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鑰?什麼祕鑰?”
“祕鑰是什麼東西?是一把鑰匙嗎?”
“應該是鑰匙?但是做何用的?莫非開啓什麼地方的嗎?”
“鑰匙肯定是打開鎖頭的,出現在寶物之中的祕鑰,那必然不是開平常之鎖,難道是打開某座寶庫的嗎?!”
衆人這時全都望向船頭的蕭衍,臉露疑惑神情。
蕭衍依舊盯着漩渦通道內趙個手上的寶匣,緩緩道:“確實該是打開某樣東西的,可能是一盒一箱,一房一屋,也可能是一倉一庫,或一宮一城………………”
“一盒一箱,一房一屋?”
“一倉一庫,一宮一城?”
“蕭大師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還有一宮一城?什麼鑰匙能開宮城那麼大的地方?而這宮城又在哪裏?”
“對啊,鑰匙不是隻開鎖栓的嗎?怎麼還能開一宮一城?”
“老夫的意思是......”蕭衍在船上輕輕搖了搖頭:“我只算出這祕鑰的存在,但並沒有算出這祕鑰的具體用途,是開什麼東西,什麼地方的,不過......”
“大師,不過什麼?”
“大師既然算出了這鑰匙存在,怎麼可能一點別的信息都算不到呢?”
“大師趕快說說,大師肯定還知道些別的。”
“大師快別賣關子了,此刻這個鑰匙已經落於他人之手,未被你蕭家所奪,還是都說出來吧。”
“也罷......”蕭衍嘆了口氣:“祕鑰落入宗師的手中,已經很難奪取,而且這東西本身並非寶物,所開啓的到底何物我也沒算詳盡,便就此講一講好了。”
“大師快請講!我等洗耳恭聽!”
趙這時雖然身在漩渦之內,但卻聽到了外面蕭衍的話語,心中未免有些好奇對方是何說辭,目光不由投了過去。
“雖然說鑰匙一物,蓋可開啓上面我所說的那些東西物事,但隱隱之中這把祕鑰似乎卻又不對向這些物事,更不是諸位所想的寶庫禁鑰之類。”蕭衍伸手摸了一把鬍鬚道:“老夫有感這把祕鑰該是開啓一個極大空間地方之物,
這空間地方不說箱櫃屋房,就算宮城都未必要比其大,可卻又說不出所以然,確定不了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名稱………………”
“比宮城還要大?那是什麼?”
“想來鑰匙不過能開一宮一城的大門,從而進入其中,但城已然是天下最大的所在,還有什麼能比城更大呢?”
“就是啊,沒有比城更大的事物存在了!”
“我看也是,怪不得大師難以確定,此刻就是給我們直接說出,我們也想不到啊!”
比宮城還大的東西?趙瞅了眼手上寶匣皺了皺眉,鑰匙能開宮城已然是爲極限,而還能開更大的東西,那究竟是什麼呢?
首先必然爲具現之物,不會是書中的道論義理那些人心之類。
可更大,世上似乎沒有比城池還大的可開之物啊......
