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振廷一指巨河旁的那條巍然山脈:“那裏應該有好東西吧?”
孟顯達點點頭:“瞧那氣勢,絕不會像我們先前那般,宋前輩,程大先生程二先生,我們要過去探一探嗎?”
程乾呵呵笑道:“我們一切唯宋姑娘馬首是瞻。”
程坤微笑點頭:“聽宋姑孃的。”
衆人皆看向宋朝歌。
宋朝歌笑道:“我的任務是帶你們進入草原,找到那洞府,現在算是完成任務啦。”
“宋姑娘你難道不想看看?”程乾忙道:“不想探一探前面的究竟,說不定還會有更大的收穫。”
黃正揚四人一頓忙碌,最終爲他人做嫁衣裳。
宋朝歌佔盡了便宜,那顆靈樹價值無法衡量。
佔便宜是有癮的,越佔越想佔,絕不會輕易罷手。
宋朝歌道:“有了那棵靈樹,已經足矣,貪心不足是要受懲罰的。”
“宋姑娘是說我們的吧?”程乾笑道:“那就算啦。”
程坤笑道:“大哥,宋姑娘應該沒這意思,想多了。”
“我真想多啦,宋姑娘?”程乾笑呵呵看向宋朝歌。
宋朝歌的笑容淡了,輕輕一笑:“那就看宋先生自己的想法了,恕不奉陪,告辭。”
她說罷,轉身便走,嫋嫋踏入了虛空緩緩出現的青銅大門內。
李紅昭的身影在青銅門內一閃即逝。
隨後,青銅門緩緩閉合,“轟隆”一聲震響在他們腦海裏響起。
現實世界裏卻並無聲音。
“這………………”
衆人面面相覷。
他們沒想到宋朝歌說翻臉便翻臉,毫無預兆,突兀之極。
羅的看向程乾與程坤:“兩位前輩,難道我們得罪宋前輩啦?”
“沒有吧?”孟顯達笑道:“我們也沒多說什麼,怎就忽然走了呢。”
鄭振廷冷冷道:“不想再冒險了唄,已經知足了,不想奉陪。”
“那也沒必要翻臉吧?”孟顯達道。
“對宋前輩來說,恐怕這並不是什麼翻臉吧。”羅昀道。
他暗自瞥向程乾與程坤。
要說得罪,也是這兩人得罪了宋朝歌。
宋朝歌極敏銳,顯然感受到了兩人言語之中泄露出來的一絲異樣。
很顯然,宋朝歌的臉色是給程乾與程坤的。
不愧是聖脈之人,對靈尊竟然說給臉色便給臉色,毫不猶豫。
他知道鄭振廷與孟顯達也看得出來這個。
可偏偏三人都裝傻,硬生生說成是自己等人得罪了宋朝歌,算是給兩位靈尊遮一層布。
“算了!”程乾吸一口氣,臉色沉了沉又鬆開,僵硬的笑道:“這是宋姑娘在提醒我們呢。”
程坤道:“大哥?”
“這山是去不得了。”程乾道。
“程前輩,我們不去那邊?”鄭振廷忙道。
“嗯,不去了。”程乾道。
鄭振廷無奈的看向孟顯達,又看向羅昀。
羅昀忙道:“二位前輩不去,我們自然也不能去了。
“羅兄......”鄭振廷忙道。
羅的擺擺手道:“老鄭,適可而止吧!”
鄭振廷看向遠處橫亙於天地間、宛如巨龍蜿蜒遊走的山脈,嘆息道:“實在不甘心吶。”
羅的沒好氣的道:“老鄭,醒醒吧,宋前輩與兩位程前輩都不想去,就你聰明?!”
鄭振廷看向程乾程坤。
程坤微笑:“小羅確實機靈。”
孟顯達道:“老鄭,那就這樣罷,我們也不算沒收穫。”
“有什麼收穫?!”鄭振廷冷笑。
孟顯達道:“至少我們見識了不少,更何況還與黃兄羅兄有了患難之交,還領略了程大前輩與程二前輩的風采,也算不虛此行!”
