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聞言,皆稱呼好,趙揹負雙手,做出一副高人前輩架勢,緩緩朝前行去。
這時另外幾堆聚在一起的女子,都看過來,有當時在漩渦通道中瞥見趙個身形的,立刻小聲驚呼道:“這不是奪了紫電劍的那位大能嗎?”
“啊,真是那位大能,怎麼和諸葛青青,富凝冰她們走在一起?”
“不曉得,莫非與諸葛家、富家有什麼關係不成?”
“這倒是有可能,畢竟諸葛家與蕭家從來不和,如果真是諸葛家的前輩奪取的紫電劍,倒也能夠說得通。”
“你想什麼呢?真是洶大無腦,即便真是諸葛家請人做的,又豈會叫外面得知?憑空樹敵,等待蕭家和歐陽南宮兩位宗師報復?我看這位前輩與那幾個小浪蹄子走去一起,應是別有什麼緣故。”
“你說誰洶大無腦呢?我看你纔是小浪蹄子!”
“你是,你就是,不長腦子!”
“大家別吵了,都是姐妹有什麼可吵的,徒傷感情,要不咱們跟過去看看,看看這位前輩打算幹什麼?”
“好好,那就過去看看,不過千萬別驚擾前輩,前輩可能是近神境的大能呢…….……”
司馬凝月在後方幾名女子之中眼神閃閃,望着趙調的背影,嬌美無比的瓜子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所在這羣女子中人數較少,只有三四人的樣子,不比其她的吵吵鬧鬧,這幾名女子都很安靜,之前說話也都是低聲竊竊私語,極爲低調。
此刻,一名身着雪白衣裙,容貌傾國傾城,卻又冰冷無比,如九天仙子滴落凡塵的女子道:“凝月妹妹,你怎麼看?”
司馬凝月聞言瞅向女子,莞爾一笑:“含煙姐姐,那可能真是一位近神之境的前輩呢。”
被喚做含煙的女子顰眉道:“凝月妹妹,可是自遠古神明離開後,不是......”
司馬凝月道:“世事總有無常,誰又知道呢,說不定此刻天地起了變化也不好說,就如眼前這巨門,世間怎麼會現出這等神異東西?這是真正的的神物,並非近神物品,世上早便都已經不存在了,眼下卻是出現。’
女子微微沉吟:“我懷疑現在我們根本不在大陸上,而是被那漩渦通道傳至天外的某處地方,所以才能看到這神門。”
司馬凝月眨了眨眼:“含煙姐姐說的有理,確實不太像在大陸上方,對了,我記得大陸上最後一位近神大能是你們柳家的先輩,後來粉碎真空,離開了大陸,是最後一位成神的人族。”
柳家,天下八大世家,柳家柳含煙,天下十大名花之一。
“雖是如此,但族中對這位先輩記載卻極少極少,只有潦潦幾筆,概述生平罷了,對其神通功法也無什麼描述,這位先輩更是沒有練功筆記,近身之物留下。”柳含煙道。
“原來如此,我還以爲柳家能有什麼確認近神境的辦法,原是也不好認出的。”司馬凝月道。
“這個確實沒有,家中其實並未呈得這位先輩什麼蔭澤,畢竟這位先輩什麼都沒有留下不說,自粉碎虛空離開大陸後,便再也聯繫不上,萬年來無有一次彼此成功的聯絡。”柳含煙搖頭道。
“竟是這樣......含煙姐姐,不如我們也跟過去看看吧,再觀察觀察那位大能,畢竟近神之境不好確定,但宗師境界卻肯定有了。”司馬凝月道。
“宗師應該不假,那便一起去看看吧。”柳含煙點了點頭,幾女也在後面跟着往前走去。
這時趙調已經前進了半裏來許,神門看的更清楚,門下足足幾百人,熱火朝天,口中高喊號子,在前面拼命推門,但這門依舊還是紋絲不動。
他停下腳步,望了神門幾息,道:“若真爲神門......恐怕並非是如此開啓的。”
“前輩,你是說這門另有打開的方法?只憑人推是推不開的?”富凝冰在旁道。
趙倜點了點頭:“應是如此,神器之物,凡力怎好驅動,恐怕另有開啓的機竅纔是。”
就在他話音剛落,忽然神門之上柔和白光綻放,將前面的衆人輕輕彈出了三丈之外,接着光芒聚斂於門下一處,形成個深邃的漩渦出來。
“這門怎麼將我們都彈回來了?是在拒絕我們進入神界嗎?”