“所以不能輕易斷定此祕鑰爲寶,既然不是開啓寶庫的物件,本身又無其它用途,那便只做前面三件寶物的附帶品罷了,其他諸家只推演出三件寶貝其實並不爲漏......”蕭衍道。
“二弟,這是如何說的,莫非就因爲我家沒有宗師襄助,便如此輕描淡寫,否定這祕鑰的價值嗎?”蕭家大船的航之中這時走出來一人,瞅着年歲甚老,容顏枯槁,身形瘦削,揹負雙手,臉上卻隱含笑意說道。
“家主......”蕭衍鬍鬚動了動,面無表情,開口道。
“雖然我蕭家此刻沒有宗師,但是紫電神劍卻是帶了過來,絕頂高手持有此劍,未必便不能與宗師一決高下,我蕭家絕頂高手還是頗有幾名的。”蕭家家主聲音不急不躁地說道。
“可是家主別忘記了,依眼下情形只有宗師進入漩渦之中纔會保持身體正常,哪怕絕頂高手武功再高,持了再好的兵刃,進去也會和那些人一樣被壓制得動作緩慢,爭搶費力,若是帶紫電劍進入,說不定神劍都會被人奪
取。”蕭衍依舊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這時四周人都不語,衆所周知,蕭家內部分爲幾個派系,彼此之間不和,其中最大的兩派就是家主一派與神算蕭衍一派,兩派明裏暗裏相鬥幾十年,誰也不服誰。
而究其原因則是當年老家主在世之時,蕭衍繼承家主位置呼聲最高,擁護人最多,但老家主最後卻沒有將家主位置傳給他,而是傳給了身爲嫡長子的蕭玄,自此這兄弟兩個便勢同水火,爭鬥不休,內耗不斷,蕭家的勢力也逐
漸開始走下坡路,如果不是仗着還有一口紫電劍鎮族,說不定早已經被另外七大世家給喫幹抹淨,吞併了下去。
“二弟此言差矣,說的乃是那祕鑰之事,我又未言叫人揹着紫電劍強闖漩渦。”蕭玄依舊一副笑意說道:“我是說那鑰匙必乃最爲珍貴之物,遠勝其他三件東西,可沒有二弟口中這麼不經意帶過,至於奪取祕鑰也必然爲第一要
務,我族內絕頂高手手持紫電劍未必就不能一戰宗師,只待漩渦散盡,趕去爭搶也就是了。”
“家主說的輕鬆簡單,這漩渦哪裏會散盡,此刻裏面所有人都在緩緩上行,就算是宗師也不例外,這卻和境界對抗無關了,一旦至到上方夜雲盡頭,將所有人都拋下來,依宗師的本領必然不會受任何傷害,轉眼就跑的無影無
蹤了,你就算絕頂高手持了紫電劍,又哪裏追得上,甚至連影子都望不見一分。”蕭衍悠悠說道。
“哈哈哈,這個還不簡單!”蕭玄忽然神色一變,表情犀利冷峭起來:“既然宗師可以在漩渦內不受這湖水上下角力影響,那麼再持紫電劍入內,豈不是無敵存在?就算有其他的宗師也必然爭搶不過,要暫避鋒芒呢。”
“我蕭家並無宗師,此番也沒有請得來宗師。”蕭衍聞言淡然說道。
“不巧,雖然我蕭家沒有請宗師到玉州,可是此次前來的三位宗師中一位我卻相識,之前我與這位宗師商議,可以將紫電劍借給他,由他出手爭奪,得寶物之後五五分成,這位宗師得神劍相助,試問此間誰還會是對手!”
“此事不可!”蕭衍臉色一變:“紫電劍乃我蕭家至寶,祖宗有言絕不可以給到外人之手,就算宗師也不可以啊。”
“二弟,難道你還怕宗師會貪圖我蕭家的神劍嗎?”蕭玄這時臉色也是變化,本來笑吟吟地模樣卻驟然變成了烏雲密佈,一副不滿的神情。
“神算子,你莫非以爲老夫會貪圖你家的寶劍嗎?”就在此刻,一聲冷哼從後方一艘大船之上傳來,恍如大雷一般的在空中炸響開來。
湖上衆人一起望去,見那卻是富家的畫舫,富有的富,八大世家的家。
天下八大世家,華州楊家、秦州秦家、乾州諸葛家、洛州莫家、山州蕭家、河州柳家、建州司馬家,晉州富家。
其中自以楊家因爲皇室出身,所以最強,而富家因爲千年以降,一直聚財經商爲主,在前朝末年,大乾太祖揭竿而起後,以錢財資助,不計多寡,押寶得中,所以才躋身了八大世家之一。
富家最有錢,但是武力卻是八大世家中最弱的,不過弱歸弱,富家卻和一位宗師有所聯繫。
這位宗師並非富家之人,而是富家的上一任家主母的弟弟。
這個家主母一生無所出,也早已經去世,但畢竟身爲富家的正統主母,下面偏房所生子女都呼她一聲大娘娘,視她爲正母,所以這位宗師雖然和富家這一任的家主包括其他子弟並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但這些子弟都一直舅舅、
舅爺爺地叫着,叫這位宗師有些撇不開關係。
