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祝玉霞哼道。
她扭頭看向楚致淵:“先生覺得我們有什麼辦法滅掉他?”
“要防備他有所保留,真實境界是四轉甚至五轉。”
“不可能是五轉。”祝玉霞搖頭道:“他不過百歲,不可能練到五轉,先生這般進境天下絕無僅有。”
楚致淵道:“他如此氣運,說不定連連奇遇之下,比我更勝一籌。
祝玉霞皺眉:“如果是五轉,那就得喚回汪師祖與鞏師祖了。”
她看向陸青鳳。
陸青鳳面露難色。
孟雲茵道:“宮主,師祖,兩位玄師祖不能趕回來?”
“都在閉關,已經閉關百載了,不宜打擾。”陸青鳳道。
孟雲茵道:“那怎麼辦?......師祖,宮主,如果二位玄師祖來了,那傢伙就不敢過來了吧?”
祝玉霞看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點點頭:“師祖行事是極小心的。”
“行事極小心,又極偏執......”祝玉霞道:“那他到底能不能來?”
“......說不準。”中年男子猶豫了半晌,最終頹然搖頭。
他彷彿犯了什麼大錯一般,面露頹色,神情愧疚。
祝玉霞道:“這怨不得你,此人確實行事莫測。”
中年男子鬆一口氣。
楚致淵道:“他可曾親自殺過什麼人?”
中年男子想了想,搖搖頭。
“他沒親自出過手?”楚致淵道。
中年男子道:“我自從進入忘憂谷,便沒聽說過宋師祖親自出過手。”
祝玉霞哼道:“我不相信他沒親自出手殺過人,邪神終究是邪神!”
邪魔以無數白骨鋪路,無數鮮血澆築,才能最終成就邪神。
成就邪神之後,不可能改換嗜血的本性,一定會繼續殺人。
“他這是有意不在忘憂谷弟子跟前出手,......是爲了隱藏修爲吧?”
陸青鳳若有所思
“有理!”祝玉霞道:“看來果然不是三轉!”
陸青鳳道:“他如此小心,如果真是五轉,二位曾師祖回來,他應該不敢靠近,沒辦法殺他。”
“這確實是個麻煩。”祝玉霞皺眉。
陸青鳳看向楚致淵:“楚先生,通天宗要出手嗎?”
“誅殺邪神,義不容辭!”
楚致淵緩緩道。
他現在是靈尊,在通天宗的地位已然不同。
一些事情已能做主。
這種大事,他能做出決定。
當然,通天宗上下覺得不妥,也能推翻這決定。
陸青鳳微笑:“有楚先生相助,成功機會大增!”
楚致淵搖頭失笑:“宮主過譽了,我修爲太差,只能敲敲邊鼓,難堪大任。”
陸青鳳道:“楚先生你的挪移之術最妙,祝師祖爲引,待要動手,將兩位曾師祖挪移過來,一擊必殺。”
孟雲茵孫菁五女都瞪大眼睛聽着。
楚致淵痛快答應:“這沒問題。”
“宮主,”孟雲茵道:“兩位師祖去離火宮外,還能麻痹一下那傢伙,更加不會防備。”
“兩位曾師祖去離火宮外,離火宮的靈尊一定會出來,”陸青鳳沉吟:“這些靈尊個個都脾氣火爆,上來了脾氣便沒那麼理智。”
孫菁道:“他們會動手?”
“就怕他們以多欺少。”陸青鳳搖頭:“我們會喫虧。”
“大有可能。”楚致淵道。
孟雲茵道:“提前跟離火宮說,聯手如何?”
陸青鳳搖頭。
祝玉霞道:“離火宮未必相信,更何況,他們也未必可信。”
孫菁道:“那傢伙能潛入離火宮,能探聽到這消息。”
孟雲茵道:“靈尊的消息他應該探聽不到吧?......他敢在靈尊跟前現身?”
孫菁道:“他敢潛入離火宮,就敢在靈尊跟前現身,能隱藏自身氣息的。”
孟雲茵道:“我覺得靈尊氣息很難遮得住的,在遠處能隱藏,近在眼前也能藏得住?”
陸青鳳擺擺手,搖頭道:“那便算了,別弄巧成拙。”
祝玉霞道:“這傢伙如此小心,必然多疑,太巧了反而讓他疑神疑鬼的。’
她看向楚致淵:“先生,那我們就說定了。”
楚致淵雙眼忽然變得空洞。
祝玉霞饒有興致的迎着他空洞眼神,想看他如何施展那奇術。
片刻後,楚致淵雙眼恢復正常。
衆人皆看着他。
楚致淵道:“如果不出意外,三天之後會有第二批忘憂谷弟子出現,一共六人,十天後,十二個忘憂谷弟子出現。”
“那傢伙呢?”祝玉霞問。
楚致淵搖頭:“他有靈器掩藏了自身氣息,無法看清他。”
祝玉霞恨恨道:“這傢伙,運氣好!”
楚致淵道:“他可能在任何時間出現任何地點出現。”
東桓聖術對這宋萬濤無效,靈尊的感應也無效。
若非這一次因爲奇蟲玉佩露出馬腳,宋萬濤仍舊一直隱於暗處,潛伏着,窺探着,操縱着。
他的邪帝之路,未必不能達成。
他氣運加身,奇遇極多,很可能如自己一般,窺到了神器之妙。
自己能憑神器,迅速提昇天元訣的層次,提升神元的境界。
他未必不能。
甚至他可能很早就發現了這一奧祕,利用神器練了很久。
故絕不能小覷了他。
祝玉霞皺起彎彎又細長的眉毛:“那還治不了他了?”
楚致淵道:“我試着通過奇蟲玉佩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吧。”
陸青鳳道:“鞏曾師祖的追蹤術是極厲害的,待她出關,讓她也試試能不能找出更多線索。”
楚致淵點頭:“最好不過。”
楚致淵帶着三女返回自己小院,負手在院內踱步。
他左手捏着奇蟲玉佩,不時低頭看一眼。
眼神時而空洞,時而滄桑,時而深邃,時而陰沉。
三女坐在小亭的石桌旁,一邊喝着茶茗,一邊打量他。
周清雨放下茶盞,輕聲道:“師孃,姑姑,我該練功了。”
“去吧去吧,”沈寒月擺擺玉手,無奈道:“再不去,世子該嘮叨了。
周清雨輕盈躍出,來到花圃前的小練武場上開始練功。
楚致淵則在院中央踱步,不時經過假山,跨過小溪。
溪中一條條小魚悠然自得,被射進水裏的陽光一映,銀光閃爍。
沈寒月道:“看來這傢伙確實很難纏,頭一次看到世子如此嚴肅。”
蕭若靈輕輕點頭。
楚致淵忽然扭頭望過來。
沈寒月好奇的道:“世子,我們可有危險?”
楚致淵點頭。
沈寒月驚奇:“我們真有危險?”
楚致淵道:“離火宮高手會很快再次開始偷襲玄陰宮弟子。”
“先前沒有嗎?”沈寒月好奇。
楚致淵道:“隨着我的參與,未來一直在改變。”
先前沒有這個,而自己翻天覆地的觀瞧奇蟲玉佩,看到更多的線索之後,便有了這個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