“我們這麼多人,使上武功都沒有推開這門,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那是什麼?這門上出現個什麼東西?”
“好像是個漩渦......不對,變化了,這是......”
趙倜眯眼瞅着巨門光芒聚斂處,初時是一個漩渦,但一點點旋轉變慢,光氣竟是逐漸凝結下來,最後形成一個白玉般一尺見方的星辰圖案。
“這是......什麼東西?”
“看着好像是星星雕像?”
“似乎不會那麼簡單......”
“快看,動了,這東西裂開了!”
就在星辰圖案形成不過十來息後,中間竟然裂開了一個口子,出現一個扁平的,黑漆漆的狹窄縫隙。
“這又是什麼?”
“看起來應該是什麼機關?沒看中間有孔道之類存在嗎。”
“胡說,這怎麼可能是機關,你看那孔道的形狀倒像一把鎖呢。”
“你還別說,真的像是一把鎖,莫非這神門......並不是直接就能推開,而是要用鑰匙方纔能夠開啓?”
此言一出,人羣瞬間安靜,但也不過片刻,就再度喧譁起來。
“確實是一把鎖,這星辰就是鎖身,裂開之處就是鎖孔啊!”
“這麼說來,想要打開神門,需用鑰匙開啓,光憑蠻力是不可能推動的?”
“肯定就是這樣,不然咱們推了那麼半天,這神門卻紋絲不動,毫無打開的跡象呢,恐怕就是一定要用鑰匙開啓,只憑人力便算推到地老天荒也打不開此門。”
“可......這開啓神門的鑰匙卻去哪裏尋找?”
“鑰匙,莫非,莫非......”
“莫非......就是那第四件寶匣中的祕鑰不成?”
“啊,八成就是如此,不然寶物中的祕鑰是作何用的?肯定是開啓這神界大門的啊!”
“祕鑰之前被那蒙面的前輩得到了,前輩現在哪裏?趕快請前輩過來開門。”
“前輩,前輩……"
“前輩在哪裏,請前輩開神門......”
“前輩,還有請前輩......”
“好了,知道了,都別吵了!”趙調的聲音從後方悠悠傳來。
他看那門上的星辰也似門鎖,那裂開位置也似鎖孔,十有八九祕鑰確實就是開啓這神門之物。
只是神門的那一邊究竟是什麼?真的是神界神域嗎?
“啊,前輩原來在這裏,有請前輩開鎖………………”
“還不趕快閃開,給前輩讓路,請前輩打開神門。”
“前輩勞累辛苦,我等感激不盡啊......”
“前輩,勞煩前輩了......”
這個時候不管哪一方哪一派之人,全部出言恭維奉承,畢竟祕鑰在趙調的手中,而眼下情境趙個肯定會前去打開神門,根本不須什麼謀奪爭搶祕鑰,因爲誰都不可能拒絕成神的誘惑。
就算是蕭家之人,也都臉帶熱烈,似乎忘記了紫電劍的事情,紫電劍背在趙身後,他們瞅也不瞅,眼神全望在趙個手中的木匣身上。
趙往神門走去,身後只剩下諸葛青青和富凝冰二女,其餘的兒女實在受不了這麼多灼灼目光,已是閃去了一旁。
到了神門之下,一眼就瞅到歐陽北和南宮恨兩個,兩個臉色都難看無比,歐陽北冷哼一聲,扭過頭不瞅趙倜,南宮恨則道:“閣下真是好手段啊。”
趙倜微微一笑,道:“我從不強迫於人,向來願者上鉤,自願行事,二位之間的恩怨是非可和我無關,我現在要開啓神門,助大家一起成神了。
南宮恨道:“若能成神,之前事情自然一筆勾銷,還請閣下開吧。”
趙個笑道:“就算不一筆勾銷,你以爲真就能打得過我嗎?”