這位宗師本身一生未婚,沒有後代,姐姐嫁進富家,也未曾生有一兒半女,所以哪怕自己姐姐死後與富家算是無所了牽連,可富家的人經商出身,向來會來事,無論稱謂行事都極其尊敬,視他爲富家最重要的長輩,而他身下
無有子女,便也就默默接受了富家的這份情義。
富家這次也有意奪取寶物,便請了他來,但富家子弟實在武力不成,想要切身參與進奪寶當中,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收穫,這都指望着他去出手爭取,但畢竟此番參與奪寶的人數實在太多,其中還有別的宗師存在,所以就算他
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這樣一來,富家子弟難以配合,他幾乎等若孤軍奮戰,便有些陷入兩難境地。
就在這個時候,蕭家家主找上門去,提出合作的想法,他和富家人商量一番之後,覺得沒有太大問題,畢竟蕭家提出將紫電劍借與他用,一旦他手持紫電寶劍,那麼就算其他宗師也不可能是對手,如此三件寶物至少應該會奪
得兩樣。
可沒想到玉靈湖竟然出現異狀,形成巨浪漩渦,寶物在漩渦通道之內,進去的人都無法使用武功,只能憑一些微弱力氣爭搶。
如此哪怕他身爲宗師,就算再有紫電劍在手,也不好下場,畢竟進入漩渦之後會失去武功,失去武功就沒有了倚仗,難以用壓倒性的優勢去爭奪寶物。
本來他還在與富家之人商量怎麼辦之時,誰料忽然峯迴路轉,不知道哪裏來的一名宗師闖進漩渦通道,看似竟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如此的話,他倘若持紫電劍進入漩渦通道,那麼就是無敵的存在,這不知名的宗師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其他的宗師也不可能,而且通道內的另外人都受到壓制,那麼他幾乎可以奪取所有寶物,無人能夠對抗。
蕭玄也看出了這一點,所以這個時候站出來直接將此事挑明,卻不想蕭家蕭衍竟然出言反對,道什麼紫電劍是蕭家祖傳,祖宗命令不得借與外人使用。
或許蕭家真有此規,但是在當前這種情形說了出來,難保不讓其他人以爲蕭衍是擔心自己這個宗師想貪圖蕭家的紫電劍。
就算自己從無此心,但自蕭衍口中以不借與外人的理由拒絕,卻是會叫人多想,想對方是不信任自己,這對一名宗師而言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所以他才立刻站出來發聲,喝問蕭衍是何意思,是在挑釁一名宗師宗師的脾氣嗎?居然敢這般旁敲側擊說話。
“這是......”
“這是南宮宗師啊!”
“是號稱天南劍星的南宮大宗師?”
“正是當今天下劍法第一的南宮恨南宮宗師,他和富家有親,所以富家才能請得他來啊。”
“南宮宗師,我無此意,實在是家中確有祖訓,劍器不授外人使用,族內弟子人人知曉此事,還望南宮宗師莫要就此見怪。”蕭衍這時看向南宮恨,眼皮不由跳了跳,雖然他號稱神算,但對方可是劍術天下第一,在雙掌之數的
宗師中能排進前五的存在。
“二弟!”蕭玄這時冷冷開口:“究竟你是家主,還是我是?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自然大哥家主,你說了算。”蕭衍微微耷拉眼皮,慢慢說道:“不過祖宗之規......”
“祖宗之規我自然知道,但此一時彼一時,大事面前自當靈活變通,哪裏有拘泥不化,死守規矩一成不變的道理!”蕭玄哼哼道:“來人,將紫電神劍請上!”
“家主......”蕭衍抬起雙目看向蕭玄,但只吐出了兩個字便閉住嘴,神情略現出一些奇異的模樣。
這時從後方舫內走出兩人,乃是蕭家的核心精英弟子,二人一起捧着只紫木長匣,朝船頭走來。
蕭玄看見後抬手衝富家大船上的南宮恨一抱拳:“還請南宮宗師取劍!”
南宮恨目光掃了掃蕭家衆人,最後落在蕭衍身上打了個轉,漠然道了一聲“好”,接着身形一動,凌空虛渡一般朝着這邊騰越了過來。
此刻,巨浪漩渦前面的雲龍現歐陽北眼神閃爍,看到南宮恨落在蕭家畫舫上開始取劍,不由轉頭望向漩渦通道內手拿寶匣的趙調,用力一咬牙,抬步便向巨浪之中踏去。