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一眼,沒有看得太細,直接收入視內。
魯萬山笑道:“你這精神力確實夠強了,竟然撐得住。
楚致淵抬頭看他。
魯萬山道:“這令牌是鳳凰令,蘊含着鳳凰意境,能灼燒魂魄的。
他能安然無恙是因爲天劍護體,旁人握上這令牌,必然魂魄被灼燒,疼痛難當,會自然而然的放手。
楚致淵笑道:“確實有點兒不適,忍忍便過去了。”
“精神力不夠,可忍不了。”魯萬山搖頭。
如果是肉身的疼痛,灼燒,還能忍,魂魄的灼燒感卻是忍無可忍。
只能證明他魂魄強大,精神強橫,遠勝常人。
甚至比自己更強。
他想到這裏,暗自搖頭感慨。
魂魄強大與否,幾乎皆是先天所決定,後天能強精神卻很難觸及到魂魄。
楚致淵這屬於天生魂魄強大,可謂是奇才天生,天之驕子。
自己便是這種天之驕子,可資質比起楚致淵來,還是要差一籌。
楚致淵道:“掌門,宋前輩的祕地在何處?”
魯萬山搖頭:“沒人知道,並不在固定某一處,那鳳凰令便是出入的鑰匙。
楚致淵將鳳凰令重新取出,凝神感應。
眼前頓時一閃,一團火焰在腦海裏浮現。
熊熊烈焰越來越大,蔓延開去彷彿要燒遍整個腦海虛空,灼燒着靈魂。
他稍一凝神,還沒等有所動作。
從太廟獲得的那一團清涼之水頓時放出光芒,宛如太陽忽然出現在一泓秋水之上。
光芒所至,撲天蓋地的火焰的消失,宛如先前是幻覺。
他知道先前並不完全是幻覺,幻覺是沒辦法入侵他腦海的。
那便是獨有的精神祕術,一種意志,類似於不死邪尊的意志。
太廟所得奇物,他已從降臨到白袍青年的邪尊的記憶裏知曉了真正名字:妙淨靈水。
妙淨靈水乃無垢之水,純淨之水,至純至淨,淨化一切精神上的蛛網,令靈臺不染塵埃。
所有火焰迅速收斂,最終凝歸於火焰中心處那隻紅彤彤閃着七彩光華的鳳凰身內。
所有火焰皆凝於它身,令其變得更加鮮豔燦爛。
它悠悠懸浮於虛空,輕輕揮動着翅膀,周身七彩光華閃動。
七彩光華之外,一簇簇火焰幻化成小鳥,繞它飛舞,形成百鳥朝鳳之相。
楚致淵凝神感應,隱隱感覺到西南方向。
他便明白,依照這方向,便能找到那祕地門戶。
魯萬山盯着他看,看他臉色變幻,最終露出笑容,便問道:“可有眉目?”
楚致淵道:“應該找得到。”
“你要去看看?”魯萬山問。
楚致淵點頭:“掌門,我想去看看她。”
魯萬山道:“你現在輕功有成,想去便去,不要多呆,儘快回皇城那邊,免得再有變數。”
讓楚致淵這般輕輕放下李紅昭之事,顯然不可能。
他們皆來自於小天外天,在這碧元天世界可謂是相依爲命,彼此互爲支撐,最爲親近。
不親自看過李紅昭的狀況,楚致淵怎麼可能放下心。
“我不會多耽擱。”楚致淵笑着答應:“掌門,皇城那邊應該差不多要結束了,邪宗勢盡,大勢已去,便要開始溜之大吉。”
“這便大勢已去?”魯萬山道:“不過是兩個邪宗聯手而已,只要鎮守皇城的神器沒恢復,便有希望吧,兩宗不成便三宗,甚至十幾個邪宗一起聯手嘛。”
楚致淵笑着搖頭:“掌門,邪宗跟我們不一樣,他們太過計較得失,容不得喫虧,自然就不可能聯手,兩宗能聯合起來已經是異數,三宗幾乎不可能,更別說更多了。”
他嘆一口氣道:“看到兩宗聯手都沒能撼動城衛軍,各邪宗高手就都泄氣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降臨更多的邪尊,才能重新逆轉局面。”
“你覺得會有更多邪尊降臨嗎?”
“會。”楚致淵篤定。
魯萬山道:“爲何?”
