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兄以爲如何?”曹真有些疑惑。
“三少,其實我們不必自找麻煩。要知道這死的只是黑獄的人,我想有人會給我們報仇的。”
曹真聞言心領神會,立馬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這一次出手,自己只是破了一些財,而星辰宗的傢伙可是惹到了臭名昭著的黑獄組織。黑獄可不是什麼善茬,這人被殺了總要還回來的。
這一點張風早年其實已經感受到過,那次自己逃亡躲避在鐵棘草後的隱祕山洞,這也是爲何張風在發現黑獄武者的時候會選擇遠離青石村,這就是爲了不暴露自己和蘇城一家的關係。
對於擊殺黑獄的鐵牌殺手,張風並沒有過多的注意,而至於曹家鎮的曹三少只要自己不出事,那麼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當曹三少現場查看的時候,張風已經來到了大河城,上一次到城門口而未入,這一次怎麼得也要好好遊玩一下。
張風隨着人流進入大河城,一身裝扮並沒有引起多少注意。而在張風如此不久,王少將黑獄鐵牌殺手的死訊報告給自己的叔叔。一場針對張風的襲殺就這樣正式開始。
一連兩日,張風留連在大河城,交通便利的大河城物資十分的豐富,寬廣的城區喫喫喝喝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作爲正宗喫貨的張風自然是毫不客氣的慢慢享受着這美好的生活。
第三日,張風乘坐一葉小舟在河岸便遊玩,這在陸地之上和在河岸之上有許多的不同。
在河道之上像張風一樣乘坐小舟的人也不少,不時有小舟從身旁劃過。
突然間張風感覺自己被人有敵意的注視,那冷冷的感覺讓張風很不舒服。張風不明白到底是誰,於是裝着四處張望賞景但並沒有發現什麼。
張風提高了警惕,這時候自己可是在河中間,如果出什麼問題。爲了以防萬一張風輕聲喝到:“船家靠岸!”
“嘿嘿!少俠不再遊玩了。”四十歲左右忠厚的船家笑問道。
“呵呵!船家,我突然忘記今日上岸還有事,沒有辦法這次沒有盡興只有下次再來了。其實張風此時對所有人都充滿了警惕,因爲這個時候自己一點錯誤都不能犯,不然就會萬劫不復。
中年船伕輕笑着將船像岸邊劃去,張風外鬆內緊,再一次回味的看着四周。
在張風乘坐的小船快要靠岸的時候,旁邊一葉小舟搭乘着一位面帶黑紗的年輕女子。兩船靠近的時候,對方的船隻和張風所在的小船擦掛了一下,讓小船晃動一下,站在船頭的年輕女子一下身體失衡像張風所在的方向倒去。
張風佯裝伸手去扶,突然倒下的年輕女子對着張風詭異的一笑,不過此時張風也帶着詭異的笑容。
只見年輕女子在空中慌亂的抓向張風的雙手閃着綠油油的光芒,原來隱藏在衣袖下的雙手上帶着一副薄如蟬翼的手套,而手套的手指部位有金屬的尖爪。
不過年輕女子的偷襲註定要失敗,因爲張風扶向他的雙手在一瞬間變招直取其詭異笑容的面部。
張風的身形在這一瞬間閃動,到年輕女子的側面,兩手的攻擊不變,年輕女子的反應也十分的迅速,想側臉閃過,不過身體的慣性只是讓她閃過臉部,張風掌風直接那露出的脖頸處,最後只是一把抓住年輕女子的肩部。
在年輕女子失衡瞬間,對方的壯漢船伕的長篙斜插而出直接張風,不過這一招已經晚了,張風制住年輕女子,自己側閃開,並且將年輕女子拉響自自己的身後並在一瞬間奮力扔了出去。
“砰!”在張風的身後兩道身影重重的撞到一起,原來那位面帶笑意的中年船伕也不是好貨色。
逃過三連擊的張風,一個閃躍上了河岸,面帶笑容的輕喝道:“三位不要客氣嘛,小弟我就不賠了!”
中年船伕冷着臉拉開年輕女子淡淡的望着張風出言道:“你是什麼發現的?”
