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
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怎麼有種別樣的感覺。
要的可是怎麼樣的獎勵呢?
他含笑的臉緩緩向她靠近,碧瞳裏的專注使她的臉瞬間染上一層紅暈,黑色眼眸微微向下垂,長長的眼睫毛遮住她眼底的那抹羞澀,心撲騰撲騰地跳個不停。
他這莫不是要親她?
那她要做怎樣的回應?
宋未晚心底很是糾結,等了片刻,也不見他有別的舉動,好奇地抬眸,恰好對上他深邃如海的眼眸,他,一直保持這個姿態,在凝望着她。
似乎只要她一個回眸,都能看到他。
兩輩子,他足足追了她兩輩子,雖然不知他爲何如此鍾情於她,可這份心意,換作是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感動,這種熾熱而瘋狂的愛戀,看着恐怖,卻無法不讓人心動,就如糜麗的罌粟花,危險卻讓情不自禁地靠近。
他的靠得很近,鼻息迎面撲來,暖暖的,與他給人的感覺相反,他那張清貴的俊臉總是面無表情,不管是發佈命令還是選購東西,喫飯點餐,從來不會有笑容,可這輩子卻不同,她能很自然地與他相處,他的身影在她心中漸漸有了形狀,不再是隻用冰冷二字足以形容,他調侃她時,眼睛是特別亮,比珠寶還要瑰麗,比繁星還要璀璨。他有時候又很幼稚,很傲嬌,總會鬧小別扭,特別的毒舌,很難想象那個在商場上指點江山,高傲的天之驕子竟然還有這麼一面。
他的這張臉,越發清晰了,不只是眼前,還有在她心中。
隨着他的慢慢靠近,她緩緩閉上眼睛,頭微微向上仰,頗有任君採擷的意味。
長長的眼睫毛因緊張微微顫抖,粉嫩的脣色變得嫣紅,她輕輕抿合,隨後想起什麼,緊抿的脣放鬆下來,好讓他親。
然而她等了片刻,也感受不到那熾熱的觸感,心中有些疑慮,卻沒有睜開眼睛。
閉上眼睛的她更加敏感,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熾熱的肌膚因它的冰涼而略微顫動。
她倏然睜開眼睛,只見他十分專注地給她手腕戴上什麼東西。
他根本不是想親她,她表錯情了。
頓時心中十分困窘,粉紅的臉頰變得通紅,就像熟透的蘋果,嬌豔欲滴。
啪的一聲,終於給她戴上了,他又能把她“禁錮”了,這使他十分的愉悅。
他的身子傾斜靠在她身上,她能聞到他身上清新的薄荷味,很好聞,然而這使她想起自己表錯情,越發的感到困窘,所以她並沒留意他在她手中戴上什麼東西。
完成重任的他緩緩坐直身子,爲了給她佩戴這個手鐲,兩人靠得很近,他坐直身子的那一刻,俊臉擦過她熾熱而嫣紅的嘴脣,那股美好的觸感,使他差點因心跳加速而休克。
“夫人莫不是在害羞?”
她的臉已經紅得幾乎快要滴出血來,他以爲是爲了那才那一幕,心中徒生逗她玩的念頭。重點是他要把那狂跳不已的心臟壓制下去,不然真怕會做出什麼控制不住的事情,嚇到她。
他們如今相處得越發融洽,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並不想因爲自己的一時心急而產生變化。
她根本不敢看他的臉,剛纔自己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會以爲他想親她呢,而且還做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現在想起就想撞牆,再看看他這副打趣的嘴臉,心中莫名產生怒火。
“閉嘴,不許說話。”
也不知他有沒有發現自己剛纔的異樣,若是被發現,肯定又會打趣她,這人實在太壞心眼了。
她的聲音很大,倒是嚇了他一跳,不是說女人都喜歡被調戲麼,之前他調戲她,也挺受用的,怎麼這次卻起了反效果?
商隱覺得很有必要回去查查追妻攻略。
她惱羞成怒地道出這麼一句話後,便有點不知所措,其實她不是真的想叱喝他,哎,真是越說越錯。
她本想解釋,可又怕越說越錯,只能沉默下來。
只是,兩人的沉默,使車廂內瀰漫着尷尬的氣息。
今晚,他爲她做了那麼多,其實她是想感謝他的,也不知道爲何卻弄着這個局面。
她想緩和氣氛,卻不知要怎麼做,這時,他卻異常的聽話,竟然還真不說話了。
暈死,平時怎麼不見他那麼聽話,現在叫他不說話,還真不說話了,急死她了。
其實用不着那麼認真,女人都是心口不一的,他怎麼就搞不懂呢?
宋未晚偷瞄他的時候眼角瞥見正前方樹叢旁邊有一攤紅色的東西,也不知是油漆還是血液,不過在馬路上,油漆的機會很低。
她一時心急,開了車門,快速下車打算走過去看看情況。
有他在身邊,她根本不用擔心安危的問題。
只是,人還沒出車廂,就被一道強力拉扯回去。
手腕處傳來一陣疼痛,那冰涼的感覺再次傳來。
這時,她才低頭看過去,白皙的手腕處被戴上一個手鐲,而這個手鐲上還有細細的長鏈。
它不就是她設計的心心相靠麼?
她不會質疑爲什麼商隱也有這個手鐲,洋洋那邊早就已經暗地裏生產這對手鐲,商隱想要,那也只是一個眼神的事兒。
只是,他把她拷上,這算哪門子的意思?
“我不是說過,我願意麼?”
宋未晚嘴角抽搐,他說的那麼的理直氣壯,反而顯得她是在無理取鬧。
果然當時大門外傳來的聲音是他的,而不是洋洋。
他這個偷窺狂肯定是在某個角落看着,卻不出面。
她很是無奈,他的這個怪癖總是改不了,她已經無力吐槽了。
人的接受能力真的很強,從上輩子的厭惡反抗到這輩子的習慣和接受。
她輕輕嘆息道:“把手鐲解開,那裏好像有血,我要過去看看。”
心心相靠戴的時候很簡單,可是一旦鎖上,就需要鑰匙來解鎖,不然兩人是分不開的。
這個設計其實挺病態的,換了以前,她絕對設計不出來,不得不說,這個手鐲的靈感來源,還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