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誣陷
萬海剛要抬腿,進寶出聲叫住了他,對祁煜道:“皇上,搜了****都沒找到,她也是急壞了纔會這樣的,並非有意冒犯,不如就讓她徹底搜一下,也好讓她死心。”
祁煜看着她,嘆了口氣道:“你呀,這那是以下犯上,簡直就是污衊你怎麼可以如此縱容她?朕知道你心腸好,總是替別人着想,可是別忘了,你現在是衆妃之首,竟被個美人欺負到頭上,讓別人看到,以後如何服衆?”
“都是自家姐妹,哪有皇上說的那樣嚴重,而且服衆的話,用權勢壓人怎麼行,要以德服人纔行。”
“就你會說,自家姐妹,也要把你當成自家姐妹纔好。別總是把喫虧當做福。不過能說出以德服人的話,不愧是朕的德妃。”祁煜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子。
進寶羞澀地向旁奴了奴嘴,示意還有外人在。
祁煜收起嬉笑,向殿閣望去,又看了進寶的肚子,有些擔心地道:“這要鬧到什麼時候?總不能讓你一直在院子裏站着吧,跟朕回甘露殿?”
進寶搖搖頭:“臣妾想去齊婕妤的寢宮坐坐,皇上一起嗎?”
祁煜猶豫着,神色忽然變得****。似乎想起了那日在暖閣裏的事情。片刻他道:“也好,朕上朝上的有些累了,也想找個地方歇歇,齊婕妤處甚好,安靜。你坐朕的車輦,朕同你一起去。”說罷,他親自攙扶着進寶,坐上了車輦。
齊寧惜看到進寶和祁煜一同過來,有些驚訝,她聽說餘美人一連三日侍寢的事情,也早已打定主意,就算祁煜以後不來看她一眼,她也毫無怨言,因爲進寶已經實現了對她的承諾,再貪心的話,恐怕連命都保不住了。
齊寧惜忙上前迎接,並將他們二人迎進殿內。
齊寧惜的殿內只擺了一個暖爐,四面的窗紙又只有薄薄的一層,偶爾有風吹進來,有些寒冷。祁煜一看,皺了眉頭道:“前段時間朕過來,還不是這樣的,內侍監是怎麼辦事的,只一個暖爐,冷成這樣,你怎麼住?”
齊寧惜偷眼看向進寶,進寶的臉上隱約地帶着笑,低頭摸着手中的雕花手爐。
入冬以來,齊寧惜殿內的碳爐和碳火都是從進寶的份例中撥出來給她的,但自從那日暖閣的事情發生後,進寶就不再讓人送了,齊寧惜以爲進寶反悔了,不想再幫助她了,心中苦澀,卻不敢露出來。
但今日一見,原來這也是進寶計劃好的,心中默默地感激。
祁煜打量着殿內的一切,處處都不讓人滿意,他大聲地斥責着萬海,吩咐將殿內的一切傢俱和擺設都重新換過,再多添幾個暖爐。
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齊寧惜悄悄走到進寶面前,柔聲地道:“謝謝妹妹了。”
進寶淡淡一笑:“如果想讓他印象深刻,就要讓他感同身受。姐姐的好日子就要來了,妹妹先恭喜姐姐了。”
“一切都是妹妹的功勞,圓了姐姐一個夢,姐姐感激不盡,如果妹妹有需要姐姐的一天,姐姐定當全力以赴。”
“姐姐這話就見外了,難道妹妹幫助姐姐,是圖姐姐報答嗎?”
齊婕妤自覺失言,慚愧地紅了臉。
進寶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道:“姐姐是個可人兒,值得人疼惜,只可惜他……”
話還沒說完,齊寧惜急急地搶白道:“他是個好人。”
她如此地深愛祁煜,所以看不到他的缺點。愛情使人盲目,一點都不錯。
對齊寧惜來說,祁煜或許是她最好的歸屬,但對進寶來說,他卻不是她的良人。
看着祁煜發完了脾氣,進寶對齊寧惜道:“姐姐還不去拿你的鎮殿之寶,更待何時?”
齊寧惜一愣,隨後忍俊不禁,取來了茶葉茶壺。
霎時殿中瀰漫着清甜的茶香,祁煜只嚐了一口便讚不絕口。
進寶不能喝茶,只撿桌子上的瓜子喫。
大約喝了一碗茶的功夫,萬海走了進來稟報說,餘美人已經將立政殿徹底搜了個遍,仍不見餘東庭,現在宮人們已經在整理立政殿,進寶可以隨時回宮。
祁煜端着茶碗,沉聲地問道:“她人呢?”
“餘美人正在殿外等候。”
“讓她進來。”
祁煜的話音剛落,齊寧惜就站起了身,想要迴避。
“你留下,朕還想問你這碗茶是如何烹的。”
齊寧惜依言坐下,偷眼看向進寶,進寶微微點了點頭。
餘美人垂着頭,神色惶惑不安地走進來,一見祁煜在座,她立刻跑了過來,直奔桌旁,一邊跑還一邊喊:“皇上,您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德妃娘娘抓了臣妾的弟弟,請皇上下令讓娘娘放了他吧”
‘當’地一聲,祁煜重重地放下茶碗,眼睛一揚,沒好氣地道:“放肆,你不是已經搜過了嗎?怎麼還敢誣陷德妃?”
“不是啊,皇上,臣妾沒有誣陷德妃娘娘。那日壽宴上,娘娘想讓東庭過去坐,臣妾沒讓,於是娘娘就懷恨在心,伺機綁了他,來要挾臣妾。”
“聽聽你自己說的話,你當德妃是什麼人?虧剛剛德妃還爲你說好話,說你是走失了弟弟,一時心急,並非有意冒犯。你卻一而再地說她綁了你弟弟,還要挾你,朕問你,德妃要挾你什麼了?”
“這……”餘美人說不出,她的眼珠不停地轉動,似乎在找一個能令祁煜相信理由,半晌,她咕噥:“娘娘是不想讓臣妾侍奉皇上。”
“荒謬”祁煜喝道。“德妃豈是你想的那樣,萬海,由你來告訴她,如此心胸狹窄的人,朕不想和她說話。”
萬海答了聲‘是’道:“美人,您有所不知,德妃娘娘因爲懷孕而無法侍寢,但又爲了繁衍皇家子嗣,所以娘娘才讓奴才安排美人侍寢。”
“她……”餘美人懷疑地向進寶看去。
只見,進寶略抬了抬一邊的袖子,露出她腰間的墜飾,進寶不喜珠寶,宮中的人盡皆知,就算帶配飾,不過也是挑選極其簡單高雅的,但此刻她的腰間,卻只垂着一個穗子。
餘美人霎時瞪大了眼睛,狠狠地咬了咬嘴脣。
因爲那個穗子正是她親手做的,原本系在餘東庭脖子上的九孔金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