中年船伕十分納悶,他們這三連擊配合得天衣無縫,年輕女子薄紗輕掩,婀娜多姿,斜倒之時楚楚可憐,如此美人任何男人都會伸出援助的手。沒人再懷難免有所失神,側面的竹篙頂那尖銳的鋼刺讓人難防。而最隱蔽的就是船伕本身。
從頭到尾這位船伕都是那麼真實、敬業,並沒有露出任何的殺氣,就連最後的一擊都是那麼的平淡,好似他殺的不是人一樣。
張風望着中年船伕,輕笑着“大叔,你的手有些太白了,還有下次記得換雙大點的鞋,這樣可不專業。”
中年船伕有些陰沉,原來這是自己細節上除了問題。作爲一個殺手,一個使用匕首爲主要武器的殺手,這雙手一定是靈活度很高的,那麼對手的保護就很正常了;而一個船伕的手是不同的。另外中年殺手在殺掉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船伕,替換衣物後才發現這鞋有些小,本以爲沒有什麼的,但這便成爲了張風發現他得以逃脫的根本。
暗殺不成便爲明殺,三位殺手相視一眼聯袂襲來。殺手隱跡是根本,但明殺之時三人將實力都發揮到巔峯,三人之中中年殺手通竅四重中期,蒙面女殺手通竅三重後期,而那位使用竹篙的壯漢不過通竅三重中期。
張風閃身後退,三人十分默契,就這樣應戰張風可能要暴露一定的實力,畢竟三人相互配合,如果張風繼續展現通竅二重的實力這危險性有些高,而且這四周人流太多,搞不好一個不起眼的人物也是殺手中的一員。
驚鴻步在張風腳下展現,張風大步流星的向着遠處奔跑。其後三位武者緊緊的跟上。不過三人並沒有拉開距離,畢竟張風之前擊殺通竅三重巔峯的黑鐵殺手是不爭的事實。
張風的輕身功法可算是最熟練的了一路慢慢的拉開差距,不過張風並不想這樣離去,在怎麼樣也要殺殺黑獄組織的士氣。
四人就這樣一路追逃,張風將三人的胃口吊住,保持着十來米的距離,三人中青年女子的輕身功法最好,不過以她的實力單獨對上張風完全討不了好,之前張風凌厲的一擊雖然沒要了她的命,但肩部那一掌暫時廢掉了她一隻胳膊。
前方轟隆隆的聲響傳來,原來不知何時,張風已經來到之前待過的一個小瀑布旁,而在靠瀑布的樹林成爲了張風最佳的戰鬥之地。
張風速度突然加快,而後沒入枯黃的樹林之中不見了身影。
緊跟而上的三人並沒有立即進入,而是相視一眼,三人按最佳的防守位置相互成犄角緩步向前推進。
進入密林的張風將自己的氣息全部收斂,像一根枯枝一樣橫臥在草叢堆。獵人和獵物的角色開始轉變,張風那把古樸暗淡的長弓註定還要展現自己的風采。
三人有序的推進,耳朵、眼睛、感知全開想要找到張風的位置,不過這注定要讓人失望的,進入樹林的張風好似人間蒸發了,一下子就不見了。
只不過這個世界上最有耐心的殺手纔是好的殺手,而三人作爲黑獄組織中的一員,早已經沒有了輕視之心。
就這樣兩方對峙,在這個樹林中耗上了。
“小子,不要躲了,你躲不掉的,我們會一寸寸搜索這片樹林總會把你逮住的。”中年殺手是這一次暗殺的隊長,多次搜索無果後便開始了心裏戰術。”
或許其他人會被發現但是張風被發現的可能是在是太低,因爲他已經在三位殺手的身後,再入密林之時,他本就沒有深入,而是向兩側移動,而後在三人進入的時候繞後。但先入爲主的三位殺手,在入密林幾米之後才習慣性的搜索,卻不知道人已經在他們身後去了。
張風很有耐心,隱蔽好而後慢慢的等待着。
“老大!這傢伙不會跑了吧?”搜索毫無頭緒黑衣壯漢輕聲低調問着中年武者。
中年武者有些意動,站定大喝道:“星辰宗的小崽子,我知道你在這,你慢慢躲着,放心等會我會讓你慢慢哭的。”
樹林中仍然靜寂,張風根本不理睬他們,而是仔細的觀察,等待三人的鬆懈。黑色長弓祭出,在箭頭上加點料,張風一弓雙箭,耐心的等待。
那名黑衣壯漢搜索一陣毫無頭緒便開始有些罵罵咧咧“媽的!這小王八蛋那兒去了,不會是跑了吧!”,黑衣壯漢注意力沒有之前集中,向老大反映情況又被中年武者否定,內心十分的不爽。
張風挽弓,連珠箭!
“呼!”
箭羽刺破空氣呼嘯而來,三人未想到這弓箭會是從身後的地方射出,反應本身就慢一拍,而黑衣壯漢精神再不集中,於是悲催的直接被擊中。
“當!,噗!”
