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宋未晚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商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滲進她的生活?
先不說家裏的那些事情,光是華秀與jo,就已經證實他比她想象中還要早關注她。
華秀的說辭與jo是如此的相似。
他們一個是她最崇拜的偶像,一個是她最嚮往的競爭對手。
上輩子她兩大遺憾,這輩子全都被實現。
這能算巧合嗎?
儘管華秀當時沒有說清楚,可宋未晚心中卻浮現一張俊臉。
不是華秀不肯說,而是宋未晚不敢問。
她在害怕。
她倏然被撞了一下,手中的紙張掉落在地上,對方抱歉地跟宋未晚道歉,彎腰給她撿起紙條遞了過去。
宋未晚與他說謝謝的同時,他卻露出自以爲爽朗的笑容,問了宋未晚的名字跟聯繫方式。
對方眼神很熾熱,宋未晚眉眼抽搐,她剛想開口拒絕的時候,一道較爲沙啞的中性聲音從背後響起。
“哥哥,你剛纔跟我媽媽說什麼?”
對方見宋未晚身後突然冒出一個小蘿莉,而且小蘿莉還喊宋未晚做媽媽,他尷尬地隨意扯幾句,便快速離開。
雖然嚇跑那個搭訕的男人是好事,可齊音這句媽媽也太那啥了吧。
“齊音,下次我們遇到這樣的事,不搭話就行了,用不着,亂認親戚的。”
宋未晚想了許久纔想到亂認親戚這個詞的,齊音卻一點都不在意,她戲謔道:“這是boss教的,要不你跟他說?”
別說宋未晚傻眼,齊音當時從嚴謹地翻着財務報告的商隱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她也風中凌亂好不好。齊音覺得商隱把她安放在宋未晚身邊,真正的目的就是這個。
好吧,宋未晚再次無言以對了。
如今商隱已經成爲她的軟肋了,她就是不敢見他。
之前不敢見,現在就更加不敢見。
總覺得見面,就有可能戳穿那層淡薄的名爲真相的膜。
“齊音,你說的珠寶店到底在哪裏呀,怎麼找不到的?”宋未晚趁機轉移話題,把紙條遞向齊音。
齊音看都懶得看,揮手道:“我怎麼知道,想知道給他打電話唄。”
這可是商隱給的地址,說裏面很多新奇的寶石,還不貴,讓她交給宋未晚的。
齊音現在跟宋未晚的相處模式漸漸變得跟以前一樣,所以齊音也很是隨意,而且她發現,現在只要一說到商隱的名字,宋未晚就一副喫癟的樣子,萌死了,她忍不住逗着她玩。
宋未晚哭喪着臉道:“別呀。”
“哎喲。”
宋未晚按着發疼的肩膀,她又被撞了一下,該不會又有不知死活上前搭訕的人吧。
只是這次她想多了,因爲接下來,她一次又一次地被撞。
就在她被撞得已經分不清方向之際,終於消停下來了。
她按着發疼的肩膀,搖晃着腦袋,待視線終於恢復正常,她才側目看過去,她倒是要看看是不是有毛爺爺派,這些人怎麼都像發瘋一般往同一個方向奔去,還不帶眼地往她身上撞。
人羣正往一棟大廈門前湊,甚至越靠越前,身子幾乎貼在前麪人的後背,踮着腳尖,頭拼命往前探,脖子拉得很長,跟動物園的長頸鹿似的。
宋未晚蹙起眉頭,從腦海裏尋找着記憶片段,她總覺得這座大廈有點眼熟。
“我是被陷害的,被陷害的。”
就在她快要想起來的時候,前方傳來很粗狂的聲音,接着就是一些無比難聽的髒話。
這聲音,宋未晚怎麼也忘不了。
怪不得她覺得那麼熟悉,原來這座大廈就是宋奕洪公司所在之處。
人總是八卦,愛看熱鬧的,然而這裏能聚集這麼多人,可想而知這個八卦有多大。
宋未晚也很是好奇,只是她想湊進去,卻被人海給擠了出來。
幸好這時碰到熟悉的警員,這個時候,宋未晚終於體會到頭後門的好處。
在這警員的帶路之下,宋未晚她們簡直是通暢無阻,一下子就走到最裏邊,站在最好的位置。
宋未晚站的位置剛好是警員守着的位置,正對大門口,看得一清二楚。
這時,宋奕洪被拷上手銬,身邊幾個警員壓着他的肩膀,狠狠地推着他向前走。
宋奕洪不停地掙扎,他怎麼也不願意再回去那個拘留所,此時,警員們已經被弄得沒有耐性,決定使用武力,他們得到上級的指令,需要“厚待”他,於是下手的力度很大,掐得他嗷嗷大叫。
“我要見律師,馬上給我找律師。”
他扭頭大聲喊着,就是要講給身後的那些員工知道。
只可惜宋奕洪平常苛待員工,所以員工們聽到也當沒有聽到,反正這事情也不到他們管。更何況宋奕洪現在也不是他們老闆了,他們就沒必要爲他服務。
宋奕洪被強行扯着走,拼命地扭頭大聲喊着,無奈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給予幫助。
爲人過於刻薄,落魄的時候,誰會願意幫忙呢。
她看着宋奕洪被帶進警車,便向身邊的警員問道:“小李,這人犯了什麼事被逮呀?”
宋未晚的問話引來一旁觀衆的注視,他們也一直好奇着這個。
小李瞥了眼觀衆,圍觀的人眼神飄向別處,可耳朵卻是豎起來。
他壓低聲音,本想向宋未晚身邊湊過去,卻被齊音狠狠地瞪回去。
“這人呀,挪用公司鉅額資金,所以被逮了。”小李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挪用公款?宋奕洪作爲董事長,敢做這事,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再說沒有董事長的批準,誰敢查公賬呢?
小李一看就看出宋未晚的疑慮,他也不妨好人做到底,繼續說道:“這人蠢呀,真是沒藥治,自己做了這樣的事,還敢把股份轉賣給別人,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官司嗎?”
小李剛說完,就被那幾個壓制宋奕洪上車的警員喊上,他跟宋未晚簡單道別,便小跑過去,坐上警車,一下子就沒影了。
警車離開,四周的人潮也陸陸續續解散,只剩宋未晚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思前想後,把這些線都連了起來,側頭看向齊音,“他做的?”
這話可是十分的篤定,齊音特意讓她在這個時間過來找什麼珠寶店,實際上是要給她親眼看上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