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昭收劍而立。
她怔然看着徐歸劍直挺挺站着,雙眼與心臟皆是血洞,鮮血仍在噴射。楚致淵又退後了幾步。
這徐歸劍極厲害,但直覺不夠敏銳,防不住自己問心刀訣與御劍訣。不愧是扯上魂魄之力,有一絲大宗師影子的奇功。
威力強橫至極。
徐歸劍沒能撐到施展玉石俱焚招數,終於寂滅。大腦已然被從眼窩進入的飛刀罡氣震碎了腦漿。他能防得住破罡神兵是因爲罡氣奇異。
可這罡氣是沒辦法護到首級的,腦袋裏面更擋不住罡氣。
咳咳。楚致淵上前幾步,來到李紅昭身邊道:死了吧?嗯。李紅昭盯着徐歸劍的屍首,神情複雜。
自己費盡心思卻始終奈何不得的傢伙,竟然如此輕易便被殺了。死得一點兒也不轟轟烈烈,甚至有點兒太隨便了。
還有幾分憋屈。 自己都替他憋屈。
沒機會跟楚致淵動手便被殺死,一招斃命。
身爲真傳弟子,徐歸劍身負無畏宗的諸多奇功,沒機會施展。跟其他尋常祕影宗弟子死得沒什麼兩樣。
可能在楚致淵的飛刀跟前,所有境界不如他的都一樣吧,都是一招而已。...
咳咳,楚致淵打破了沉默,笑道:這個可不能算到總帳裏面吧?李紅昭扭頭瞪向他,沒好氣的狠狠瞪他。
剛剛在心裏湧現的高大形象頓時碎了一地。
楚致淵笑道:這個要是還算,那就太不地道了。
李紅昭恨恨道:怎就不算了?他難道不是闖進泰州的邪宗妖人?..你還想耍賴?!楚致淵道:你這是一點人情味兒也不講吶。
李紅昭哼道:跟你這臭男人講什麼人情味兒!
我剛纔就不該急着下手。楚致淵笑道:看他還能耍出什麼花招來。除了無畏真體,還有無畏拳,威力也極強。
還有嗎?
絕心指,也很強。
就沒什麼寶物?楚致淵一呶嘴。鄒芳上前。
嗤嗤兩下,衣衫挑開。
散落的錦囊與書籍便掉下來,卻被他一甩袖子,直接捲進了袖子裏。然後退到楚致淵身後。
楚致淵笑道:這些就笑納了。
李紅昭撇紅脣,不屑道:楚致淵,你呀…………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楚致淵笑道:殿下所說正是,我膽小如鼠,我小氣吝嗇,...但我是七重天。…………屍首我留下,要帶去師妹墓前祭奠。
拿走便是。楚致淵痛快的揮手。
李紅昭哼道:走吧,去看看他們收穫如何。自有護衛將血流一身的徐歸劍屍首帶走。
楚致淵百無聊賴,看着一隊隊歸來的鎮武司高手。他們個個興奮激昂。
手上提着一具具屍首。
世子爺,真要多謝你,要不然,這次就栽了!
一個鎮武司高手將兩具屍首拋到地上,上前抱拳對楚致淵道謝。楚致淵微笑:鄭先生,不必客氣。
他能記得住這一百多個鎮武司高手每一個名字。
若不是記得那副表情,這條小命今天就交待了。白雲劍宮的鄭鋒肅然道:世子爺,大恩不言謝。楚致淵笑道:言重了,鄭先生這次收穫不小哇。
嘿嘿,宰了四個妖人,不過有一個玉石俱焚,沒能撿回屍首來,可惜。
能撿回自己的命就是好運氣了。楚致淵笑道。
正是正是。鄭鋒忙不迭點頭。他現在還心有餘悸。
轟的一響,血霧炸開,瞬間籠罩十範圍。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發覺不妙,搶一步後退,絕逃不過紅霧,直接就沒命了。說來說去,都要歸勞於楚致淵的提醒與相助。
從此之後,再見到邪宗高手便毫無畏懼,可以放心拼殺了。這將徹底改變他們一百人的命運。
隨着鎮武司高手紛紛回來,各有收穫,很多都上前跟楚致淵道謝。
事實證明,楚致淵模仿的表情是精準的,讓他們烙在腦海不能忘,一看到馬上便後退,避開了玉石俱焚。最終都回來時,鎮武司一百多高手竟然無一折損,全都完整回來了。
且皆有收穫,整個氣氛輕鬆而熱烈,暢想着能換多少功勞。
李紅昭上前親自清點,有多少宗師多少先天,還有十幾名後天境界。
清點完之後,審計司的官吏也點了一遍,與跟着鎮武司進城的小吏們覈對一遍,沒有問題。然後將這些屍首掩埋,再返城。
兩人並轡騎在返城的馬上,李紅昭的心情顯然極佳。
既是大仇得報,徐歸劍滅殺,也在算計能交換多少俘虜。楚致淵,你可別耍賴,別拿些老殘來應付!
殿下,老的殘的,難道不是大蒙人了?
你…………李紅昭就知道他會搞這一套,瞪着他:你當初怎麼說的?全部青壯是不可能的,當然也不可能全是老殘,一半一半吧。
十個配一個。 十個老殘?
楚致淵!李紅昭哼道:別忘了鳳凰不死丹還在我手上!殿下,你若這麼幹,那往後可沒辦法合作了!
哼,還能有什麼合作的?
看來不想再交換俘虜了,那就算了。..行吧,那就一半一半。
楚致淵露出笑容。
對了,殿下,你可曾想過我們大景與大蒙談和?嘿,你覺得呢?
現在不談,將來可就沒那麼容易談了。
呵呵!李紅昭冷笑,嘴角撇得老高,一幅不屑模樣。楚致淵笑眯眯的,扭頭看向北邊。
此時的北境,十叔應該再立戰功了吧?雷矛陣的威力發揮好了,絕對有奇效。再殺一兩個千夫長不難。
回玉京之後,剩下的交換俘虜之事,楚致淵不親自去管,轉到兵部手上。兵部會篩選出大蒙俘虜送到北境,還給大蒙軍隊。
回京之後,程天風一行人已經悄悄離開。
隨着大貞使團的離開,玉京城內的武林高手迅速在減少。衆武林高手都有些灰心喪氣。
大景終究還是跟大貞談妥,兩邊徹底和解,甚至還要結親。
唯一的安慰是不嫁公主過去,而是娶大貞的公主,算是佔了上風。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不滿意,覺得大景太示弱,不該跟大貞談和,應該將大貞徹底打敗。楚致淵在酒樓喫飯時,聽到這些談論,心下很無奈。
百姓們總是將大景想像得太強。也難怪如此。
朝廷總是捂着一些不利消息,只說好消息,報喜不報憂。對於這般現象,楚致淵也沒多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多少年形成的習慣,上下利益太多。
聽濤院
他盤膝坐在牀榻上,打量着眼前一塊玉佩。
從徐歸劍身上得來的玉佩。
徐歸劍身上的其他物品,他都不怎麼看得上眼,靈丹妙藥,品級都不高。一本拳譜,在他看來也尋常,遠不如大天龍拳,沒有修煉的必要。
唯有這塊陳舊的玉佩,好像從古墓裏弄出來的,沁着血色。卻內蘊靈光,不允許自己洞照。
他已經打量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