兩聲輕響,第一聲中年武者的匕首奮力磕掉第一隻第一隻箭羽,第二聲長箭直入黑衣壯漢的後背,直插心臟。
張風出手瞬間便閃身換了地方,而磕開箭羽的中年武者第一時間順着箭羽的方向返身最擊。
在中年武者還未追到位置,兩隻箭羽從側面直擊身後有跟在老大身後的青年女子。
“呼!”
“呼!”
張風的箭太快,左肩被廢的青年女子未想到張風在側面,雖快速的躲避,但還是十分不幸的是左肩再次命中。
這一次張風再也無法隱蔽,中年武者距離他不到五米,不過張風並沒有放棄射箭,在中年武者轉身繼續追擊之時,騰空而起兩隻箭羽呼嘯而過。
“當,當!”
這一次沒有那麼好運,中年武者兩把匕首將箭羽磕開,雖然那力道讓虎口震動,但還是擋住了。
中年武者飛身上前,既然只有一人張風也不再使用弓箭,收好東西,陌刀在手。
狂風刀法帶着刀影和急衝而上的中年武者碰撞在一起。張風的天生神力,陌刀和匕首碰撞大佔便宜,兩人交手奮力交手後各自退後幾步。
中年殺手怒火心中燒,未想到自己帶隊既然被一個小東西給玩死了“小王八蛋黑獄是你惹不得的,放信號!”
中年武者發現事情棘手了,這一次本是兩個小組追殺張風的。而這一次被自己逮住了,在追擊的時候中年殺手見張風一直逃跑,自己綴在身後,並不知道張風的是實力有多高。而一見面就逃跑說明張風心虛,實力不濟。
而此時折損黑衣壯漢後,中年殺手大喝一邊給張風施加壓力,一邊示意年輕的女子放信號聯絡另一小隊。
不過話落之後根本沒有信號放出,中年武者不由分神查看,只見青年女子正盤膝逼毒。
張風那由得他分神陌刀揮舞一招“狂風落日”使將出來,而後大笑道:“顫慄吧!老子也是惹不得的。”
這時的張風已經沒有保存實力,通竅四重中期的實力在交手瞬間全力爆發。他現在根本不怕暴露,在他眼中中年武者已經是死人,而青年女子不得不逼毒,他加的料可不簡單,那一箭至少讓這中年女子完全喪失戰鬥力。中年殺手那想到張風如此給你在交手瞬間終於明白那位通竅三重巔峯的傢伙怎麼掛得那麼悽慘,遇上一位扮豬喫老虎的陰人高手,不死也要脫層皮。
不過張風沒有給他反應時間,一招得利後便是全開後的碾壓。
“斷嶽!”
張風刀意沖天一招鎖定,一道刀光將中年武者一分爲二,霸刀的“斷嶽”十分耗心力,不過張風不想在拖延時間。
斬擊中年武者之後,張風快步衝向正在逼毒的青年女武者,一刀斬首,辣手摧花。
“我也是你們惹不得的,現在只是開始!”張風自語道而後消失在樹林之中。
一個小時之後,十幾道黑影像閃電一樣竄入張風曾今戰鬥過的小樹林,這些人一身邪異的氣息,爲首的是一位黑衣老者,一臉的陰沉,那如鷹般的眼睛四處查看,所有的戰鬥痕跡秋毫畢露。
“頭,五組第六隊三人死亡時間在一個小時前,506號與對方大戰,近身戰被斬殺,518號和521號都是被弓箭偷襲而死,其中箭羽之上有劇毒蛇蘭,獵物可能有幫手。”探查清楚之後,一個小隊長向老者彙報情況。(三位數,第一位是組號,501-509是小隊長,每組大概30人,全是鐵牌殺手,)
黑衣老者越聽臉越陰沉,作爲殺手死亡本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事,不過被目標連續兩次擊殺,這可是在打黑獄組織的臉。而作爲五組的組長這可是莫大的恥辱。黑獄組織也不是鐵板一塊,組織內部關係錯綜複雜,利益交錯,自己這出了問題,那可是要受到組織處罰的。
作爲大河城方圓三百裏的黑獄鐵牌殺手的掌控者,黑衣老者必須將目標擊殺。
“529號留下處理現場,527號回大河城,僱主提供錯誤的消息,應該知道‘黑獄’的規矩,其他人分三組追擊。”
黑衣老者說完,十來人分三個方向追擊,而在張風逃脫的方向,黑衣老者帶隊追擊。
剩下的527號轉身向着大河城飛奔,而529號開始收拾三具屍體。這屍體自然不會帶回組織,對於死去的武者黑獄沒有什麼葬不葬得說法。529號留下來無非是毀屍滅跡,這樣就不會暴露黑獄本身。
留下的武者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實力不過通竅一重巔峯,滿臉的厭惡清理三具屍體,這年頭幹這最髒的活,總是新手。當其他人遠離後,黑衣青年有些罵罵咧咧的,心不在焉的準備枯枝。