“神器失靈,皇城能進去了,皇城有他們覬覦的寶貝。”楚致淵道:“掌門,我想看一看關於上古時代的奇物記載。”
“這種奇物的記載?......需得進入太古殿。”魯萬山道:“何時去看?”
“先看看吧。”楚致淵道:“免得太匆忙沒時間看。
瞭解一下那些奇物至關重要,免得見了奇物而不自知。
從降臨到白袍青年的邪尊處得知,這些奇物關係重大,是突破之契機,超越不死尊者的根本。
不死尊者乃修行極限境界,但有了奇物便有望更進一步,踏入不可言說的更高一層。
皇城太廟內有妙淨靈水,那天外天呢?小天外天呢?甚至碧元天內其他地方呢?
萬一還有,自己遇到了卻不知其妙用與忌憚,豈不冤枉?
清晨時分,楚致淵出現在一座懸崖上方,看向懸崖下的幽谷。
幽谷籠罩着濃霧,深不見底。
便是超感也看不到這幽谷之下的情景,顯然別有玄妙。
鳳凰令所感應的位置,便是這幽谷。
他沒急着跳入幽谷,凝於懸崖前半晌,忽然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在幽谷內震盪。
濃霧滾滾而動。
楚致淵露出笑容,自己的判斷對了,祕地入口便在此處,且聽得到自己的聲音。
紅影一閃,李紅昭鑽出濃霧,飄飄落到他跟前。
宛如鳳凰收翅,優雅華貴之氣撲面而來。
沁人幽香流轉,飄入他鼻中。
楚致淵露出笑容,打量着她:“恭喜了。”
李紅昭得意一笑,伸玉臂一旋身子,曼妙優美:“你再晚來一天,我便到九轉啦。”
楚致淵笑道:“在祕地裏修行,進境更快?”
“不僅快,還穩。”李紅昭道:“先前的不妥感覺,一下便消散了。”
“可喜可賀。”楚致淵頷首,打量着李紅昭,探手過去。
李紅昭伸出玉手。
楚致淵搭上她皓腕,瞬間照徹她周身內外。
一瞬間,腦海裏再次浮現一隻鮮豔照人的鳳凰。
宛如握上鳳凰令所見差不多。
楚致淵知道這是血脈異相。
他發現這隻鳳凰比鳳凰令具現出的鳳凰少了幾分靈性。
那隻鳳凰靈性十足,侵略性十足,彷彿眼神直透他心神。
這隻鳳凰卻僅具其形,神意與靈性遠遠不如。
片刻後,他鬆開手,點點頭:“境界差不多了,已經到了九轉,但有些虛。”
“虛什麼?”李紅昭不解。
楚致淵道:“精神不足,心神不夠堅凝純粹。”
“如何彌補?”
“宋前輩應該有專門的祕法。”楚致淵道:“可以向宋前輩討要。”
他雖有精神祕術,可未必適合李紅昭。
鳳凰血脈的修行,與其他修行路數不同,不能亂來。
最好還是契合鳳凰血脈的祕術。
“嗯,我問問師父。”李紅昭頷首。
楚致淵訝然:“你已經拜宋前輩爲師了?”
李紅昭笑盈盈點頭:“掌門促成的,我自然是答應的。”
“......可以理解。”楚致淵慢慢點頭。
這位宋前輩的身份是皇室的公主,金枝玉葉,李紅昭出身天劍宗,拜其爲師,便能令天劍宗與莊王爺這一脈關係更加緊密。
所以掌門會促成這門師徒。
李紅昭道:“隨我來吧,見一見師父。”
楚致淵點頭。
他想親自看一看這位宋前輩,到底是何等人。
他相信李紅昭的眼力,不會看錯人。
如果她覺得這宋前輩不妥,不想拜其爲師,魯萬山下令,她也會抗令不遵。
李紅昭伸手搭上他肩膀,縱身躍下山谷。
眼前濃霧鎖住視野,白濛濛什麼也看不見,甚至超感也沒辦法穿透。
隨即一晃,周圍驟然變化,先是花香撲鼻,再是參天巨樹形成的樹林,遮住了起伏的山巒。
一道道山峯宛如隔絕天地。
巨樹每一棵皆有三人合抱,高有三十米左右,豎直挺拔,直衝天際。
超感洞照,方圓一百五十裏皆在籠罩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