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小壞真不知道蘇之風是想法太簡單，還是太無情了？
從小一直喊着的小爹地突然走了，就算小宇只有五歲，能那麼容易就忘嗎？
算了，隨便了，反正小宇有他這個正牌老爸的寵愛，也該足夠了。
“等小宇再大點，是會把有個小爹地的事忘得一乾二淨，所以，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現在他自己還煩着呢，一個叢雲，一個小月，夠他糾結的，哪還理得了這小子的事？
只是，小宇突然失去這個小爹地，肯定是要難過上一段時間了。
沒再打算多說，他直接轉身走人，卻聽到蘇之風喊他：
“鳳小壞。”
“幹嘛？”鳳小壞語氣不好，連轉身都懶得轉。
身後沒有聲音，直到他以爲蘇之風沒打算說話了，正準備邁步走人時，顯得遙遠的聲音輕輕響起：
“你有跟人約定過嗎？”
“？？”鳳小壞百思不得其解，這小子會有閒心跟他‘聊天’？明天太陽會不會打西邊出來啊？
不過？
約定嘛？
有嗎？
沒有吧？
“幹嘛？”他沒回答，反問。
“約定了，就該守信吧？”蘇之風平淡、平靜的說。
“是吧。”鳳小壞不太明白蘇之風突然說這個的意思，忍不住加了一句：“怎麼？”
身後再次沒了聲音，他無奈轉過身去，卻見蘇之風望着窗外，神情帶有幾分迷離。
過了一會，他才聽蘇之風靜靜的說：“很早以前，我和曉娜約定了，今年她生日去巴黎。”
鳳小壞突然不知道說什麼，這樣的蘇之風是他從沒見過的。
沒想到，這小子還挺癡情？
“約定了，去就是了，過後可以回來嘛。”劉曉娜都已經不在了，留在那裏，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多沒意思呀？
“可我答應了陪她留在那。”蘇之風仍是望着窗外，外面是沙灘和海，一望無際。“就算她不在了，我也該遵守這個約定不是嗎？你呢？”他看向鳳小壞，似乎情緒還被過去纏繞着，此刻他看鳳小壞的目光竟帶有幾分柔和，“小壞，如果你跟別人約定，哪怕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哪怕對方可能已經不在了，就算很久很久了，你也會遵守約定吧？”
“這”鳳小壞本來想說，約定的另一方都不在了，還遵守來幹嘛？這樣蘇之風就不用一個人孤零的呆在巴黎，可面對着此刻目光柔和的蘇之風，他竟然無法說出那樣的話，只能硬生生的吐出兩個字：“當然。”
他不知道，蘇之風想聽到怎樣的答案。
當他說出那兩個字時，他看到蘇之風笑了，極淺的，是喜悅，卻帶着淡淡的憂鬱
直到走出房間，鳳小壞仍是想不透，究竟蘇之風想要的是怎樣的答案？
蘇之風那麼重視約定，是因爲愛吧？
那自己呢？
目光盯着牆上的日曆，鳳小壞難得的露出深沉的目光。
如果不是蘇之風提起‘約定’的詞，莫名的觸動到他的心，他想，自己可能就真的不會想起那個很久很久以前的約定了。
是真的很久，十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