一顆大樹後一道幽靈般的身影出現在青年身後,但青年毫無所覺,仍然在那罵罵咧咧。突然一隻大手握住青年殺手的脖子,“咔嚓”的一聲,青年武者布了後塵。
出現的這道幽靈般的身影自然是張風,被人襲殺,還是和自己有仇的黑獄組織,這自然要好好的算一下帳。張風將四具屍體丟在一塊,爲了不讓人發覺,自然要毀屍滅跡,更何況剛纔的青年殺手本就是做這事的,不過還好這柴火已經準備的差不多。
張風點燃柴火轉身向着大河城追擊而去,那燃燒屍體的柴火越燒越大,濃郁的黑煙傳的很遠,而不久前追擊的武者自然沒有在意,如果沒有這黑煙,那纔怪了。
張風收斂氣息,向着返回大河城的武者追擊。
之前張風擊殺三位武者之後並沒有離開太遠,而是在一裏之外的河岸邊敲暈一名漁夫,留下銀兩,弄了一條漁船沿河返回。張風的隱跡本領太強,追行的武者哪想到自己追擊的可不是簡單的星辰宗內門弟子。
而返回的張風將漁船停放在那一出小瀑布旁的水草之中,而後隱藏行跡等待追擊者。
當一羣追擊者路過後,張風並沒有立馬行動,最主要的是帶隊的黑衣老者實力太強,通竅八重的實力,這可是一名銅牌殺手,這可不是張風如今通竅四重的實力可以硬撼的。
不過張風的《斂息訣》可不是白練的,這當一名暗影中的行者還是不錯的。
返回大河城的武者實力也不高,畢竟他只不過是組織的一個傳話筒,黑獄的駐地還有高手坐鎮。
擊殺529號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有着驚鴻步得張風不到半個小時便發現527號的蹤跡。
作爲一名殺手,527號雖然實力不濟,只不過區區通竅二重初期,但這殺手的基本素養還是有的,畢竟黑獄可是專業的組織。
527號是一名沉穩的青年武者,儘量選擇荒野和樹林行徑,以減少被人發現的可,只不過他這樣做給予張風追殺很好的幫助。
張風悄無聲息的靠近,而後在繞道進入前面的樹林等待。527號未想到目標那樣的膽大,要知道他們的組長可是通竅境八重的武者,而目標只是一名通竅二重的星辰宗弟子,雖然星辰宗的內門弟子手段了得,但實力差距太大,和組長比無疑是雞蛋碰石頭,這個時候張風應該是在慌亂的逃跑。
以有心算無心,張風在沉穩的青年武者穿過兩顆大樹中間的枝丫的時候,等候多時的陌刀直接一刀不帶一點菸火的斬首。這一處樹林十分隱蔽,張風擊殺後並沒有故佈疑陣的收撿屍體,而是繼續向大河城前進。
不多久張風便再次進入大河城,繁華的大河城車水馬龍,張風就像大河中的水那麼渺小,煉體八重的氣息並不值得人去注意。
這一次張風入城再次換了裝扮,一身土黃色的衣物加上那平凡的長相真的不會引人注目。
張風再次回到大河城自然有自己的目的,突然被人追殺自然是要查個明明白白,這世道打不反手就只能被打死。
入城之後,張風給就這樣在城中的酒樓中駐紮,好酒好菜的喫着,一邊聽着身旁武者相互的討論,一邊慢慢的等待。
另一邊黑獄組織的武者分批追擊後,仍然一無所獲。大河城四周雖無茂林險地,但除了大道,其它地方的人並不多。
喫完飯張風,悄然來到大河城的貧民窟,從小在最底層長大的張風自然知道,如果你想要有價值的消息,這自然還是要找地頭蛇。而這些人多半分佈在混雜不堪的貧民區。
來到破敗的貧民區,張風慢慢的遊走,尋找着自己的目標,一名十八九歲,滿臉的輕浮的青年進入張風的視線,青年身旁跟着幾個營養不良的少年,一副老大的派頭。
張風緩步上前,一股無形的威壓讓輕浮的青年和幾個跟班有些畏畏縮縮。不過輕浮的青年不愧爲老大,上前賠笑道:
“大人,不知道有什麼事情用的上小的?”
“到我見你老大!”張風變幻出蒼老的聲音冰冷的說道,而後從懷中掏出一錠十兩的碎銀子拋了過去。
輕浮的青年接住銀子,滿臉討好的喊道:“大人請跟我來!”一旁的幾個跟班見到銀子眼睛放光,但只敢抬頭瞟一眼就低頭誠惶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