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一恢復,便起身離開蒲團,到了大殿中央開始練雲龍拳。
慢慢悠悠,不急不徐,逍遙自在。
張繼元與寧東閣已然不在大殿內。
知道離火宮那追蹤靈器已經被玄陰宮所收,他們便不再忌憚。
於是早早離開通天殿,雲遊天下,肆意發泄這幾天的憋屈。
楚致淵獨自一人在大殿內,緩緩練着雲龍拳,體會着異氣不斷積累,與自身融合進一步加深的美妙滋味。
他已然將這奇異真氣命名爲神元。
靈尊的修行與神族修行並不相同。
既然靈尊練的是靈元,那神族修的便是神元。
與神元融合更深的滋味極妙,好像自己變得虛無,與天地真正融爲一體。
這種融入一體的滋味,遠勝過當初修行時的滋味。
更加深入,更加自由,更加輕盈靈動。
彷彿自己脫離了肉身的束縛,精神與天地同呼吸。
他覺得自己徹底自由了,得了真正的大自在。
這般狀態下,修行便是一種至極的享受,讓他沉醉無法自拔。
他恨不得一直如此,直到永恆。
醺醺然間,已不知時間之流逝,歲月之悠悠。
某一刻,他猛的醒來。
卻是腦海深處,那一片清亮的妙淨靈水正在輕輕晃動。
它的晃動他倏然清醒過來。
他宛如深長的美夢中悠悠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精神飽滿充足。
與此同時,他還感受到了異樣。
閉上眼睛一查,便知道了,自己竟然達到了三轉。
萬沒想到,靈尊的進境還能這麼快,說出去怕是會驚世駭俗。
“哈哈......”
他實在忍不住,縱聲狂笑。
笑聲令大殿顫抖不休。
他長長嘆一口氣,搖搖頭,看向空蕩蕩的大殿,倏的消失無蹤。
下一刻,他出現在玄陰宮,自己的小院內。
小院內一片寧靜。
旁邊的院內,花圃前的小練武場上,周清雨與蕭若靈及沈寒月都在練功。
周清雨在練通天五訣,蕭若靈與沈寒月則在練玄陰宮的太液洗髓訣。
三人皆穿着白色勁裝,宛如三朵潔白的荷花,皎淨無瑕。
楚致淵沒急着過去,負手在院內踱步,思索着先前的經驗。
與此同時,他一部分心神也進入黃正揚那邊。
黃正揚身邊已經有了四個中年男子,正凝重的看着山谷。
黃正揚的目光落在那赤紅的蛇形石頭上,臉色肅然。
“黃兄,這塊石頭也有古怪?”羅的笑道。
黃正揚搖頭。
“那就好,我真怕你覺得這塊石頭也有古怪,像研究兩邊石壁一般再研究幾天。”
黃正揚笑了笑:“這次不會。”
羅的笑呵呵的道:“我們該出發了吧?”
“好,我們便出發。”黃正揚沉聲道:“這山谷裏恐怕有奇蛇,如果有解毒的靈藥,現在便服下吧。”
“奇蛇?”羅的笑道:“便是因爲這石頭?......它是像蛇,可因此便判斷這山谷裏有奇蛇,太過武斷了吧?”
“我有一種預感,很強烈的預感,裏面的蛇應該很多,而且很毒,防不勝防。”
黃正揚沉聲道。
“黃兄你這預感準不準吶?”羅的笑道:“你可是在這石壁上白白浪費了三天時間。”
黃正揚肅然道:“我的預感一向很準,尚未出過錯。”
“......既然如此,那確實不得不防。”羅昀一怔,慢慢點頭:“好吧,那就服下解毒靈藥!”
他看向其餘兩個中年,笑呵呵的道:“鄭兄,孟兄,如何?”
兩中年臉色陰沉沉的,好像誰都欠着他們錢一般。
此時只是點一下頭,從懷裏掏出玉瓶,打開來,喫了一顆墨綠丹丸。
黃正揚看他們如此,滿意的點頭。
這兩個高手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不好相處。
可在他看來,這兩人比羅的好說話多了,更省心省力。
他沉聲道:“如果山谷裏有很多奇蛇,我們如何應付?”
“黃兄你覺得呢?”羅的問。
黃正揚道:“那我便當仁不讓,多說幾句。”
“黃兄你是誅邪司的司正,應付這些事比我們更強,儘管吩咐便是。”羅昀笑道。
黃正揚沒再謙虛,肅然道:“如果有極多的奇蛇,我們需得從四面八方防備,還有上下,我佔南位,羅兄你佔北位,鄭兄你佔西位,孟兄佔東位,如何?”
“好!”
四人齊聲答應。
他們各自服下了自己的解毒靈丹,然後站了方位。
如此一來,最前頭的便是黃正揚,羅的負責斷後,剩下的佔兩邊。
他們後背相抵,慢慢往前移動。
往前走了十幾米之後,黃正揚一揮手,沉聲道:“不行。”
另三人跟着停住,看向他。
黃正揚道:“我們默契不夠,移動得不夠快,需得更快才成。”
羅昀肅然道:“黃兄,那如何才能更快?”
他此時看黃正揚如此鄭重其事,便覺得事情不簡單。
於是更加認真。
這很可能真如黃正揚所說,涉及到生死。
黃正揚道:“這個沒什麼好辦法,只能慢慢磨。”
“這……………”羅昀皺眉:“我們已經耽擱三天了。’
黃正揚沒好氣的道:“羅兄,剛纔你不是聽我的吩咐嗎?”
“......行行,那就聽黃兄的,我們該如何做?”
黃正揚道:“先在此演練一番,將速度提起來。”
羅的看向另兩中年。
他們陰沉沉的臉色,再無其他表情,卻沒反對。
“……………行吧,黃兄你是一點兒也不急吶,這般心境,我當真要好好學一學。”
羅的一臉無奈的搖頭。
黃正揚道:“我這人信命,命中註定是你的,別人搶不去,不該是你的,搶到了反而是麻煩。”
“好好好,但願你是對的。”羅的嘆氣。
隨後,他們四人開始在山谷前演練步法,讓四人的步調一致,速度越來越快。
在提升速度的同時,還不能拉開距離,要保持四人後背相抵的狀態。
這確實考驗默契。
不過他們四個皆是頂尖高手,皆是資質過人,悟性也極高。
楚致淵已經轉開了注意,返回自身。
狂喜已經漸漸散去,他恢復了平靜,飄到了對面。
“世子。”沈寒月看到他,忙興高采烈的打招呼,停住動作。
楚致淵微笑:“可有結果了?”
“一位長老認出了那傢伙。”沈寒月道:“是離火宮的一個傢伙。”
楚致淵一怔。
這讓他頗爲意外,萬沒想到。
蕭若靈嘆道:“我們也沒想到,竟然是離火宮的。”
楚致淵皺眉道:“玄陰宮有可能混進來邪神屬下嗎?”
他隨即搖頭:“不可能,離火宮也不可能的。”
玄陰宮的心法至陰至寒,離火宮則是至陽至剛。
這般純粹的心法,尤其還與心境相合,幾乎不可能被邪神所影響而成爲信衆,從而成爲其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