嫩,如雨後初發的嫩芽,亦如周圍草原。
不知不覺中,天龍引已然進了一境,踏入了第四變。
雖說有更深的領悟與精神力,可這般進境仍舊太驚人。
楚烈昭正負手在後花園踱步。
花園的小練武場上,傅箏與李玉貞正在練劍。
劍光如電,身形如影。
肉眼看不清楚的劍式與身法,在他眼裏卻清晰瞭然。
他不時指點兩句,兩女劍勢微調。
恰在此時,他抬頭看一眼虛空。
虛空之上,一條巨大的金龍在雲霧之中穿梭,若隱若現。
外人看不到這條巨龍,唯有他能清清楚楚感受到,看到。
即使踏入靈尊,天龍引卻沒因此而直接往上更進一層。
靈尊的成就,並沒直接提純身體內的天龍引血脈。
而且靈尊的肉身更強橫,天龍引想提升境界更難。
天龍引的境界硬生生卡在了第七變,沒能成就第八變。
鳳凰血脈的刺激也不怎麼見效。
此時,他看到了曙光。
“你們倆先練着,我去一下。”
他跟兩女說一句,劃出一道光門,跨進去消失不見。
兩女停住劍勢,香汗淋漓。
傅箏蹙眉:“殿下這麼急,是出什麼事了?”
李玉貞駢起左手修長的食指中指,緩緩劃過雪亮劍身,優雅的還劍歸鞘,搖搖頭。
傅箏一抖長劍,利落的還鞘,哼道:“真不知殿下爲何這般修爲了還如此謹慎!”
“殿下的謹慎是藏於骨子裏的,不會因爲修爲而改變。’
“我看殿下是不想搶公主的風頭。”
李玉貞瞥她一眼。
傅箏道:“李姐姐,我說得不對?”
“嗯,也有這可能吧。”李玉貞道。
傅箏頓時不滿:“這明明已經很明顯了!”
李玉貞看她一眼,搖搖頭沒爭辯。
她怎能看不出這個,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如此。
可站在李妙曇這邊的立場,不應該點破,只當成默契便好。
傅箏白她一眼,哼道:“李姐姐,我們何時能練到化靈啊。”
“......恐怕沒機會練到化靈的。”
“有殿下指點......”
“殿下指點得再明白,我們未必能領悟。”
李玉貞感覺到自身的悟性極限與侷限。
楚烈昭與李妙曇講得很明白,可自己就是領會不到。
應該領會的東西,卻領會不了,這便是悟性的差距。
公主與駙馬爺都是悟性過人之輩,他們無法理解悟性不夠的滋味,也無法感同身受,不知該如何再淺一點兒。
尤其是駙馬爺,最擅長由淺入深,可有時候,淺的能聽得懂,到深處時,便心有不及。
這便是悟性不足的無奈。
能領會就是能領會,無法領會,再怎麼努力再怎麼用心,也是一樣。
“唉——!化靈啊………………”
傅箏一臉嚮往,又有些唏噓。
自己跟李姐姐的感覺一樣,兩人不僅資質相當,悟性也差不多。
在外人眼裏都是武學奇才。
可偏偏在殿下眼裏,卻是朽木難雕,讓她神傷不已,無奈之極。
楚烈昭出現在龍山腳下,抬頭看向龍山的情形。
他通過心神感應,已然找到了飛刀所在。
卻沒敢直接過去。
楚致淵此時,已然通過他,與飛刀建立了聯繫。
飛刀正停在一棵樹上。
樹身扭曲彎折,宛如一條龍拔地而起衝向天空。
飛刀停在最頂梢處,龍頭位置,是一片網形成的尖頂。
飛刀停在頂尖處,俯看着下面的山谷。
飛刀所在位置是一片樹林,樹林是在一座巍然巨峯上,巨峯所在山脈的對面也有一條山脈。
兩山脈皆如龍形,身體一交錯便形成了一個圓,環出了一座四面皆山的山谷。
山谷內草木茂盛,奇花異草處處,巍然建築已經破敗不堪,只剩下殘垣斷壁。
楚致淵精神大振。
這裏確實是記憶裏的那座山谷,便是太清元宗的所在。
雖然沒了人,建築也殘破,可基本的形狀還保留着。
飛刀再次輕盈的飄起,宛如一片紙,翩翩的斜墜向那山谷。
山谷與這一片樹林的高度近有一百多米。
乍一來到山谷上方,飛刀“啵”一下脆響。
他眼前一黑,便什麼也看不到了。
楚烈昭的超感在洞照,看到了這飛刀已然化爲粉末,簌簌飄落下去。
在半空中,這些粉末便湮滅無蹤,徹底消失於世間。
楚致淵一咋舌。
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那碎虛蜂可怕,卻也沒到這般程度,而且還能瞞騙。
可這山谷呢?
下一刻,楚烈昭袖中飛出一道虛影,刀上一絲氣息也無,唯有純粹的精神力量,乃天元訣的氣息。
可一進入龍山範圍,頓時停滯不能動彈。
天元訣的氣息被迅速困住,被迅速消融掉。
後來的那隻碎虛蜂身影重現,一晃便到了飛刀近前。
翅膀扇動,翩翩而飛,輕輕點在飛刀上。
......
飛刀碎成片,墜落到了山腳下,只距離楚烈昭十米遠。
楚烈昭下一刻劃出一道光門,跨入其中消失不見。
而楚致淵自己則負手站在象獸的洞府前,皺眉踱步。
白影一閃,象獸重新出現在他左肩。
“怎麼不笑了?"
“看你剛纔笑得很歡呢,這會兒爲何不笑了?”
“又遇到麻煩了吧?”象獸哼道:“龍山是極其複雜的,遠不是隻有幾隻奇獸那麼簡單。”
“嗯,確實複雜。”楚致淵緩緩道:“但總有進入之法的吧。”
“你化成真龍就有可能。”象獸道:“可你不可能化爲真龍。”
楚致淵搖頭:“再沒別的辦法啦?”
象獸道:“你成爲真正的神族,練真正神武,也有可能。”
“淨說這些不可能的。”楚致淵道。
“沒別的辦法了。”象曽道:“還有,你得小心,別以爲挪移是萬無一失的,有些時候,你那挪移也沒用的。
“嗯,確實如此。”楚致淵緩緩點頭。
自己如果膽子大一些,在飛刀看到太清元宗山谷後,自己直接挪移過去,這會兒到底是死是活就說了。
“陣法呢?”楚致淵道:“能在龍山裏設陣法嗎?”
他現在已然知曉,象曽最精擅的是陣法。
可謂是天賦神通。
象獸哼道:“我進不去,怎麼設陣法?”
楚致淵道:“我用飛刀爲手,將設陣之物弄進去,能設出陣法來嗎?”
“有可能吧?”楚致淵精神一振。
“可以試試。”象獸道。
它一閃消失,片刻後,它重新飛回,八顆拳頭大小的圓珠正飄浮在頭頂。
這八顆圓珠像是石頭雕像而成,色澤黯淡,上繪各種奇異花紋,蒼樸拙勁。
它們正緩慢而平和的繞着它旋轉,頗爲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