“哈哈......”程乾笑起來:“小孟你這嘴也不遜色於小羅嘛。”
孟顯達笑道:“前輩過獎,我這是肺腑之言,並不是撿好聽的說。”
“行吧,那我們先撤。”程乾笑道。
他對於靈尊之下不在乎,不管是好聽的還是難聽的,都不在意。
他們後退,然後消失。
鄭振廷看向另兩人,嘆一口氣:“真要走?”
“走吧!”羅昀道。
他扯起鄭振廷與孟顯達,也後退幾步,退出了洞天。
李紅昭出現在不遠處,搖搖頭。
都是聰明人,直覺還是敏銳的,所以能保持到現在。
他們如此主動放棄,反而有機會再進洞天之內。
楚致淵站在巍峨的巨峯之下,仰頭打量。
遮天蔽日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這一座巨峯彷彿隨時要倒傾下來壓垮他。
而這樣的巨峯一座連着一座,彷彿脊骨一般,延伸向遠處的天際,看不到盡頭。
超感洞照,被無形的力量扭曲,只能看到一裏之內,山脈沒到盡頭。
象獸蹲踞於他左肩,長尾巴一甩一甩很緩慢,眼瞳豎起直直的瞪着這山峯。
楚致淵在它腦海裏說道:“沒感覺到危險吧?”
象曽哼一聲:“你竟然沒感覺到危險?”
楚致淵搖頭道:“好像風平浪靜,總不可能有龍存在吧?”
隨即又道:“這裏沒龍煞。”
這一路上,他們憑着那蛟龍珠,竟然順風順水,暢通無阻。
沒有碰上一個攔路的。
如果不是超感,看到了隱藏於暗處的奇獸們,他還會以爲這些奇獸已然消失,跟神族一般消失了。
它們明明更強大,卻遠遠的避開了自己。
他問象獸,象獸說是因爲蛟龍珠。
蛟龍珠內蘊含着雷霆,正是諸多奇獸們最忌憚的力量,誰也不想沾。
楚致淵聽罷,心動不已。
如果能將這雷霆煉爲己用,豈不是能剋制諸奇獸了?
可對危險的直覺讓他止住了這衝動,沒貿然嘗試。
先弄清楚太清元宗所在,有了足夠的準備之後,再嘗試不遲。
“沒龍煞,但有別的。”象獸道:“看夠了沒有?”
“沒有。”楚致淵道:“再接着看看,要不,往裏看看?”
“絕不能踏進龍山!”象獸的聲音帶着尖厲,不復清脆。
“瞧你嚇的。”
“你要是不怕死,你自己進去,我是絕不進去的!”
“那裏面到底有何威脅,現在能說了吧?”
“不知道,反正很危險,不走就得死!”
“你沒看到危險所在,便自己嚇自己,把自己嚇跑了?”
“等看到了,也就跑不掉了!”
“萬一是你的錯覺呢?”
“那萬一不是錯覺呢?”
“……...行吧,既然如此,我們就此分別,你自己回去吧。
“你不走?”
“再等等看,如果不成,再走不遲。”楚致淵道:“先要探明,能不能脫離,直接挪移走.....你真就一點兒不好奇龍山裏到底有什麼,是何模樣?”
“......那你試試看能不能挪移,如果能挪移再說。”象獸道。
楚致淵頷首。
一柄飛刀的射出左袖,射向山峯腳下的一塊巨石。
巨石形狀不規則,被野草圍住。
飛刀乍一靠近巨石,便忽然停住,一動不動。
楚致淵臉色微變。
飛刀上有一縷他的心神,通過飛刀他感應着山峯的氣息。
感受到了磅礴浩瀚的氣息在山峯上空翻湧,沖刷着飛刀上的力量。
他感覺自己如陷入泥沼之中,無力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