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隨我來。”陸小鹿道。
楚致淵再次向蕭明月抱拳。
蕭明月笑着擺擺手:“對於這些神族武學,沒必要太過倚重,宮內的靈尊,往往都是依據心法,自己改編創新,既要契合自身,更要契合天地。”
楚致淵肅然點頭:“晚輩明白。”
蕭明月道:“可惜囿於宮規,沒辦法將那些根本心法給你看。”
楚致淵失笑道:“宮主真給我看,我也不敢看吶。”
蕭明月輕笑一聲道:“聰明!......去吧去吧。”
楚致淵再次抱拳,與陸小鹿離開大殿,往西而去。
廣寒宮位於虛空之上飄浮着,宮殿與宮殿,宮殿與廣場,皆連接在一起。
如果不看外面觸手可及的白雲,不看宛如雪峯一般的厚積雲,便與地面沒什麼不同。
兩人來到了一座大殿。
大殿位於主殿的西北方向,距離約三百米左右。
兩人慢慢溜達着來到近前,進入大殿。
殿內幽靜,有一個回形的長櫃,櫃後有兩個美麗的中年婦人在懶洋洋讀書。
長櫃紫漆泛着油亮光澤,厚重而滄桑,彷彿歲月在此停駐。
襯得兩婦人皮膚更加雪白細膩,明眸熠熠。
看到他們進來,她們兩個放下書,起身扶着櫃檯好奇的看着楚致淵。
楚致淵微笑抱拳。
“程師叔,姜師叔,這是楚致淵師弟。”
“見過程師叔,姜師叔。”楚致淵抱拳。
“宮主已經吩咐過了。”
兩女分別將三個明黃玉匣擺到臺上,往前推了推。
“小鹿,小心一些。”圓臉的婦人拍了拍身前的兩個明黃玉匣:“這兩件東西還是挺危險的。”
“很危險嗎?”
“對於你來說,很危險。”瓜子臉女子神情鄭重:“碰觸了會受重傷,非常麻煩,最好別沾手。”
“這般厲害?”陸小鹿驚奇的道:“不就是兩件東西嘛,又不是靈器,我現在可不是從前啦。””
“你便是九轉圓滿,碰上它們,照樣會受重傷。”
“這裏面是什麼?”陸小鹿道:“真不是靈器?”
“一把梳子,一個碗。”
“咯咯………………”
“怎麼,瞧不起它們兩個?”兩女子笑起來。
陸小鹿忍不住嬌笑道:“它們又不是武器。”
“上面沾染的氣息厲害。”瓜子臉少婦道:“行啦,你老老實實聽話便是。”
“行吧。”陸小鹿笑道:“我不碰它們便是,那殘卷呢?”
“更別碰!”圓臉少婦道:“那更危險!”
“那就是說,這三件東西,我一件也不能碰?”
“對,這是給靈尊的,誰讓你小丫頭沒進靈尊吶。”
“......行吧。”陸小鹿無奈道:“走啦。”
她看向楚致淵:“師弟,你拿兩個,我拿一個。”
楚致淵點頭,提起一個明黃玉匣,與陸小鹿一起離開大殿,來到了她的小院。
三個明黃玉匣擺到石桌上,兩人坐到小亭,被旁邊花圃的淡淡幽香籠罩。
“快打開瞧瞧,”陸小鹿笑道:“看看它們到底厲害在哪裏。”
楚致淵看向她。
陸小鹿擺擺玉手:“放心放心,我不會碰的。”
楚致淵道:“師姐,不能大意。”
“明白明白,真囉嗦。”陸小鹿嗔道。
楚致淵笑着打開最左邊的黃玉匣,裏面擺着一個碧玉碗。
一個大海碗,比平時喫飯用的碗大了兩圈。
奇異光澤流轉,與尋常玉碗有着明顯的區別。
碧玉碗散發的光澤應該是溫潤與柔和的,而這玉碗,卻有一層流光,宛如金屬一般的光澤。
楚致淵一看到它,便感受到它的不凡,超感看不透。
於是打開第二個明黃玉匣,是一把烏木梳子,仍舊是光澤流轉,金屬一般的銳利光澤。
超感仍舊無法窺探。
他於是打開了第三個明黃玉匣。
一本泛黃的古卷靜靜躺在匣內,宛如集聚了歲月的滄桑之氣。
乍一看便知年代久遠,古拙之氣撲面而來。
楚致淵沒急着去碰觸,超感仍舊沒辦法窺探這古卷。
他能斷定這三件皆爲神族之物,否則,早就洞照清晰。
陸小鹿好奇的打量着它們,最終搖搖頭道:“還以爲神族之物會有什麼奇異模樣呢,原來也是一樣的。”
楚致淵笑道:“只是用來喫飯與梳髮的,有何奇異?但師姐可別碰它們。”
她問道:“它們身上真沾着特殊的力量?”
楚致淵點頭。
如果沒有特殊力量,僅僅憑奇異材質是不能擋住超感洞照的。
陸小鹿道:“哪個管用?”
楚致淵的目光忽然變得空洞,看向梳子。
片刻後,他再次以空洞的目光看向海碗。
最終,他空洞目光看向了那古卷。
陸小鹿看他模樣,便知他在施展祕術,想要一窺三件物品之奧妙。
楚致淵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腦海裏開始回放三段悠長的記憶與場景。
最終集中於最後一段,那本拳經的記憶。
他慢慢睜開眼,看向這本殘卷。
“它是什麼殘卷?”陸小鹿好奇的問:“不會不是武功吧?”
楚致淵探手,輕輕拿起殘卷,頓時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
一種強橫的,來自虛空的壓力緩緩落下,擠壓着他大腦,生出陣陣眩暈感。
楚致淵凝神抵擋着這壓力,暗自感慨,如果不是自己的天元訣圓滿,只有放下書卷一條路。
抵擋着壓力,他翻開了書卷。
沒有封皮,開篇第一頁是一篇文字,往下翻,還是文字。
一共九頁,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陸小鹿眼暈。
她忍不住道:“師弟,這不是武學祕笈吧?”
如果是劍法,應該有劍招,如果是拳法或者學法,也應該有拳掌圖畫。
甚至如果是心法,便應該有經絡圖。
結果通篇都是一頁頁的文字,她不認得的文字。
這很顯然不是武功祕笈。
楚致淵笑了笑:“這是一套拳法。
“拳法?”陸小鹿半信半疑:“只憑文字,拳法怎麼練?......招式與心法都沒有,難道說的是原理, .可這有什麼用?”
楚致淵感慨道:“確實是一套拳法,威力應該不俗。”
神文與尋常的文字不同,看似是文字,其實是一幕幕場景。
他說着話,開始比劃起來,做出一個姿勢,再慢慢悠悠出拳。
悠緩,從容,飄逸,出塵。
彷彿踏於雲端演練拳法。
陸小鹿驚奇的看着,忽然出掌拍向他胸口。
可瑩白玉堂剛一推出,便感受到了沛然莫能御之的狂暴力量撞來。
她頓時飛到了半空,周身酥軟無力,直直的墜落。
楚致淵一閃身出現在半空,手中已然出現一根竹枝。
竹枝抽到了她後背,讓她一顫,周身力量恢復。
飄飄落地之後,楚致淵手上的竹枝已然消失。
陸小鹿卻打量着他袖子,好奇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