南宮恨道:“之前不說,若是神門開啓,得大機緣,成神成聖,就一切都不好講了。”
趙道:“卻也有幾分道理。”
他把手上的匣子打開,頓時光芒綻放而出,祕鑰閃爍七彩,直射放到四周,引得衆人陣陣驚歎不已。
隨後緩緩取出鑰匙,這次比之前看的更清楚,非金非玉,非木非石,不知什麼材質雕成,兩側有參差不同的牙口,上面還佈滿複雜的符文。
這些符文此刻彷彿活了過來一般,似在祕鑰之上流動,似一尾尾小魚,看起來靈動無比,神韻無雙。
趙看了眼巨門之上的星辰裂縫,此處約莫離地三丈左右,不能直接將祕鑰放入在內,必須得躍起方可辦到。
他略微想了想,忽然抬步朝空中踏去,這一下是爲邁走,而不是縱掠,也不是彈跳,就是向上而走。
似乎半空中有一個隱形的階梯存在,他一步步踏上,踏過去來至巨門的星辰裂縫前方。
“凌空躡步,這是傳說中的凌空躡步啊!”
“是啊,前輩蹈虛而行,一步一停,可以更換氣息,這就是凌空躡步啊,根本不是尋常的輕功。”
“尋常的輕功怎麼可能停留換氣呢,前輩竟然已經練成凌空躡步這等傳說中的功法,前輩肯定就是近神境的大能!”
“是啊,這下不可能錯,前輩就是近神大能,天下第一,前輩是天下第一人啊!”
歐陽北和南宮恨聞得衆人議論紛紛,看趙個在空中閒庭信步,臉色又是難看了幾分。
那邊蕭家的家主蕭玄臉色也不好,果然是近神的大能,這樣想要奪回紫電劍卻是難上加難了,不過......若打開了前方神門,真的獲取成神的契機,紫電劍又算得了什麼,就算蕭家也不是不能捨棄啊,歷史上那些成神之人不都
是沒有和家族聯絡,獨自破碎虛空而去了,自己成神纔是最大最重要的事情。
而蕭衍臉上神色平淡,望着趙倜,眼中卻隱隱露出些喫驚的目光。
其餘的那些世家之人,江湖門派高手,此刻都議論紛紛,聲音愈發恭敬,全都是恭維趙調的言辭。
華州楊家人羣中,楊巔皺眉對楊簡道:“十三,你覺沒覺得這位大能的身影哪裏有些熟悉?”
楊簡道:“六哥,你也有這種感覺?我也發現了似乎有點熟悉,但卻想不出來在何處見到過。”
楊巔道:“剛纔我問了家中幾人,都是沒有熟絡之感,問你卻是有,是不是說只有你我曾經見過這位大能,而其他人並沒有見過?”
楊簡眨了眨眼:“按理來說該是此種情況,不過我以往和六哥行走外面多次,只我兩個認得,家中人卻不識的能人異士實在不少,難能推測出來是誰。”
“這樣嗎?”楊巔思索道:“但真正的奇人高手卻沒有太多吧?想不出來到底是誰?”
楊簡苦笑道:“六哥說的是名聲本領流傳於外的那些,一些於你我面前隱瞞,或者深藏身與名的哪裏能夠想到,你我見過的人太多了,根本無從猜測。”
“唉......”楊巔點了點頭,嘆氣道:“本來望去有那麼一絲熟悉,想看看以往是否見過識得,好請教一些武學之道,畢竟近神境界的大能,稍微點撥點撥就會叫我等茅塞頓開,武功突飛猛進,但現在看卻有些難了。”
“這卻是有些難……………”楊簡也輕輕嘆息。
“凝月妹妹,果然這人是近神境界,之前卻是我草率了。”柳含煙這時在後面對司馬凝月小聲道,語氣之內十分訝異。
“含煙姐姐,不是你草率,而是你爲我等這一代世家年輕人中武功最高,也是最有望將來問鼎宗師境界的,所以自然有些視天下英雄爲無物,又怎肯相信有人能跨越宗師,邁進半神境呢。”司馬凝月笑道。
“妹妹說的對,確實是我太驕傲了,有些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柳含煙點頭道,但又有些猶豫:“可是凝月妹妹,我還是想不明白,當年神明離開,大陸已經失去成就近神乃至真神的條件,爲何還會有人晉升呢?”
“這個......”司馬凝望着空中趙調的身影,見趙調將手上泛着七彩光芒的祕鑰往神門星辰裂縫中慢慢送去,喃喃道:“含煙姐姐,說不定大陸這些年真的有所變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