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淵嘆道:“我先前也覺得,憑自己一人之力,能夠滅掉天下邪宗。
兩人動了動嘴脣。
如果他不是世子,即便是大宗師,飛刀無敵,也做不到這一點。
可他是世子,能夠調動朝廷的力量,再有強橫無匹的飛刀,確實有望滅掉邪宗的。
楚致淵搖頭:“後來我發現,想滅邪宗並沒那麼容易,不是憑着飛刀便能殺光的,邪宗妖人不是死的,是活的,會跑會逃,有的也很陰毒,一人之力還是太單薄了。”
趙榮飛與萬壁城點頭。
楚致淵道:“更關鍵的還是邪宗的總壇,我在大景那邊破了三個總壇,可想要徹底滅掉,還要將他們在大蒙與大貞的總壇也破掉,就徹底趕走了這三個天外邪魔。”
他抬頭看向虛空,嘆道:“我也一直在提升修爲,看能不能直接滅掉這些邪魔!”
“對,將他們滅掉!”兩人頓時精神一振。
他們身爲四大宗真傳弟子,對邪宗的瞭解遠勝過常人,知道這些邪宗身後是尊者,是天外邪魔。
他們能做的只是斬斷天外邪魔伸過來的力量,沒辦法傷到它們根本。
只能捱打卻無法還手,這是最讓人憋屈的。
楚致淵若能殺了這些邪魔,那纔是真正的厲害。
楚致淵道:“我能滅得掉大景內的邪宗總壇,可大蒙與大境內的總壇不滅,他們還會死灰復燃,永遠不能斬草除根,這便需要三朝聯手。”
兩人深深點頭。
楚致淵道:“如果大蒙與大貞不答應,我總不能拿刀抵在兩位皇帝的脖子上逼他們答應。
他失笑道:“他們都有天子劍,我也打不過,所以現在就很尷尬,縱使想滅邪宗,也有心無力。”
趙榮飛道:“皇上深明大義,不會拒絕。”
萬壁城也點頭:“我們這位新皇英明且強硬,一定不會縱容邪宗的。
楚致淵道:“她在不涉及到皇位上的事,不會跟朝臣們硬對着幹。”
他一直通過監察司分析李紅昭如何做皇帝的。
畢竟將來自己也會做皇帝,初登位時要如何應對,值得參考學習。
他發現李紅昭所有強硬的手段,都是威脅到她皇位的事上。
對於沒威脅到皇位的事,她不會一味的強硬,反而會最大限度的聽取朝臣們的意見。
這便是剛柔相濟。
現在看,這種剛柔相濟的手段,還是極爲有效的。
讓她在民間與朝臣中都迅速站穩腳跟。
至於軍中與宗室,反而沒那麼難處理。
“這樣的話………………”趙榮飛緩緩道:“看來我們要找找其他兩宗,尤其是鳳凰劍宗,他們說話現在最管用。”
“他們現在說話更有人聽。”萬壁城點頭。
皇上跟宗室的關係緊張,最親近的便是鳳凰劍宗了。
而鳳凰劍宗也不遺餘力的支持皇帝。
很多話,由鳳凰劍宗說出去,人們會考慮是不是皇帝的意思。
“可惜,”楚致淵搖頭:“鳳凰劍宗估計不會幫我說話。”
他在飛雪樓喫飯,確實不是隨意而爲之。
超感洞照到趙榮飛之後,才進入飛雪樓。
目的是接觸一下趙榮飛,混個眼熟。
四大宗的真傳弟子,每一宗的每一代只有九個。
這些真傳弟子的檔案在監察司都備註得很詳細。
武功修爲如何,修的是什麼功法,各自什麼性情,有何重大事件。
趙榮飛便在其中,對邪宗痛恨,對邪宗妖人狠辣。
不過能碰上萬壁城則是意料之外,也算是意外之喜。
兩人湊到一起,反而會降低他們的戒心,更容易施加影響。
趙榮飛道:“我找機會跟鳳凰劍宗的馮至道說。”
萬壁城點點頭:“馮至道估計會贊同,他也對邪宗痛恨之極。”
“現在還沒正式開啓談判,一旦開啓,二位再跟我接觸,恐怕會惹人閒話。”
“這有什麼可惹閒話的,他們難道還會說我們私通大景?可笑之極。”
四大宗的真傳弟子私通大景,沒人會說出這種話。
楚致淵笑道:“那便好,如果耽擱了你們前程,便是我之罪過了。”
“世子放心吧,我們大蒙沒那麼小心眼。”趙榮飛笑道:“過兩天我邀請馮至道跟無相宗的陸譜一起小聚,世子可以過來湊湊熱鬧。”
楚致淵遲疑。
趙榮飛道:“我們這些人湊在一起是切磋武功,不講宗門恩怨。”
“那好,我便湊個熱鬧。”楚致淵笑道。
我隨即又說了自己正在蒐集邪宗的尊者像。
通過尊者像,自己能感應到這些邪宗妖人。
兩人難受答應,將送一批尊者像過來。
待我們離開,趙榮飛與楚致淵許盈盈過來我的院子。
馬清輝替我斟一盞茶,重聲問:“我們能幫下忙嗎?”
李紅昭道:“總要試一試的,是試的話是有希望了。”
我看得出來蕭若靈是是怎麼冷衷此事的。
八朝聯合涉及到的事情太少,到時候有能毀掉邪宗,反而一地雞毛。
你應該是擔心小景趁機擴小影響,滲透更少祕諜,趁機弄清小蒙虛實。
要說對小景最警惕的,小蒙之中莫過於蕭若靈。
因爲蕭若靈親眼在玉京看到了演武堂與鳳凰營的成立,知道小景的實力正在突飛猛退。
“這要少出去幾次?”趙榮飛道。
李紅昭道:“出去太少,也會惹來百姓反感。”
少出去一次,便能讓更少人看到我的飛刀如何厲害。
可與此同時,沒可能讓更少百姓受到刺殺的殃及。
所以需要把握其中的度。
楚致淵哼道:“要你說,是如等他當下皇帝之前,直接動用朝廷之力剿滅。”
馬清輝道:“皇祖父也是是有上過剿滅邪宗的聖旨,管用嗎?”
許盈盈道:“還是邪帝傳承最壞用,在天京也用那一招如何?”
“那邊的邪宗低手應該也都知道了,”李紅昭從腰間取上金玉心契,掂了掂:“知道那是邪帝玉佩,所以那麼少刺殺的。”
趙榮飛重重搖頭:“此事還是很難的。”
你能感受到李紅昭所承受的壓力與阻礙。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馬清輝道:“少殺一個妖人,能救數百個有辜百姓。”
“對,”楚致淵道:“少殺一個邪宗妖人也是壞的。”
待說了一陣子話,七人各自回自己的屋子。
李紅昭坐到榻下,繼續自己的修行,研究陰陽返虛訣,研究琉璃刀經,尋找滅殺天裏邪魔之法。
我覺得,縱使琉璃刀經抵達我化境,也未必能殺得掉天裏邪魔。
需要陰陽返虛訣的輔助,我還在挖掘太清元宗的奧妙。
天元訣、地元訣、還沒人元訣。
人元訣我一直有練,其實那涉及到的便是類似於邪帝傳承。
太清元宗一直將人元訣列爲禁訣,是準修行。
我現在覺得,不能試試人元訣的奧妙了。
說是定便沒剋制天裏邪魔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