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教授收起魔杖,語氣沉重地說:“因爲這不是普通的變形術......而是詛咒。”
雙胞胎渾身一僵,終於不叫了,珀西也震驚地抬起頭來。
他們原以爲這只是一個強大的人體變形術,最大的麻煩就是沒人能認出他們是誰,但只要回到學校,教授揮揮手就能讓自己恢復原來的身體。
誰知道竟然不是這樣!
被幾隻鵝瞪圓了眼睛看着,麥格教授停頓了一會兒才說:
“你們身上所中的魔法,跟我所熟悉的變形術是完全不同的體系。”
她頓了頓,轉向莫麗,耐心地說:
“你還記得之前金斯萊提過的,他們在霍格莫德調查的結果嗎?認識賽琳·托馬斯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其中羅斯默塔夫人就提過一句,在今年年初的時候,賽琳·托馬斯買了七隻鵝,羅斯默塔曾經想要預訂幾隻,但是被拒絕了。”
“在你們去托馬斯家的時候,柵欄裏面依然只有七隻鵝,並沒有因爲弗雷德他們而額外多出三隻來。”
“所以,”莫麗看看兒子們,又看看麥格教授,嘴脣微微發抖,“這也就是說......”
麥格教授說:“我能肯定的是——他們並不是被變成了鵝,而是被囚禁在鵝的身體裏。”
“所以解除這個咒語的方法,不是揮一揮魔杖,念出變形術的反咒.......它更復雜......複雜得多......”
“那該怎麼辦?”韋斯萊夫人顫聲問,“我們......我們究竟要怎麼做?究竟是什麼人乾的?爲什麼要針對我的兒子們下手?”
她神色慌張地看着衆人,似乎在等着誰給她一個確切的回答。
“這就要問他們了。”
斯內普教授雙手抱臂,皺眉看向三隻神情呆滯的鵝,說:
詛咒通常都會跟施咒者深度綁定,所以要想解除,我們首先要知道他們是怎麼中的咒語,施咒者是誰,對方有沒有跟他們立下什麼誓約。”
“沒錯!”弗立維教授贊同地點點頭說:“從古至今,幾乎所有的詛咒都會伴隨誓言和契約。一般來說,只要滿足條件,詛咒就能被解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三隻鵝身上。
雙胞胎鵝:“嘎嘎嘎嘎嘎......”
他們有無數的話要說,但很可惜,在場的教授們儘管十分博學,卻沒有誰精通鵝語。
“啪嗒。”
一支羽毛筆落在桌子上。
斯內普俯視着三鵝,言簡意賅地說:“寫下來。”
三鵝抬頭看了看他。
雙胞胎一個翅膀微微張開,是個躍躍欲試想要撲上去的動作;另一個伸長脖子,身體前傾,頭也壓低,宛如備戰。
被困在鵝的身體裏,好像也帶走了他們的一部分腦子,因爲平時雙胞胎不管心裏怎麼想,至少表面上不會露出這麼明顯的挑釁姿態來。
斯內普的眉毛小幅度地動了一下,薄薄的嘴脣抿成一條直線,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
而珀西如果還是那個魔法部的官員,他倒是很有興趣以“傲羅指揮部行政主管、兼安全特使、兼梅林三級勳章獲得者”的身份跟昔日的魔藥教授好好聊一聊。
可是變成鵝以後,他的反應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目光左右移動,然後走向那支羽毛筆,假裝自己很忙。
但珀西一緊張又忘了,他現在只是一隻鵝。
衆人看到那隻灰鵝挺胸抬頭地走到羽毛筆前面,伸出翅膀一撥,筆桿在桌子上滾了小半圈才停住。
它微微一愣,看了看自己的翅膀,有些尷尬地收回去,然後矜持地伸出一隻腳。
腳掌的趾間都帶着蹼,展開的時候就像一把扇子,輕易就蓋住了大半支羽毛筆,但想要拿起來卻別想。
灰鵝停下來,十分嚴肅地盯着桌子上的羽毛筆看了一會兒,低下頭,穩穩地咬住,這才驕傲地抬起脖子來,左右看了看,彷彿在說——
瞧!聰明的我做到了!
然而當它打算在紙上寫字時,又遇到了新的麻煩————它得把腦袋扭轉90度,才能讓筆尖落到紙上。
珀西鵝完全沒有想到可以讓別人把紙豎起來,它艱難地跟自己的脖子和本能較勁,腦袋一轉,一隻眼睛盯着筆尖,脖子晃動,在紙上拖出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等好不容易完成一個“T”,珀西鵝只覺得脖子都快要抽筋了,羽毛筆也“啪”的一聲從它嘴裏掉下去了。
周圍的教授們原本都心情沉重,但看着這一幕,卻忍不住勾起嘴角,差點沒笑出聲來。
而韋斯萊夫人更是又憐又愛,一邊落淚一邊微笑。
在她眼中,珀西不是一隻呆頭呆腦的鵝,也不是跟家裏決裂時無情的政客模樣。
她彷彿看到了當初那個軟乎乎,胖嘟嘟,喜歡張開小手跟她撒嬌的孩子。
就在珀西鵝再次嘗試把羽毛筆重新咬起來的時候,雙胞胎中的一隻——變成鵝以後,衆人再也分不清它到底是弗雷德還是喬治——它大步衝過來,一腳把那支羽毛筆踢到遠處。
珀西鵝還沒來得及發怒,就見自己的這個兄弟又跑到墨水瓶前面,用翅膀尖蘸了下墨水,在紙上輕鬆地劃下了一個大大的“h”。
珀西鵝又呆住了。
雙胞胎配合着,用了幾分鐘在紙上寫下——
【那天,我們離開城堡,看到水中有人,是】
字寫到一半,戛然而止。
不是雙胞胎要賣關子,而是作爲兩隻鵝,它們寫的每個字母都像拳頭一樣大,儘管兩人已經簡而又簡,但還是沒寫完一句話,羊皮紙就已經填滿了。
麥格教授手疾眼快地幫他們換了一卷新的羊皮紙,催促道:“快寫!接下來呢?”
在兩隻鵝艱難描繪的時候,弗立維教授等待着急,猜測道:
“難道他們是看到了凱爾派變成的人類?維德之前跟我說過,黑湖裏有個凱爾派,他在參加聯賽的時候遇到過。
斯內普教授道:“凱爾派只會把人拖進水裏淹死,不可能對他們下詛咒。”
莫麗·韋斯萊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她只是緊緊地盯着羊皮紙,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拼寫:
“G-o-b-l-i-n......Goblin?你們遇到了妖精?”
“什麼?!”
衆人全都看過來,麥格教授更是皺眉問道:“霍格沃茨怎麼會有妖精?你們難道飛出了學校的範圍?”
就在這時一一
“咚咚咚!”
教工休息室的門忽然被人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